“積勞成疾?”朱元璋皺起眉頭,“朕讓標兒處理政務,是為了讓他歷練,何來積勞成疾之說?”
“陛下,太子殿下每日處理的奏摺,多達百餘件,從清晨到深夜,幾乎無片刻休息。”秦風緩緩道,“陛下要求太子事必躬親,每一份奏摺都要親自批閱,不得假手於人。更重要的是,陛下近年來大肆誅殺功臣,太子殿下屢屢進諫,卻屢屢被陛下斥責,心中鬱結難舒,久而久之,便傷及臟腑。”
“你胡說!”朱元璋厲聲喝道,眼中殺意畢露,“朕誅殺功臣,是因為他們居功自傲,意圖謀反!標兒年輕,不懂朝堂險惡,朕不過是教導他,何來斥責之說?”
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方孝孺、藍玉等人皆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秦風卻毫不畏懼,朗聲道:“陛下,草民敢問,胡惟庸案,牽連三萬餘人,其中真的都是謀逆之人嗎?李善長乃開國第一功臣,已告老還鄉,為何會被賜死?藍玉將軍戰功赫赫,鎮守邊疆,陛下卻早已對他心存猜忌,莫非也要將他誅殺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
藍玉猛地抬頭,看向秦風,眼中滿是震驚。胡惟庸案早已塵埃落定,李善長被賜死,也是洪武二十三年的事,可秦風竟直言朱元璋對自己心存猜忌,這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朱元璋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秦風的咽喉:“大膽狂徒!你竟敢窺探朕的心思,妄議朝政!朕今日,便斬了你!”
劍尖冰冷,抵在秦風的咽喉處,隻要朱元璋輕輕一送,秦風便會身首異處。但秦風卻麵不改色,依舊看著朱元璋:“陛下,您殺了草民,也改變不了事實。太子殿下若再繼續如此,不出八個月,必將病逝。太子病逝後,您會立皇太孫朱允炆為繼承人,為了給他掃清障礙,您會發動藍玉案,誅殺藍玉、傅友德、馮勝等一眾功臣,牽連數萬人。皇太孫登基後,急於削藩,燕王朱棣會以‘清君側’為名,發動靖難之役,最終奪取皇位,朱允炆下落不明,大明江山,將落入燕王一脈!”
“你……你說什麼?”朱元璋的佩劍,微微顫抖起來。他看著秦風,眼中的殺意漸漸被震驚與恐懼取代,“標兒會病逝?藍玉案?靖難之役?朱棣奪位?”
“千真萬確。”秦風道,“草民來自未來,知曉大明百年歷史。太子殿下乃是大明的根基,他若病逝,大明的江山,必將陷入動蕩。陛下一生戎馬,打下這江山,難道就是為了讓子孫後代手足相殘,功臣良將盡數被誅嗎?”
朱元璋的手,緩緩垂了下來。他看著床上的朱標,朱標正看著他,眼中滿是委屈與哀求。他又想起這些年,朱標每日熬夜批閱奏摺,頭髮早已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同齡人多了許多。他想起每次朱標進諫,他都厲聲斥責,說他“婦人之仁”,說他“不懂帝王之術”。
難道,真的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朱元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被徐輝祖扶住。他看著秦風,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你……你所言,皆是真的?”
“草民若有半句虛言,任憑陛下處置。”秦風道。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殿內一片寂靜,隻有朱標微弱的呼吸聲。最終,他長嘆一聲,將佩劍扔在地上,眼中流下了淚水:“朕……朕竟不知,標兒竟如此辛苦……朕以為,朕是為了他好,為了大明的江山好,卻不想,竟險些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他走到床前,握住朱標的手,聲音哽咽:“標兒,是父皇錯了,父皇不該讓你如此勞累,不該對你如此嚴厲……”
朱標看著朱元璋,淚水也流了下來:“父皇,兒臣不怪您,兒臣隻是希望,父皇能少殺一些人,多留一些功臣,為大明鎮守江山。”
“好,好!”朱元璋連連點頭,“父皇答應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輕易誅殺功臣,朝堂的事務,父皇也會替你分擔,不讓你再如此勞累!”
他轉頭看向秦風,躬身道:“先生,是朕有眼無珠,錯怪了先生。先生救了標兒的性命,又點醒了朕,此恩,朕沒齒難忘。”
一代開國皇帝,竟向一介布衣躬身,這一幕,讓殿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風連忙扶起朱元璋:“陛下不必如此,草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檢測到宿主幹預時空,洪武朝歷史軌跡已發生偏移。獎勵:許可權等級提升至3,解鎖時空穿梭無冷卻時間,可自由選擇時空節點。】
係統的獎勵提示響起,秦風心中一喜,他知道,在大明的這一步,他也成功了。
第三章洪武新政,太子安身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十六,應天府的清晨,格外明媚。
朱元璋在早朝上,頒佈了兩道震驚朝野的聖旨。
第一道聖旨:太子朱標積勞成疾,著令安心靜養,太子詹事府暫代太子處理日常政務,朝堂重大事務,由朱元璋親自批閱,不得再交由太子處置。
第二道聖旨:即日起,暫停對功臣的審查,胡惟庸案、李善長案所牽連之人,凡經查證確無謀逆之心者,一律釋放;藍玉、傅友德、馮勝等開國功臣,加官進爵,令其鎮守邊疆,無需再入朝參政,以避猜忌。
兩道聖旨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嘩然。
官員們都知道,朱元璋素來多疑,對功臣的猜忌從未停止,如今竟突然改變態度,不僅停止審查,還加官進爵,這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太子朱標不再處理政務,更是打破了多年來的慣例。
隻有方孝孺、藍玉等少數人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個名叫秦風的布衣先生。
文華殿內,秦風正在為朱標診脈。經過一日的調理,朱標的精神好了許多,已經能坐起身來。
“秦先生,父皇今日頒佈的兩道聖旨,真是讓兒臣大吃一驚。”朱標笑道,“兒臣從未想過,父皇竟會如此改變。”
“陛下乃一代明君,隻是被權力與猜忌矇蔽了雙眼。”秦風道,“如今他看清了事實,知道了殿下的重要性,自然會做出改變。”
“先生,你說未來會有靖難之役,朱棣會奪取皇位,這是真的嗎?”朱標擔憂地問道。
“在原本的歷史中,確是如此。”秦風道,“但如今,殿下安然無恙,陛下也改變了對功臣的態度,藍玉等大將得以保全,未來的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隻要殿下悉心教導皇長孫朱允炆,又有藍玉等大將輔佐,朱棣就算有反心,也絕無成功的可能。”
朱標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先生放心,兒臣定當悉心教導允炆,讓他成為一名賢明的君主,守護大明的江山。”
就在此時,朱元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藍玉。
藍玉走到秦風麵前,躬身行禮:“秦先生,多謝您的提醒,救了末將一命。”
秦風扶起藍玉:“藍將軍言重了,這是將軍自己的福氣,也是大明的福氣。”
朱元璋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奏摺,遞給秦風:“先生,你看這份奏摺,是關於整頓吏治的,朕覺得有些不妥,你幫朕參謀參謀。”
秦風接過奏摺,隻見上麵寫著朱元璋欲設立“巡按禦史”,分赴各地,考察官員政績,查處貪腐。這一製度,在原本的歷史中,確實起到了整頓吏治的作用,但也因朱元璋對貪腐的零容忍,導致巡按禦史權力過大,動輒誅殺官員,引發了諸多冤案。
“陛下,設立巡按禦史,整頓吏治,乃是好事。”秦風道,“但陛下需定下規矩,巡按禦史查處官員,必須有確鑿證據,不得隨意定罪,更不得動輒誅殺。貪腐之罪,當分輕重,輕者流放,重者斬首,不可一概而論。”
朱元璋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極是,朕即刻下旨,定下巡按禦史的規矩。”
他看著秦風,眼中滿是期許:“先生,你既懂古今事,又有經天緯地之才,不如留在大明,輔佐朕與太子,共創大明盛世?”
藍玉也附和道:“秦先生,陛下與太子皆對您敬重有加,您若留下,必能成為大明的棟樑!”
秦風搖了搖頭,指了指手中的光戒:“陛下,藍將軍,我身負時空穿梭之責,不能久留於此。這世間,還有許多時空,許多悲劇,等待我去挽回。”
“又是時空穿梭……”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先生此次,要去往何處?”
“暫時還未確定。”秦風道,“或許是宋朝,或許是清朝,或許,是更遠的時空。”
朱元璋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一枚龍紋玉佩,遞給秦風:“此乃朕的開國玉佩,先生帶著它,若日後再回大明,便是朕的座上賓,大明的江山,任先生行走。”
秦風接過玉佩,玉佩厚重,刻著五爪金龍,透著一股帝王的威嚴。他拱手道:“多謝陛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