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李元吉貶為庶人,流放齊州,責令其閉門讀書,不得乾預政事;對於楊文乾,李淵則下旨命柴紹率軍前往慶州,將其擒獲,押解回京問罪。
這場險些引發喋血宮門的儲位之爭,最終以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落下帷幕。
六月初八,李世民在秦王府設宴,邀請秦風赴宴。殿內歌舞昇平,與幾日前的壓抑截然不同。
李世民舉起酒杯,對秦風道:“先生,若非你,孤今日恐怕已身首異處,大唐亦要陷入內亂。此恩,孤沒齒難忘。”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也紛紛舉杯,敬秦風一杯。
秦風飲下杯中酒,笑道:“殿下言重了,這是大唐的福氣,也是殿下的仁心。”
“先生既知古今事,不知我大唐未來,將走向何方?”李世民好奇地問道。
“殿下日後,必將登基為帝,開創貞觀之治,大唐將成為天朝上國,萬邦來朝。”秦風緩緩道,“太子建成經此一事,必痛改前非,日後將成為殿下的得力助手,輔佐殿下治理大唐。大唐的江山,將在你們兄弟二人的攜手之下,愈發穩固。”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憧憬,又看向秦風:“先生不願留在大唐,輔佐孤嗎?”
秦風搖了搖頭,指了指手中的光戒:“殿下,我本非此世之人,身負時空穿梭之責,還有其他時空,需要我前往。”
“時空穿梭?”李世民眼中滿是驚奇,“先生要去往何處?”
“大明洪武年間。”秦風道,“那裏,也有一場悲劇,等待我去挽回。”
李世民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給秦風:“此乃朕的隨身玉佩,先生帶著它,若日後再回大唐,便是朕的座上賓。”
秦風接過玉佩,玉佩溫潤,刻著“世民”二字。他拱手道:“多謝殿下。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藍光再次亮起,秦風的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下,漸漸消失在殿中。
李世民望著秦風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長孫無忌道:“殿下,此人乃天外來客,真乃大唐之幸。”
李世民點了點頭:“是啊,天外來客……但願他在大明,也能如在大唐一般,挽回悲劇,造福蒼生。”
藍光散去,秦風隻覺一陣眩暈,待站穩腳步,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巍峨的宮殿群中。不同於長安太極宮的恢弘華麗,這裏的宮殿皆是青磚黛瓦,氣勢威嚴,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空氣中沒有檀香,隻有淡淡的墨香與火藥的殘留氣息,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聲,鏗鏘有力。
【檢測到宿主當前位置:大明應天府,紫禁城文華殿外。當前時間: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十五。宿主目標:挽救太子朱標性命,改變其病逝命運。】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十五!
秦風的心頭一緊。他對明史同樣有著深入的研究,深知朱標是朱元璋的嫡長子,自幼被立為太子,生性仁厚,熟讀儒家經典,是朱元璋心中最完美的繼承人。可就是這樣一位賢明的太子,卻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逝,年僅三十八歲。
史書記載,朱標是因“積勞成疾”而亡,但後世史學家研究發現,朱標的死因,遠不止“積勞”那麼簡單。朱元璋登基後,生性多疑,大肆誅殺功臣,又將朝堂大小事務盡數交予朱標處理,要求他事必躬親。朱標本性仁厚,見朱元璋誅殺功臣,屢屢進諫,卻屢屢被朱元璋斥責,心中鬱結;再加上每日處理數十上百件奏摺,常常熬夜至淩晨,身體早已被掏空。最終,在洪武二十四年八月,朱標奉命巡視陝西,回京後便一病不起,拖了八個月,終究還是撒手人寰。
而朱標的病逝,也徹底改變了大明的歷史軌跡。朱元璋悲痛欲絕,立朱標的次子朱允炆為皇太孫,為了給朱允炆掃清障礙,他大肆誅殺藍玉、傅友德等開國功臣,釀成了“藍玉案”,牽連數萬人。朱允炆登基後,急於削藩,引發了“靖難之役”,最終被燕王朱棣奪取皇位,朱標一脈,幾乎斷絕。
“先生,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徘徊?”
一聲詢問打斷了秦風的思緒,他抬頭,隻見一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官員站在麵前,麵容清瘦,頷下留著長須,正是太子少師,宋濂的弟子,方孝孺。
方孝孺是朱標的核心幕僚,也是朱標仁政思想的堅定支援者。秦風拱手道:“在下秦風,一介布衣,聽聞太子殿下巡視陝西回京後身染重病,特來探望,同時,有救太子殿下性命之法。”
“救太子性命之法?”方孝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化作急切,“太子殿下此刻正昏迷不醒,太醫院的禦醫們束手無策,先生若真有辦法,還請隨我入內!”
文華殿內,瀰漫著濃鬱的藥味。正中央的龍床上,朱標麵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卻依舊止不住地顫抖。床前,圍著十幾個身著官服的禦醫,個個愁眉苦臉,束手無策。
屏風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是太子妃常氏。
秦風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搭上朱標的脈搏。脈搏微弱無力,且雜亂無章,顯然是心力交瘁,加上外感風寒,導致五臟六腑皆有損傷。若按照太醫院的治法,用猛葯續命,隻會加速他的死亡。
“諸位禦醫,可否借一步說話?”秦風道。
禦醫們麵麵相覷,為首的院判躬身道:“先生請講。”
秦風走到一旁的案幾前,拿起紙筆,飛快地寫下一張藥方,遞給院判:“太子殿下並非絕症,而是積勞成疾,心力交瘁。諸位之前用的都是補藥,卻不知太子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補藥隻會加重他的臟腑負擔。這張藥方,以黃芪、黨參補氣,以酸棗仁、柏子仁安神,以柴胡、鬱金疏肝解鬱,三劑下去,太子便能醒轉,後續再以溫和之葯調理,一月便可下床,三月便能痊癒。”
院判接過藥方,看著上麵的藥材,皺起眉頭:“先生,黃芪、黨參皆是補氣之葯,與我等之前所用並無二致,為何先生說能見效?”
“劑量不同,配伍不同。”秦風道,“諸位用的是重劑,我用的是輕劑,且加入了疏肝解鬱之葯。太子殿下心中鬱結,遠勝身體之疾,若不解開他心中的疙瘩,就算身體痊癒,也終究會再次病倒。”
方孝孺在一旁道:“院判,事到如今,不妨一試!若太子殿下有任何閃失,我一力承擔!”
院判深知方孝孺的分量,點了點頭:“好!即刻按此方抓藥!”
藥方很快抓來,禦醫們親自煎藥,不多時,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便端了上來。方孝孺親自扶起朱標,小心翼翼地將湯藥喂入他口中。
一碗湯藥下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朱標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又過了一個時辰,朱標緩緩睜開了眼睛。
“殿下!”方孝孺大喜過望,連忙上前。
朱標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希直,我……我這是……”
“殿下,您醒了就好!”方孝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是這位秦先生,救了您的性命!”
朱標看向秦風,眼中滿是感激,想要起身行禮,卻被秦風按住:“太子殿下,不必多禮,您此刻身體虛弱,當安心靜養。”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威嚴的大喝:“太子情況如何?!”
秦風抬頭,隻見一名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麵容黝黑,顴骨高聳,眼神銳利如刀,頷下留著濃密的鬍鬚,正是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身後,跟著太子少保藍玉、太傅徐輝祖等一眾大臣,個個神色凝重。
朱元璋走到床前,看著醒轉的朱標,緊繃的麵容瞬間柔和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標兒,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父皇該怎麼辦啊!”
朱標看著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孺慕,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他輕聲道:“父皇,兒臣讓您擔心了。”
朱元璋握住朱標的手,他的手掌粗糙,佈滿了老繭,那是多年征戰與批閱奏摺留下的痕跡。他轉頭看向禦醫們,沉聲道:“是誰救了太子?”
方孝孺連忙上前,指著秦風道:“陛下,是這位秦先生,用奇方救了太子殿下的性命!”
朱元璋的目光瞬間落在秦風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與威嚴,彷彿能看穿人心。秦風坦然迎上,拱手道:“草民秦風,見過陛下。”
“你一介布衣,何來如此醫術?”朱元璋的語氣帶著質疑,他一生多疑,對陌生人始終保持著警惕。
“草民不僅懂醫術,更懂古今事。”秦風道,“草民知道,太子殿下此次病重,看似是巡視陝西外感風寒,實則是積勞成疾,心力交瘁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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