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鋼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手中青冥劍急舞,劍光如牆,劍意衝天,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劍與槍不斷碰撞,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如驚雷炸響,每一次碰撞,都讓地麵再添一道裂痕,山巔震顫,雲霧翻湧。
兩人從台東打到台西,從地麵打到半空,身影快如鬼魅,劍氣與槍氣縱橫交錯,撕裂空氣,斬碎山石。
十招。
百招。
千招!
整整三千回合,不分勝負。
李純鋼的劍道通神,劍氣無堅不摧;風高的槍法蓋世,槍力撼天動地。
劍是仙兵,斬盡世間虛妄;
槍是神兵,刺破一切阻礙。
劍氣與槍氣碰撞,氣浪席捲四方,嵩山之巔的論劍台,早已麵目全非,地麵裂開深達數丈的溝壑,青石盡數化為粉末,古木斷折,山石崩塌,一片狼藉,彷彿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地震。
周遭數裡之內,草木盡折,鳥獸絕跡,天地變色。
終於——
當最後一槍與最後一劍轟然相撞,一股遠超此前十倍的氣浪炸開,兩人同時身形一震,各自向後退開三步。
李純鋼白衣輕顫,嘴角溢位一絲血絲,手中青冥劍斜指地麵,劍意微微渙散。
風高黑衣微動,氣息微喘,手中長槍拄地,槍尖依舊寒光凜冽。
千招大戰,終至平手。
山巔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江湖人目瞪口呆,望著場中兩道身影,大腦一片空白,早已忘記了言語。
劍仙李純鋼,三十年無敵,今日竟與一個初出茅廬的槍王,戰成平手!
李純鋼緩緩收劍,望著風高,眼中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滿滿的敬佩與認可。他長嘆一聲,聲音傳遍整個山巔:“少年英雄,天下無雙!你的槍法,已超凡入聖,遠超‘王’之境,當為‘神’!”
劍仙橫空斬日月,槍神出世定乾坤!
殘唐江湖,因這兩人,步入了最璀璨的黃金時代。而槍神風高的名字,與劍仙李純鋼一同,刻在了武林史冊的最頂端,萬古流芳。
在這片以武道為尊、世家林立的大陸之上,力量從來都是劃分尊卑的唯一準則。
五姓七望盤踞大陸千年,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每一家都坐擁著數之不盡的修鍊資源,族中高手如過江之鯽,從先天境到宗師境,甚至傳說中的大宗師,都隱匿於深宅大院之中,執掌著一方天地的話語權。
他們是這片天地的掌控者,是凡人仰望的存在,是武道之巔的象徵,尋常武者終其一生,連踏入五姓七望山門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與其中之人抗衡。
而小熊,一個名字普通、出身卑微、甚至連完整的身世都無人知曉的少年,卻偏偏成了五姓七望的死敵,成了這片高高在上的世家體係中,最紮眼、最讓他們忌憚的一顆釘子。
小熊的人生,在異能覺醒的那一天,被徹底撕裂成了兩半。前半生,他是在市井夾縫中苟活的孤兒,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被人欺淩,被人踐踏,連活下去都要拚盡全力。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隻知道自己有一個隨口被人叫出來的名字——小熊。這個名字帶著幾分笨拙,幾分憨厚,像極了他曾經逆來順受的模樣。可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毫無威脅的少年,體內卻潛藏著世間最詭異、最特殊的異能——瞬移。
異能覺醒的那一夜,是小熊人生中最絕望也最幸運的時刻。彼時的他,被五姓七望中某一支世家的爪牙追殺,隻因他無意間撞破了對方不可告人的秘密。
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脖頸劃過,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包裹,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化作路邊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時,體內沉睡的力量驟然爆發。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震天的巨響,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波動,下一秒,他便從絕境之中消失,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小巷深處。
那一刻,小熊懵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飄忽不定、卻能隨意穿梭空間的力量,第一次感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嘗試著掌控這股力量,從最初的隻能瞬移數米,到後來的數十米、數百米,甚至在瞬息之間跨越整座城池。他的瞬移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軌跡可循,前一秒還在原地,下一秒便已消失無蹤,速度之快,遠超世間所有輕功、身法,即便是以速度見長的武道高手,在他麵前也如同蝸牛爬行。
可這異能,卻有著致命的缺陷——它不增幅任何攻擊力。
小熊的瞬移,是天下第一的逃跑手段,卻不是天下第一的攻擊手段。他的肉身依舊平凡,沒有修鍊過頂級的武道功法,沒有淬鍊過鋼筋鐵骨,沒有凝練過磅礴的內勁,即便瞬移到敵人麵前,也隻能用最普通的拳腳去攻擊,對那些修鍊多年的高手而言,如同撓癢一般,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五姓七望的高手們,個個身經百戰,肉身強橫,功法霸道,兵器鋒利,隨便一人出手,都能輕易碾壓數十上百個尋常武者。他們的攻擊摧枯拉朽,他們的防禦堅不可摧,對於隻會逃跑、沒有絲毫攻擊力的小熊而言,他們就是不可撼動的高山,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那段日子,是小熊人生中最黑暗的逃亡歲月。他像一隻驚弓之鳥,整日活在恐懼之中,五姓七望的追殺從未停止,族中的高手一批接著一批出動,地毯式的搜尋遍佈每一個角落。他見過無數次刀光劍影,感受過無數次真氣破空的淩厲,每一次都險些命喪黃泉。
可他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天下第一的瞬移速度。敵人的刀還未落下,他已瞬移躲開;敵人的掌風還未襲來,他已出現在百丈之外;敵人的陣法還未成型,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他逃過高山,逃過大河,逃過繁華的城池,逃過荒蕪的戈壁,逃過五姓七望佈下的天羅地網。
在無數次生死逃亡中,他的瞬移異能被打磨得愈發純熟,速度也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世間所有的身法、輕功,在他的瞬移麵前都黯然失色,沒有人能追上他的腳步,沒有人能鎖定他的位置,即便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動用了全力感知,也隻能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空間波動,根本無法真正困住他。
“逃跑一流,攻擊全無。”這是五姓七望的高手們對小熊的評價,語氣中帶著不屑,帶著鄙夷,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他們可以輕易殺死小熊,卻永遠抓不住他,這個像泥鰍一樣滑溜、像影子一樣詭異的少年,成了他們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可小熊從未想過一輩子逃跑。他的心中,燃燒著不滅的仇恨。他的仇人,就盤踞在五姓七望之中,那是一個高高在上、權傾朝野的世家,是大陸頂端的存在,而那個親手摧毀了他僅有的溫暖、將他推入地獄的人,正是那個世家中的頂尖高手——裴望。
裴望,是五姓七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是族中重點培養的天才,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宗師境,武道修為深不可測。他手握神兵,身懷絕世功法,出手狠辣,性格孤傲,放眼整個年輕一代,幾乎無人能與之抗衡。
即便是在五姓七望的老一輩高手中,裴望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的名字,代表著實力,代表著威嚴,代表著無人敢惹的世家榮光。就是這樣一個站在雲端的人物,卻是小熊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仇恨是最好的動力,也是最鋒利的磨刀石。小熊知道,自己沒有攻擊手段,僅憑瞬移,永遠隻能躲在黑暗中苟活,永遠無法向裴望復仇,無法向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家討回公道。他不想再逃了,他要反擊,他要讓那些踐踏他、追殺他、毀掉他一切的人,付出鮮血的代價。
於是,小熊開始了近乎自虐般的苦練。他沒有拜師,沒有功法,沒有資源,隻能在逃亡的間隙,在荒山野嶺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錘鍊自己的瞬移異能。他不再滿足於單純的逃跑,而是開始鑽研瞬移與速度的結合,鑽研如何利用這天下第一的速度,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攻擊方式。
他明白,自己的優勢是極致的速度,是出其不意的空間穿梭,既然自身沒有攻擊力,那就藉助外力。他在市井的鐵匠鋪裡,買了一把最普通的短刀,刀身輕薄,刀刃鋒利,沒有神兵的靈性,沒有世家兵器的霸道,卻足夠輕便,足夠適合他。
從此,荒野之中,多了一個孤獨練刀的少年。他握著短刀,一次次施展瞬移,從原地瞬移到樹榦前,刀光一閃,斬斷樹枝;從山巔瞬移到山穀,刀風掠過,割開岩石;從草叢瞬移到半空,刀鋒旋轉,劃破長空。他的練習沒有章法,沒有套路,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擊——瞬移出刀。
他苦練的,不是刀法,不是內力,而是瞬移與出刀的同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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