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曜曆4996年秋,曜輝一週歲。
周歲抓週,是靈曜帝國的重要儀式。普通人家都要辦,皇家更不用說了。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禮部擬了流程,內務府備了物品,欽天監算了吉時。
抓週那天,靈曜宮正殿張燈結彩。文武百官齊聚,各地使節到場,連靈木族和飛鷹族都派了代表。場麵比滿月宴還要隆重。
曜輝被母後抱著,穿著一身大紅的小袍子,頭上戴著鑲了寶石的小帽子,整個人像個精緻的瓷娃娃。他看著滿殿的人,心裏有些緊張——這場麵,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吉時已到——”禮官高聲唱道,“請小殿下抓週!”
大殿中央鋪了一張巨大的錦毯,毯子上擺了各種各樣的物品:玉璽、寶劍、書籍、算盤、靈藥、羅盤、筆墨紙硯、琴棋書畫、甚至還有一把小小的鋤頭——象征著農事。
“這些都是有講究的,”二哥在旁邊低聲給弟弟解釋,“玉璽代錶王權,寶劍代表武力,書籍代表文事,算盤代表商道,靈藥代表醫道,羅盤代表陣法……”
曜輝聽著一一記下。
母後把他放在錦毯邊緣,輕輕推了推:“小四,去吧。喜歡什麽,就拿什麽。”
曜輝坐在毯子上,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物品,陷入了沉思。
拿什麽好呢?
玉璽?不行,那是大哥的。他要是拿了玉璽,傳出去說他有野心,以後麻煩大了。
寶劍?可以,但太普通了。
書籍?也可以,但不符合他人設——他是要當天才的人,不能太低調。
靈藥?醫道?不太感興趣。
算盤?商道?更不感興趣。
正想著,他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波動。
那是……靈核!
自從出生後,靈核就徹底融入了他的靈魂,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此刻,它卻發出了微弱的波動,似乎在指引著什麽。
曜輝順著波動的方向看去——是毯子角落的一小塊碎片。
那塊碎片灰撲撲的,不起眼,被擠在角落,和一堆雜物放在一起。如果不是靈核指引,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那是什麽?”他有些好奇。
但來不及多想,他已經爬了過去。
全場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有人竊竊私語:“小殿下爬向那邊了……那邊有什麽?”
曜輝爬到角落,伸出小手,一把抓住那塊碎片。
就在他碰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體內。那能量和他本身的靈氣產生了共鳴,在他體內轉了一圈,然後沉寂下去。
“那是什麽?”有人問。
負責擺放物品的內侍湊近看了看,臉色一變:“回……回王上,那是前些日子庫房清理時找出來的靈核碎片,據說是五千年前靈曜大帝時期的遺物,但已經沒用了,就……就隨手放在這裏……”
全場嘩然。
五千年前靈曜大帝時期的遺物?小殿下抓了那個?
曜殊站起身來,走到兒子身邊,蹲下身子看著他:“小四,你知道你抓了什麽嗎?”
曜輝當然不知道——他裝不知道。他隻是舉起手裏的碎片,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曜殊看了他很久,然後笑了。
“好,”他說,“這是我兒的緣分。”
他轉身對群臣宣佈:“今日抓週,曜輝抓的是靈曜大帝遺物。這是天意,預示我兒與靈道有緣。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因此事議論什麽,明白嗎?”
群臣齊齊行禮:“遵王上令!”
抓週儀式結束後,一家人回到內殿。
“小四今天真棒,”母後抱著他,臉上笑開了花,“抓了個那麽有來曆的東西。”
大哥湊過來看那塊碎片:“讓我看看……這真是大帝時期的遺物?看起來不怎麽樣啊。”
二哥接過去仔細端詳:“確實是古物,但靈氣已經消散殆盡了。小四抓它,可能是巧合。”
“巧合也是緣分,”母後說,“反正小四喜歡就行。”
曜輝靠在母後懷裏,心裏卻在想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塊碎片裏的能量,和他體內的靈核是同源的。也就是說,這塊碎片,很可能來自和他一樣的“外來者”——也許是當初製造靈核的那位探測員古德的同類,也許是更古老的什麽東西。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夜裏,他獨自躺在搖籃裏,偷偷拿出那塊碎片研究。
那碎片實在太小了,僅有指甲蓋般大小,通體呈灰色調,看上去普普通通、毫無特色可言。然而,就在他嚐試運用自身所蘊含的靈氣與之接觸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塊小小的碎片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芒!緊接著,它像是一個貪婪的無底洞一般,迅速地吞噬掉了他釋放出來的一縷靈氣,並在眨眼間將其返還給了曜輝。
讓曜輝倍感詫異的是,被返還回來的那絲靈氣相較於最初的狀態而言,顯得更為純粹和濃鬱,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溫暖氣息。麵對如此神奇的現象,曜輝有些驚訝:“這是......淨化?”
他想起自己的曜日天賦,自帶淨化之力。難道這塊碎片,也有類似的功能?
研究了半天,沒研究出什麽名堂。最後他隻能把碎片塞回枕頭底下,留著以後再研究。
反正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