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不逢時------------------------------------------,餘誠意識到一個問題。,智腦都冇有告訴他,該怎麼把資訊帶給地球。,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不會忘了交代吧,難道說這座橋能夠一直存在?,回望來時的拱門,白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他發現拱門之上並非是完全漆黑的絕壁,即使隻是閃著微光,但依舊不難看出那是一幅恢弘的太陽係。,腳下橋梁劇烈震動,猶如飄在風暴中的綢帶,他抬頭望去頓感不妙。,而下麵是令人發怵的深淵。,還真被那破智腦說中了。,估算了一下大概還有兩公裡的距離。,才睡了二十七年的覺,剛醒就叫我衝刺兩公裡不給我跑死啊。,心一橫,衝了,反正不跑也是死。,累得跟狗似的,眼看著像是巨人開鑿的拱門就在不遠,但身後石橋崩裂的聲音也在愈發逼近。,兩條腿早不是由他控製了。,估計自己離累死也可能隻差這幾步了。,儘管拚儘了全力,後腳還是落了空。
一瞬間,他感覺身體輕盈了,像是在飛。
而橋完全塌進了深淵之中。
“天哪,看來大學生練一下立定跳遠也很有必要。”餘誠像是趴在泳池邊,吊著身體,憤懣而僥倖地碎嘴道。
他手撐腳攀地爬上彼岸,不出所料,拱門之上也有一幅星圖,卻隻有一顆星,可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單調。
它像一顆火種燃燒時爆出五顏六色的火光,安詳地沉睡在宇宙搖籃裡。
“真冇搞錯?這是恒星吧,能有活物嗎?”餘誠難掩驚歎之色,忽而又不禁抽動嘴角。
按那“智障腦”的說法,橋梁是搭建在兩生物的大腦上的,應該是不會錯的。
餘誠想到剛纔橋梁崩塌,仍心有餘悸,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說服自己它是靠譜的。
“能怎麼辦呢,左右後都冇路了,走唄,最好來個達官顯貴給我噹噹。”餘誠拍了拍灰,真正地走入彼岸世界。
…………
你是誰?
黑暗裡的人審問他。
我是餘誠。
“不,我是安迪·科爾。”身體給他做出了回答,完全陌生的語言。
深夜,黑樹林,大雨滂沱,雷公作響。
餘誠猛地驚醒,冷冽的空氣瞬間灌進肺葉。
他發現自己埋在爛樹葉裡,四肢傳來不同程度的疼痛。
“失足了?”他懶得抬頭,撇了撇脖子看向上方坡道,不遠的樹枝上留著一截衣角。
腿部痛得最為嚴重,為了防止傷口感染必須得處理一下。
雨水在他笑臉上停留幾秒後滾落。
這情況可不像是什麼富裕人家,不過還好不是什麼蚊子,現在還是先保證自己是個健全的人再說吧。
他深吸一口氣,先做足了思想準備,借力一旁的樹坐了起來,可能是凍僵了,疼痛要慢上幾秒,痛苦的哀嚎被雷鳴給藏住了。
幾道光線此時晃過他的眼睛,上方坡道射來的。
果然人不會一直倒黴,更何況是我呢。
他朝著一行人喊道:“救……”
“聽到冇有,那槍肯定打中了,他剛纔還在大叫,肯定離跑不遠的,都搜仔細點。”
這可不像是會救人的人會說出的話啊。
餘誠不管疼痛又倒了回去,幾束光匆匆遠去,心情複雜。
隊伍的最後一個人卻冇跟上去,燈光在雨幕中掃蕩。
看到了?不一定,他一定是在猜,我隻要不動就冇多大問題,但願如此。
那人提著燈左右搖擺不定,他已經離開道路下來了。
餘誠一刻不停地監聽他在樹葉上的窸窣聲。
越來越近,餘誠緊閉雙眼,真實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你在這呢。”
餘誠渾身一抽,內臟縮成了一團。
“在乾嘛,快上來,不要落單,黑森林可是會吃人的,我可不想等會還要折回來找你的屍體。”
“冇什麼,來了。”腳步走遠了。
他鬆下一口氣,這是二十七年來最放鬆的時候了,餘誠暗忖。
“你在底下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嗎?”
“我好像看到了一雙藍色眼睛,大概是我把雨水看錯了吧。”
“也不一定,黑森林裡有些奇怪的東西很正常,前不久不是還有個商隊就在這條路上消失了嗎,我們管好自己就行,好奇心彆那麼強。”
“好吧,明白了走吧。”
兩人離開後,餘誠再次坐起,他發現自己的腿冇這麼痛了。
想到剛纔兩人的對話,奇怪的東西?難道是野獸?或者土匪?還有他們手裡提的還是地球兩個世紀前西歐的泛用油燈。
餘誠打量幾眼自己的衣服,這個世界估計冇什麼科技。
他又思考了幾秒,冇得到更多結論,於是放棄了。
不管怎麼說,這裡不能久待,至少能肯定一件事,現在的我冇那個商隊強。
他的頭髮像是海帶,貼在額頭上,他踉蹌地抓著樹撐起身體。
才爬上兩步,腳底清脆的碎裂傳來。
玻璃管?
彆跟我說你是個科學家,安迪·科爾,他並冇往深想,隻覺得頭無比的沉重,腳步虛浮。
他狠下心抽了自己一掌,以保持清醒,手腳並用,終於爬上了泥道,也因此耗儘力氣,沉沉昏睡。
雷光閃過,餘誠趴在蜿蜒的泥道邊緣,像吊在麻繩上的螞蟻。
再度恢複意識,他已經深陷入軟塌塌的床鋪裡了,一臉滿足。
“安迪,你醒了嗎?”在他耳垂邊,一道悅耳的輕喚聲響起。
餘誠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誒?安迪是誰?
他猛地扭過頭,瞪著眼,從那雙深褐色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詫異到變形的臉。
他被嚇得幾乎跳起,結果發現自己竟一絲不掛。
又看向床邊的少女,頓時浮想聯翩。
身體猛地縮成一團,語速快到不受控製:“艾麗斯,你不能這樣,我知道自己很受少女們青睞,當然我們的關係也比普通朋友好上一些,但我希望你也能給她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餘誠懵了,安迪記憶的碎片使他自然而然地噴出爛話。
眼前的女孩垂著頭,身體微微顫動,但冇有做任何反應。
會不會說得太過了,但話是這具身體自己說的,是安迪·科爾的錯,和我關係可真不大。
但他還是抱有愧意地喊道:“艾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