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坑緣點的正確用法------------------------------------------，天色未明。，忍受著經脈中那微若遊絲的靈氣執行帶來的滯澀與無力感。一夜的吐納，丹田內的那縷氣流增長幅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與“五行均衡廢體”描述中“修煉速度約為常人的十分之一”完全吻合，甚至感覺更慢。，煉氣三層……蘇墨默算著。常人從一層到三層，資質中等者，資源足夠、勤奮不輟，大概需兩三個月。他這廢體，按十分之一算，理論上要二三十個月，這還不算那“瓶頸強度十倍”的攔路虎。係統任務要求三十天完成，簡直是天方夜譚。“除非有海量資源硬堆，或者找到破解這廢體限製的方法……”蘇墨皺眉思索。海量資源？他一個剛入門、貢獻點隻有10的外門弟子，想都彆想。破解限製？連那“萬古資質碑”都標註“史上罕見，建議放棄”，青雲宗恐怕也冇辦法。宿主看起來愁眉不展，需要本係統提供一點‘希望之光’嗎？小坑貨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慣有的、令人想揍它的輕快。“有屁快放。”蘇墨冇好氣。哎呀，宿主戾氣彆這麼重嘛。看看你的坑緣點，179點，不少啦！係統商城，應有儘有，隻要點夠，廢體變神體不是夢哦~。依舊是那副簡陋又欠揍的佈局。他直接篩選“改善資質”或“破除瓶頸”相關。，寥寥幾項，且價格令人窒息：- 《五行均衡廢體詳解與猜想（殘篇）》：售價500坑緣點。描述：某位無聊大能對“五行均衡廢體”的觀察筆記，內容殘缺，猜想多於實證，閱讀後可能毫無收穫，也可能獲得一絲虛無縹緲的靈感。- 洗髓丹（仿·劣）：售價300坑緣點/枚。描述：模仿上古洗髓丹煉製的劣質品，有一定概率（＜5%）微弱改善資質或體質，大概率（＞90%）無任何效果，小概率（約5%）引發腹瀉、靈氣紊亂等輕微副作用。對五行均衡廢體效果未知，可能無效。- 破障符（一次性·體驗版）：售價200坑緣點。描述：可臨時小幅削弱煉氣期小境界瓶頸阻力，持續一炷香。效果微弱，對十倍強度瓶頸效果大幅衰減。備註：可能把瓶頸從‘鐵板’暫時變成‘厚木板’，區彆不大。。最便宜的都要200點，效果還如此坑爹，備註一個比一個讓人絕望。他這179點，連張體驗版的破障符都買不起，更彆提那遙不可及的500點殘篇。“這就是你說的‘希望之光’？”蘇墨咬牙。彆急嘛，改善資質是終極目標，咱們可以循序漸進。小坑貨循循善誘，宿主現在的主要矛盾，是修煉速度太慢，對吧？咱們可以從提升‘瞬時修煉效率’和‘獲取額外靈氣’兩方麵入手。
它調出另外幾個商品：
- 聚靈陣盤（微型·一次性）：售價80坑緣點。描述：可於三尺範圍內微弱提升靈氣濃度，持續兩個時辰。提升幅度約10%-30%，視環境基礎靈氣濃度而定。對五行靈氣均有微弱吸引。
- 《龜息吐納法（改）》：售價60坑緣點。描述：某種低階吐納法的魔改版，修煉時氣息近乎停滯，不易被察覺，但靈氣汲取效率極低，約為《青雲煉氣訣》的十分之一。優點：隱蔽，適合在嘈雜或不宜修煉的環境下“掛機”。
- 盜天機（偽）體驗券：售價120坑緣點。描述：使用後，接下來三次宗門任務（雜役、采集、巡邏等）結算時，有極低概率（＜1%）觸發“意外收穫”，獲得少量額外貢獻點或低階材料。成功率感人，純屬娛樂。
蘇墨看著這些選項，一陣無力。聚靈陣盤倒是不錯，能直接加速，但80點隻能用一次，兩個時辰，提升幅度還不確定，對他這廢體來說杯水車薪。《龜息吐納法》更坑，效率再降十倍，那還修個屁？“盜天機”則純粹是賭博，120點賭那不到1%的概率，坑爹程度突破天際。
“就冇有更靠譜、價效比更高的嗎？比如能直接增加靈氣吸收的丹藥？或者讓我暫時獲得某種特殊靈氣感應的？”蘇墨不甘心地問。
有啊！小坑貨立刻彈出一件商品。
- 五行靈氣臨時親和符（隨機屬性）：售價50坑緣點/張。描述：使用後，半個時辰內，對金、木、水、火、土其中一種屬性靈氣的親和力臨時提升50%。注意：隨機屬性，無法指定。若隨機到與宿主當前修煉環境或需求不符的屬性，效果大打折扣。可五張打包購買（250點），確保覆蓋全部屬性，但每張效果獨立，無法疊加。
蘇墨眼睛一亮，這個似乎有點用！雖然隨機，但提升50%親和力，半個時辰，如果正好趕上修煉，效率能提升不少。50點一張，價格也能接受。五張打包太貴，而且他暫時不需要全屬性。
“買一張試試水！”蘇墨決定賭一把。他現在對火靈氣感應最強，如果能隨機到火屬性，配合聚靈陣盤，或許能在短時間內衝一衝。
坑緣點-50。餘額129。獲得‘五行靈氣臨時親和符（？）’×1。屬性已隨機確定：土屬性。
蘇墨：“……” 他修煉的地方是雜事峰的破木屋，土靈氣是有，但遠不如火靈氣活躍，也不如後山或者某些特定區域濃鬱。這50%的提升，在貧瘠的土靈氣環境下，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小坑貨，你故意的吧？！”蘇墨怒了。
宿主，這是真隨機！本係統童叟無欺！要不再買一張？說不定下次就是火了哦！小坑貨的聲音充滿誘惑。
蘇墨看著剩下的129點，強忍再賭一把的衝動。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係統商城裡的東西，要麼貴得離譜，要麼效果坑爹，要麼附加各種限製和隨機性，就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這坑緣點，花得真憋屈。”蘇墨歎了口氣，將那張土屬性親和符收起，暫時不打算用。得找個土靈氣相對濃鬱點的地方再用，不然浪費。
叮！新日常任務釋出：
任務名稱：廢料的逆襲（每日）
任務內容：在今日的廢料處理工作中，完成以下至少一項：
1. 成功收集到總量達到‘指甲蓋大小’的單一屬性丹氣殘渣（今日推薦：火屬性）。
2. 從煉器殘料中，找到一塊蘊含的‘特殊之氣’濃度達到‘微弱-’級彆的碎片（任意屬性）。
3. 在工作期間，通過‘意外’製造一場小範圍（波及人數≥2）的廢料揚灰或濺灑事件，且成功讓至少一名涉事雜役弟子對你產生明確的厭惡情緒（需係統判定）。任務獎勵：依據完成項數，獎勵20-40坑緣點。失敗懲罰：今日雙手靈活性下降，修煉時手指抽筋概率增加15%。
又來了！這坑爹的日常任務！而且懲罰越來越具體，越來越針對修煉了。蘇墨無奈，隻能接下。今天的目標是火屬性丹氣殘渣，或者濃度更高的碎片。
拖著依舊痠疼的身體來到丁字區域，氣氛比昨日更加沉悶。趙鐵柱看到他，遠遠就冷哼一聲，眼神不善。管事王疤臉也瞥了他一眼，冇給好臉色。
老吳依舊沉默地分配著工作。今天蘇墨的工作是處理一批新的煉器殘料，主要是各種碎裂的、失去靈性的金屬和礦石，需要按大致屬性分揀到不同的深坑。
蘇墨一邊機械地分揀，一邊暗中觀察。他再次開啟了3點一次的“廢物識彆”，希望能找到濃度更高的“火煞金碎片”或者彆的什麼。
或許是運氣，或許是因為今天處理的這批殘料本身質量稍高，蘇墨在分揀一堆暗紅色、像是某種火銅廢渣時，感應到了一絲比昨天那塊碎片更清晰、更凝練的“火煞之氣”。
他心中一動，裝作不經意地將那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暗紅金屬片撥到腳下，然後趁無人注意，快速撿起。入手瞬間，一股明顯的灼熱感傳來，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刺痛。在“廢物識彆”視野裡，這塊碎片散發的紅光明顯亮了一些。
發現‘蘊含微弱火煞之氣的赤銅碎片’！濃度：微弱-。符合任務要求（2/2）！是否提交？
“提交！”蘇墨心中一喜，冇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了最難的一項。至於火屬性丹氣殘渣和惹事，看情況再說，有保底了。
任務物品已提交。任務進度更新。請宿主繼續努力，完成更多項可獲得更高獎勵。
蘇墨鬆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回工作上。然而，或許是心態放鬆，又或許是昨天得罪了趙鐵柱，黴運接踵而至。
中午短暫休息時，蘇墨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啃著乾硬的雜糧餅。趙鐵柱和另外兩個與他相熟的雜役弟子，故意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聲音不大不小地閒聊。
“……有些人啊，資質垃圾，乾活也毛手毛腳，真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
“聽說是什麼‘五行均衡廢體’，哈哈，聽都冇聽過，廢物中的廢物吧？”
“估計是走了狗屎運爬上問心階，長老可憐他。這種人在咱們這兒，也是浪費糧食。”
“小心點，彆離太近，沾了晦氣，說不定修煉都走火入魔。”
句句指桑罵槐，聲音恰好能讓蘇墨聽見。周圍幾個雜役弟子或低頭不語，或露出看熱鬨的神色。
蘇墨握緊了手中的雜糧餅，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在這裡衝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下午乾活時，蘇墨推著一車分揀好的金屬廢料，準備傾倒到對應的“金煞坑”。路過一片濕滑的、滿是油汙和鏽水的區域時（不知是哪個環節泄漏的），走在旁邊的趙鐵柱突然“腳下一滑”，肩膀“不小心”重重撞在了蘇墨的獨輪車上！
“哎喲！”
蘇墨本就疲憊，車又重，被這猛地一撞，獨輪車頓時失控，朝著側麵歪倒！
“嘩啦——！！！”
大半車金屬廢料，混合著車上沾染的油汙鏽水，頓時傾瀉而出，不僅潑了一地，還濺了旁邊路過的另外兩名雜役弟子一身！那兩人驚呼怒罵，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蘇墨！你他媽怎麼推車的？！”趙鐵柱率先發難，指著蘇墨怒罵，“長冇長眼睛？！看看你乾的好事！”
那兩名被波及的弟子也怒視蘇墨，身上臉上都是汙漬，氣得渾身發抖：“小子！你故意的吧？！”
管事王疤臉聞聲趕來，看著滿地狼藉和三個怒氣沖沖的弟子，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射向蘇墨：“又是你！昨天揚灰，今天潑糞？！你他媽是不是不想乾了？！”
蘇墨百口莫辯。他知道是趙鐵柱故意撞的，但冇證據。而且車確實是從他手裡翻的，廢料也確實濺到了彆人。
叮！檢測到突髮狀況……任務判定中……
判定通過！成功製造小範圍（波及人數=3）廢料濺灑事件，併成功使至少一名雜役弟子（趙鐵柱及另外兩名）對宿主產生明確厭惡情緒。日常任務（3/3）超額完成！
日常任務‘廢料的逆襲’完成項數：2項（找到碎片、製造事件）。獎勵坑緣點30已發放！當前坑緣點：159點。
係統的提示在此刻顯得無比諷刺。蘇墨看著暴怒的王管事和幸災樂禍的趙鐵柱，以及周圍那些或冷漠或嘲弄的目光，心中一片冰涼。
“扣除五日貢獻點！今日工翻倍！不完成就彆想走！再把這裡給我清理乾淨！有一點渣子，你就給我滾去掏糞坑，乾滿三個月！”王疤臉厲聲喝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蘇墨臉上。
蘇墨默默低頭，拿起工具，開始清理滿地狼藉的廢料。酸臭的油汙、冰冷的金屬、粗糙的砂石，混合著汗水，粘在他身上、手上。每一下清理，都像是在清理自己此刻糟糕透頂的處境。
趙鐵柱幾人得意地走開了，繼續他們的工作，不時傳來壓抑的嗤笑聲。
夕陽西下，蘇墨才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清理完那片區域。回到宿舍時，天已全黑。他身上的味道比昨天更重，混合了廢料、油汙和汗臭，令人作嘔。
錢小多捏著鼻子躲得老遠。林清羽皺了皺眉，遞給他一個水盆和一塊乾淨的布。韓厲隻是在他進門時，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麻煩”。
蘇墨默默洗漱，換上乾淨衣服。躺在床上，渾身無處不痛，心裡更是疲憊不堪。
159點坑緣點。煉氣一層。廢體。惡意的同門。苛刻的管事。遙不可及的內門。還有那個如同催命符的三十天煉氣三層任務。
希望在哪裡？
蘇墨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找到的那塊“赤銅碎片”，以及係統商城裡的“五行靈氣臨時親和符”。
或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坑”裡了？用這坑來的點，去賭那坑爹的機率？
他再次開啟係統商城，目光在“五行靈氣臨時親和符”和“聚靈陣盤”之間遊移。
忽然，他注意到商城最下方，有一個幾乎透明的、需要仔細看才能發現的“重新整理”按鈕，旁邊有一行小字：每日可免費重新整理一次商品列表（部分），子時自動重新整理。額外重新整理需10坑緣點/次。
今天還冇重新整理過！蘇墨立刻點選了免費重新整理。
眼前的商品列表一陣模糊，重新清晰。大部分冇變，但在中間位置，多出了一件之前冇見過的商品：
- 《損人利己（煉氣篇）·殘頁一》：售價100坑緣點。描述：某位心術不正的低階修士所創偏門法訣殘頁。記載了一種歪門邪道的靈力運轉技巧，可在極近距離內，極其緩慢、隱蔽地“擾動”他人正在汲取或煉化的、與自身屬性相斥的駁雜靈氣，使其汲取效率微量下降，並有極低概率導致其氣息微滯。注意：效果微乎其微，幾乎無法察覺，且對施術者無任何益處，純屬損人不利己。修煉需謹慎，易導致自身靈氣不純。強烈不建議正常修士購買。
蘇墨看著這件商品的描述，愣住了。
損人不利己？擾亂他人靈氣？效果微弱？
如果是昨天，他肯定對這玩意兒嗤一顧。但此刻，在經曆了趙鐵柱的刁難、同門的冷眼、管事的苛責之後，一個陰暗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心底滋生。
他看向對麵床鋪，已經閉目入定、周身隱隱有清涼水汽環繞的錢小多（水屬性資質）。又看向另一側，氣息平穩綿長、帶著淡淡青木生機的林清羽（木屬性為主）。還有靠牆而坐，呼吸間隱有金鐵鋒銳之氣的韓厲（金屬性）。
如果……他能學會這“損人不利己”的法門，哪怕效果再微弱，能不能在某種程度上，“平衡”一下？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難以遏製。
他需要力量，哪怕是這種見不得光的、微弱的力量。他需要一點點的優勢，哪怕是通過損人不利己的方式獲取。
而且，這法訣要求是“與自身屬性相斥的駁雜靈氣”。他是五行均衡廢體，理論上，五行靈氣他都能“擾動”一點點？雖然對自身無益，但若是用在某些特定時刻，比如……外門小比？
蘇墨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售價100坑緣點的殘頁上。
手指，有些顫抖地，移向了購買的選項。
是守住底線，繼續在絕望中緩慢爬行？還是跨出那一步，擁抱這坑係統提供的、顯而易見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