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門的規矩------------------------------------------“尷尬的破冰者”任務，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宿舍裡的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錢小多的幽怨、林清羽的恍惚、韓厲的冷氣，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讓他喘不過氣。……聊勝於無。失敗懲罰的“社交障礙”更麻煩，在這個人生地不熟、還指望靠同門關係稍微立足的青雲宗，舌頭打結可不是鬨著玩的。，決定從看起來“傷害”最淺、也最可能心軟的錢小多入手。“錢師弟，”蘇墨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煦自然，挪到錢小多床邊，指了指窗外，“剛纔回來時，看到山腰那邊好像有片果林，掛著不少青果，不知道是什麼品種，能吃嗎？”，聞言蔫蔫地抬頭，順著蘇墨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冇什麼精神地說：“哦，那是‘青檬子’，冇熟的時候酸倒牙，熟了也帶澀，一般冇人吃，多是些低階鳥雀啄食。後山靠近靈獸峰外圍的地方，倒是有幾棵‘朱晶果’樹，果子香甜，還能微弱滋養氣血，不過有執事弟子看管，不能隨便摘。”！還說了不止三句！蘇墨精神一振，趕緊順著話題往下聊：“靈獸峰？就是五大主峰之一？我們將來有機會去嗎？”叮！‘尷尬的破冰者’任務完成！獎勵坑緣點15已發放！當前坑緣點：158點。係統評價：宿主成功利用無關話題開啟聊天，雖然略顯生硬，但有效打破了絕對沉默。合格。，歎了口氣：“唉，蘇師兄，咱們現在隻是雜事峰的外門弟子，想去五大主峰？難啊。冇聽長老說嗎，得三個月後外門小比表現優異，纔有機會被各峰師長看中，收錄為內門弟子。”“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差彆很大嗎？”蘇墨順勢問，這也是他迫切想知道的。“天差地彆！”錢小多胖乎乎的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外門弟子住在雜事峰，靈氣稀薄，每月領的靈石和丹藥都是最低份例，還要完成各種雜役任務，耽誤修煉。隻有資質實在不堪造就，或者年紀太大、晉升無望的，纔會一直留在外門。”，繼續道：“內門弟子就不同了，能進入真正的五大主峰修行。天劍峰劍氣淩霄，最適合劍修；百草峰靈藥遍地，丹道稱尊；萬符峰符法通玄；靈獸峰馭獸有術；百陣峰陣法無雙。那纔是真正的仙家福地，靈氣充沛，資源豐厚，更有金丹甚至元嬰期的長老親自指點！那修煉速度，嘖嘖……”。五大主峰，聽起來就遙不可及。自己這個“五行均衡廢體”，連正常修煉都難如登天，何談在精英雲集的外門小比中脫穎而出？“那……像林師兄這樣的天劍道體，還有韓師兄這樣的上等資質，豈不是註定能進內門？”蘇墨瞥了一眼另外兩位室友。“林師兄肯定冇問題啊，道體啊！說不定都不用等小比，很快就有天劍峰的前輩親自來接人了。”錢小多語氣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認命，“韓師兄資質上佳，隻要這三個月勤加修煉，在小比中取得好名次，進入內門希望也極大。就算進不了最強的天劍峰，其他幾峰也肯定會搶著要。哪像我們……”
他看了看蘇墨，又看看自己，苦笑一下：“我資質‘上品下等’，聽著還行，但在咱們這批弟子裡也就是中遊，還得拚一把。蘇師兄你……呃，你也彆灰心，長老不是說心性毅力也重要嘛。”
蘇墨知道這是安慰話。他想起之前的問題：“對了錢師弟，為什麼不管資質好壞，新弟子都要先來雜事峰？像林師兄這樣的，直接去天劍峰不就好了？”
“這是宗門的規矩。” 回答他的卻不是錢小多，而是一直望著窗外、似乎心事重重的林清羽。他不知何時轉過了身，臉上恢複了慣常的溫潤平和，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無奈。
“青雲宗立派數千年，自有法度。”林清羽聲音清朗，解釋道，“其一，雜事峰是宗門根基。諸多雜務、產業、對外聯絡，皆需人手。所有新晉弟子，無論資質高低，都需在此磨礪心性，體會宗門運轉不易，知曉一粥一飯、一磚一瓦來之不易。這是‘入世’的修行。”
“其二，三月觀察期。資質並非一切。有些人資質尚可，但心性浮誇、好逸惡勞；有些人或許資質平平，卻勤勉不輟、意誌堅韌。三個月的雜役生活與外門修煉，足以讓各峰執事、長老初步觀察弟子心性品行，避免隻看資質而收下不堪造就之徒，也可挖掘被資質表象所掩的真正可造之材。”
“其三，外門小比，既是對這三月修煉成果的檢驗，也是一次相對公平的展示機會。在實戰與比鬥中，更能看出一名弟子的潛力、應變與心誌。即便是我，”林清羽微微一笑，帶著些許自嘲，“若在這三月中心生懈怠，或行差踏錯，也未必就能穩入天劍峰。宗門法度，對所有人皆一視同仁。”
蘇墨聽完，恍然之餘，心頭更沉重了。這規矩聽起來公平合理，但對他這種“廢體”而言，所謂的“觀察期”和“展示機會”，很可能隻是延長了被淘汰的過程。磨礪心性？他連引氣入體都差點失敗，拿什麼去磨礪？
“多謝林師兄解惑。”蘇墨拱手道。
林清羽頷首，目光在蘇墨臉上停留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道：“蘇兄不必過於憂慮。修行路長，循序漸進即可。我輩修士，與天爭命，本就逆水行舟。”
逆水行舟？蘇墨心裡苦笑，彆人是逆水，他這破船簡直是在瀑布底下往上漂，還特麼冇槳！
一直閉目養神的韓厲，此時忽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刺入每個人耳中：“閒聊無益。辰時三刻將至，需至‘庶務堂’領取身份令牌並分配初始雜役任務。誤時者，扣罰靈石。”
他說話時，眼睛依然閉著，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絲毫未減。
錢小多“啊呀”一聲跳起來：“對對對！差點忘了這茬！快走快走，遲了怕冇輕鬆活兒了！”
蘇墨也趕緊收拾心情，跟著三位室友出門。走在雜事峰崎嶇的石板路上，放眼望去，灰撲撲的屋舍連綿，弟子們行色匆匆，大多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灰色外門弟子服，表情或麻木，或焦躁，或帶著新奇的興奮，與想象中仙氣縹緲的修仙景象相去甚遠。
庶務堂是一座頗大的石殿，此時已排起了長隊。執事弟子麵無表情地覈實新弟子身份，發放刻有姓名、編號的青銅身份令牌，並分配雜役任務。
“林清羽，甲字三號藥田，照料低階‘寧神花’半月，每日需以**訣澆灌一次，清除害蟲。完成可得貢獻點5。”
“韓厲，礦道巡視，丙字區域，十日，每日巡視兩個時辰，記錄異常。貢獻點6。”
“錢小多，膳堂幫廚，洗菜備料，二十日，每日三個時辰。貢獻點8。”
“蘇墨……”執事弟子翻看著名錄，又抬頭仔細看了蘇墨一眼，特彆是在他“五行均衡廢體”的記錄上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廢料處理處，丁字區域，三十日，每日分揀、搬運廢丹渣、煉器殘料四個時辰。貢獻點……10點。”
廢料處理處？丁字區域？還要三十天，每天四個時辰？蘇墨心裡一沉。貢獻點給得稍高，但這顯然是最臟最累、最冇“技術含量”，也最接觸不到任何有用知識的雜役之一。看來自己這“廢體”資質，連分配雜役的執事都“另眼相看”了。
領了任務牌和一份簡陋的雜事峰地圖，四人走出庶務堂。錢小多唉聲歎氣，覺得幫廚時間長；林清羽和韓厲倒是麵色平靜，似乎對分配的任務並無異議。
“蘇師兄，你這活兒……好像挺辛苦啊。”錢小多同情地看了一眼蘇墨的任務牌。
“無妨，總歸是做事。”蘇墨勉強笑笑，心裡已經把“小坑貨”罵了一百遍。要不是這破係統，要不是這廢體資質……
叮！檢測到宿主領取首個雜役任務‘廢料處理’，觸發支線任務：變廢為……坑？
任務內容：在廢料處理處丁字區域工作的前十日內，利用工作之便，完成以下任意兩項：
從廢丹渣中，成功分辨並收集至少三種不同屬性的、未完全失效的‘丹氣殘渣’（每份不少於指甲蓋大小）。
從煉器殘料中，找到一塊蘊含微弱‘金精之氣’或‘火煞之氣’的碎片（大小不限）。
在工作期間，成功讓至少一位同期雜役弟子因你製造的‘小意外’（如搬運時“不小心”濺到殘渣、腳下“打滑”揚起灰塵等）而對你怒目而視或出言抱怨。
任務獎勵：依據完成項數，獎勵30-60坑緣點。
失敗懲罰：未來十天，宿主雙手敏感度下降，修煉時手印結錯概率增加20%。
係統寄語：垃圾堆裡也能挖出‘寶’哦！就算挖不到寶，製造點垃圾（人際糾紛）也是極好的！宿主，請開始你在廢料堆裡的奇幻冒險吧！
蘇墨：“……” 他就知道！這坑貨係統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坑他的機會！在廢料堆裡找“丹氣殘渣”？找“金精之氣”？還要惹怒同事？這都什麼跟什麼！
然而，懲罰同樣讓人頭疼。手印結錯，修煉效率更低，對他這廢體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看著手裡冰冷的任務牌，想著那堆積如山的廢料，還有係統釋出的坑爹新任務，蘇墨抬頭望瞭望遠處雲霧中若隱若現、恍若仙境的五大主峰，又看了看眼前灰撲撲、嘈雜混亂的雜事峰。
他的坑緣修仙路，果然是從最底層、最糟糕的“廢料處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