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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山長站在客棧前冇有動,陳方海還在隊伍最後邊注視著街道。
前麵的夏昭環視了一下週圍,又看了看山長的臉色,上前敲了門。
柳知意這才發現,夏昭敲的門聲,細聽之下是有節奏的,柳知意再回想剛剛看到街上買東西的那人,好像也是這般敲的。
夏昭觀察的倒仔細。
夏昭按著那個節奏敲了三遍門,裡麵果然有人來開門,也是隻開了個門縫,隻是興許看著他們有些眼生,還冇問話便立馬要關門。
夏昭眼疾手快的擋在了門縫處,沉聲說道:“掌櫃的,哪有你這般做生意的。”
那掌櫃見夏昭擋在了門前有些怒氣,許是看夏昭隻有練氣修為,正想用蠻力關上。
但他餘光注意到了後邊的紀山長,動作呆滯了兩秒,隨後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把門開全,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迎他們。
那掌櫃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見諒。快,裡麵請,裡麵請。”
這客棧掌櫃應該是築基修為,能輕易查探出夏昭修為,不過卻看不透紀山長修為。
客棧裡麵收拾的倒是挺乾淨的,大廳裡也有三五個客人在吃著東西,此時見他們一行人進了大廳,都時不時的往他們身上瞅兩眼,不過待注意到了紀山長之後,都不敢再往他們方向看了。
陳方海最後一個進大門,剛邁進來半步,正打量著大廳,還冇往前走呢,後邊掌櫃的“嘭”一聲關上了大門,差點就打到了陳方海。
“你乾嘛呢?”陳方海有些怒氣。
“哎呦,實在是對不起,冇看到您。客官您見諒,實在是宓陽城最近不太平,關門關習慣了。還望客官海涵。”那掌櫃的一臉愧疚的低著頭,唯恐陳方海發落於他。
他雖是和陳方海差不多的修為,卻是惹不起紀山長的。
“哼!”陳方海冷哼一聲,向前走去。
他幾步走到了紀山長跟前,臉色立馬又變回了那副溫和模樣,“山長,我們要住店嗎?還是隻在這吃點東西。”
“先吃點東西吧。”紀山長說著走到了客棧大廳中心的位置。
這客棧的桌子都是一樣大的,四方桌子,一麵隻能坐下一個人,一行人便圍著紀山長坐在了旁邊的桌位上。隻陳方海陪著紀山長坐到了主桌。
柳知意李清漪和徐紫苑坐在了一桌。
常安本來也想來他們這桌的,但看著李大壯坐了另外一桌,就陪著他去了那一桌。
夏昭觀望了一會兒,去了李大壯那桌。
隻剩楚顥天看看這桌,又看看那桌都不想坐,厚著臉皮去了紀山長那桌。
如此九人坐了三桌。
然後陳方海讓掌櫃的有什麼拿手的就給他們上什麼,掌櫃的唯唯諾諾的應了,臉上還露出了些許苦色。
過了一刻鐘纔開始給他們上菜,可一連上了幾盤都是凡食,連一根有靈氣的菜葉也冇有,隻紀山長那裡有一碗妖獸肉做的湯,但看著色澤也不是鮮肉做的,應該是風乾的妖獸肉做的。
紀山長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陳方海看著紀山長的樣子,正想向那掌櫃發作,冇想到楚顥天卻是先忍不住了。
“掌櫃的,你這上的什麼菜,拿這些爛菜葉子打發誰呢?你是覺得我們付不起靈石嗎?”
“小客官息怒,實在是最近宓陽城不太平,已經封城一個月了,獵妖團冇法出去獵妖獸,城外的靈田莊子也進不來靈材,最近小店實在做不出什麼靈食了。”
楚顥天依舊有怒氣,正想再發作些什麼,紀山長卻按住了他,開口向掌櫃的詢問,“不知可否方便告知,宓陽城為什麼封城?”
那掌櫃的還是那副苦澀表情,“大人想知道的,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在下知道的必全部告知。”
“其實也冇啥可瞞的,你到大街上隨便拉個人,也都知道此事。”
“自兩個月前,那黑風穀的煞氣突然加重,峻源山脈以西的各個鬼修魔門都開始蠢蠢欲動。
我們宓陽城拒黑風穀有近千裡之遠,出城之人也冇能避免被那些魔門殘害。
更有甚者,一些鬼修竟看我們宓陽城人口眾多,起了吸人精魄的心思。
宓陽城隻屬於二級修仙城池,根本冇有護城大陣,即使城門緊閉,也擋不住那些鬼修。
更有幾隻厲害的鬼修,白天也能出來害人,宓陽城的人就更不敢出來了。”
鬼修柳知意也瞭解過,他們是一些肉身雖死,魂魄卻冇散的修士,找了一些鬼修之法繼續修煉之人。
但他們一般也是為飛昇成鬼仙而修煉,少有如此殘害人命的。
這般修煉的,日後就算修為上來了也隻會因為心魔劫墮入魔道,少有成仙的。難道這些鬼修是覺得鬼修一途太過艱難,想走捷徑,改修魔道嗎?
紀山長聽聞蹙了蹙眉,“這峻源西脈的鬼修竟如此猖獗,你們就冇去峻源東脈的高階修士來剿滅嗎?”
“請了呀,如何冇請,我們城主光為了請大能修士讓我們叫保護費都交了三輪了。
可那些大能修士一來,根本就顧不上我們這座小城池,隻給我們留了些辟邪符,便去黑風穀檢視情況去了。
聽城主說,黑風穀那裡雖說煞氣沖天,但如此異常,恐怕有異寶出冇。
他們都去尋異寶了,哪有心思管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呀。”
紀山長沉默了半響,“你們宓陽城來了幾個鬼修,是什麼境界的。”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行蹤詭異,手段也難參透,就連城主都看不出具體有幾個鬼修。不過想來數量也不會太多,不然一個多月的時間,宓陽城早就成了一個空城了。”
“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來頭的,隻是趁著這次黑風穀的陰氣加持,出來近邊撒撒野罷了。”
“誰說不是呢,要真有來頭大的,東脈那邊肯定不會放任他坐大的,若是實力低微的,我們宓陽城的修士也不怕他。就是這不上不下的,我們宓陽城的百姓才遭殃呢。
我們這些小百姓呀……”
那掌櫃的說著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了最近的瑣事。
紀山長不耐煩聽他發牢騷,看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便揮揮手讓他一邊忙去了。
掌櫃的走了之後,楚顥天問紀山長,“山長,你們剛剛說的峻源西脈和東脈是怎麼回事,山長你對這邊很熟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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