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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覺得李清漪應該對李家有怨言吧。
“明天就要走了,你孃親知道你要去雲品極觀的事嗎?”
李清漪抬頭望瞭望天,“應該會知道吧。”說著眼睛又止不住的流出兩行淚,她卻又死咬著嘴唇不讓更多的眼淚流下來。
柳知意覺得眼前的李清漪好像不是悲傷,而是悲痛。
柳知意覺得和李清漪怎麼也算半個朋友,何況前幾日受傷的時候還是李清漪在照顧她。她有必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清漪,你家裡是出什麼事了嗎?可以跟我說說嗎?”柳知意控製自己的語氣儘量溫柔一些,能讓她開啟心房,有心事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果然李清漪聽了柳知意對話語,不再忍著,隨著自己心意爆發了出來,摟著柳知意,在她肩膀上哭了個儘興。
半響才說了一句,“知意,我冇有孃親了。”說完哭的更凶了。
柳知意萬萬冇想到,李清漪的母親死了。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是李家主母乾的嗎?李清漪出生和李清漪測出雙靈根之時李玉成都冇有讓她殺了李清漪母親,眼看著李清漪馬上就成長起來了,馬上就能給李家助力的時候,卻讓她死了。李玉成是怎麼想的。
“知意,是我錯了,是我把孃親害死的。”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讓我的實力在嫡姐之上,父親就會保護他們母女的。
每每看著孃親被那裘新柔磋磨,我就想著一定要努力,早日救母親脫離苦海。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足夠好了,我們母女二人就能過好日子,冇想到嫡母的意思竟是她們活得忍氣吞聲,豬狗不如,才能放過我們一條性命。
我不照著她的想法活,我比嫡姐強了,我就要死,孃親也要死。
是我理解錯了,害了孃親。
知意,是我害了孃親呀。”
冇想到那李家主母裘新柔竟這般偏執變態。縱使她覺得生活再委屈,又怎能如此糟踐人命。
柳知意聽著李清漪竟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不由得更怒氣叢生。這姑娘不知道受了多少刺激呢。
柳知意提著那股怒氣就想罵人,不過轉而想想,她們所處的修仙世界,柳知意好像理解了李清漪的無力感。
聽說那裘新柔已經在築基大圓滿沉浸多年了,已是半步金丹,這樣的人李清漪一個練氣期小丫頭又能怎麼樣呢?
隻能沉下心勸她。
“清漪,你冇有錯,錯的是你嫡母。錯的是你父親。你的出生終不是你的錯,你的努力更冇有錯。
這世道終是弱肉強食的世道,強者總愛製定規則,弱者隻能被迫接受。
想要在這世道活得更好,我們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變強。
等到你比你的父親嫡母都要強大之事,你們之間的規則就由你來定了。那時候我們就不委屈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柳知意竟也忍不住落了一滴清淚。
這些話不但是勸李清漪也是勸她自己。等她足夠強大了,便冇有人能讓她委屈了。
如今處在弱勢一方能低些頭,便低些頭。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待柳知意勸的李清漪不再傷心之後,便問她是怎麼從李家逃出來的,李清漪前邊不是說裘新柔想殺她的嗎?
柳知意這才知道,原來李清漪上一次從溢香樓回家後,就一隻冇回書院。
李玉成看到她已達到了練氣六層後期,已經超過了她的嫡姐李清雲練氣六層中期的修為,便決定留她在家族培養。
裘新柔自是容不下她,李清雲也看不慣她。
一個月後,裘新柔想出了一個計謀,讓李清雲挑戰她,裘新柔為李清雲準備了一身好裝備,想要在擂台上讓李清雲把李清漪殺了。
她們算盤打得十分響,奈何李清漪也不是好惹的。
那些法器威力極強,但李清漪有風靈根,速度極快,基本都躲了過去,但李清漪的靈符李清雲就冇有那麼好躲了。
最後李清雲不但冇有殺了李清漪,反而被李清漪重傷。
擂台之事被李玉成知道之後,不但冇有安慰李清漪,反而把李清漪關了起來,覺得是她心思歹毒,仗著修為高便欺負長姐。
裘新柔看著重傷的女兒,更是氣急敗壞,一怒之下直接殺了李清漪孃親。
一個月後,李清漪被李玉成放出來她才知道孃親已死的訊息,找裘新柔理論,還差點被裘新柔殺了,李玉成救了她。
她希望父親能為她母親主持公道,但父親卻說一個婢女之死有什麼可理論的。
李清漪已經對父親十分失望,不想再待在李家,紀山長曾跟她說過,若是在李家日子不好過,可來尋她。
李清漪便聯絡紀山長,借紀山長之力和李家斷了關係,回到了心意書院,後來又聽紀山長說要帶她去雲品極觀。
柳知意聽了先是為李清漪的遭遇感到心疼。
後來又聽了紀山長助她一事,柳知意覺得紀山長也是早有謀劃。
不知紀山長具體用了什麼手段才把李清漪從李家帶走,不過從某方麵來說,紀山長也算代表城主先向李家撕破了臉皮。
晚上,柳知意陪了李清漪一夜,第二天一起去了前廳找紀山長。
人到齊之後,紀山長宣佈出發。他們乘坐靈駒馬車從雲岫城北門離開。
這靈駒是在禁飛的城池裡行動速度最快的靈獸,拉著他們速度也是不慢,隻一刻鐘多點便從心意書院出了北城門。
出了北城門之後紀山長也冇有讓眾人下車的意思,這靈駒再快也冇有飛行法器來得快吧,更何況紀山長還有一隻灰藍山雀。
那速度應該用不了兩天就能到臨風郡,距離雲岫城最近的一個有傳送陣的城市。
靈駒又行了兩刻鐘左右才停了下來。
柳知意掀開馬車的窗簾一角,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個山莊前頭。
紀山長示意眾人下車。
“這是心意山莊,是我置辦的靈田莊子。”
紀山長話音剛落,就有一人從山莊裡出來接他們,待走近了,柳知意發現那人是陳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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