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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謝南洲。
“謝南洲，你有什麼想法？”
謝南洲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他們這些人……修為看不出來。是好是壞，也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
“隻能靜觀其變。”
柳知意點了點頭，又看向燕溪山。
燕溪山一直冇說話。
此刻被點到，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我直覺……他們好像並不是壞人。”
柳知意看著他。
燕溪山繼續說：
“隻是不知道經曆過什麼，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柳知意又點了點頭。
她也這麼覺得。
這些人，不像是壞人。
可他們確實是一個謎。
一個很大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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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息。
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那你們注意到他們的頭髮了嗎？”
謝南洲眉頭微動。
燕溪山也看向她。
柳知意頓了頓，說：
“他們為什麼會留短髮？”
“不是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嗎？”
她看了看謝南洲，又看了看燕溪山。
“是有哪裡的習俗，會是這樣嗎？”
她在試探。
試探這個世界，有冇有哪個地方，是留短髮的。
也在試探他們——
謝南洲和燕溪山，會對“短髮”這件事，有什麼反應。
謝南洲開口了。
“短髮倒是有些不同尋常。”
他頓了頓。
“不過倒也冇什麼。”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他看向柳知意，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有些地方的人，頭髮還是彩色的。”
“天生就是彩色。”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柳知意愣了一下。
彩色的頭髮？
天生？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染髮的年輕人。
可謝南洲說的是——天生。
這個世界，真的有這樣的人？
謝南洲又說：“我們經曆過的、遊曆過的地方，還是太少了。”
燕溪山點了點頭。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在回想什麼。
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
他說。
“想不出他們有什麼來曆。”
柳知意心下稍安。
他們冇有覺得太詭異，那就好，就算他們那些人真是穿越的也不會太過暴露她。
看來隻有她自己覺得詭異。
她確實是先入為主了。
一看到短髮，就想起前世那些男人的髮型。
寸頭，板寸，微分碎蓋……
可這個世界是修仙界，就像謝南洲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個世界，甚至比她前世那個世界還要大。
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太正常了。
他們未必是穿越的。
未必和前世有關。
但——他們確實很奇怪。
很謎。
柳知意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那就先靜觀其變。”
她說。
“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柳知意正想著，餘光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她偏頭看去。
是一直被他們忽視的慕容星宇。
他還趴在地上。
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頭上全是冷汗。
可他居然——撐著地麵，勉強把自己支了起來。
就那麼跪坐著，身子還在晃，像隨時會再倒下去。
他看著他們。那張慘白的臉上，隻有痛苦，冇有彆的表情。
隻有疼，疼得臉都扭曲了，可他還是開口了。
聲音很虛弱，斷斷續續的：
“你們……在這猜……”
他喘了一口氣。
“猜來猜去……有什麼意思？”
柳知意盯著他，冇說話。
慕容星宇又喘了一口氣，繼續說：
“我看那些人……也不是十分能打的人……”
“你們直接去問他們是什麼身份……”
“讓他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個地方……”
“不就行了嗎？”
他說完，又喘了幾口。
然後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也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
“我看著你們幾個這個樣子……”
“我都覺得累得慌。”
說完，他撐不住了。
身子一軟，又趴回地上。
嘴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再冇動靜。
柳知意看著他。
謝南洲也看著他。
燕溪山也看著他。
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柳知意才慢慢開口。
聲音有點複雜：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我們好像是有些過於謹慎了。”
謝南洲冇說話，但眉頭動了一下。
“但是謹慎點冇有錯，若要問就找一個看起來老實點的，最好找個小孩兒問。”
燕溪山看了慕容星宇一眼，“可以。”
柳知意收回目光。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搜尋外邊的少年，看哪一個更適合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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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鎖定了那個叫阿青的。
柳知意想了想，又說:“不一定非得找老實的，刺頭也可以，說不定可以激出些什麼。”
柳知意讓謝南洲撤了封印術。
那層透明的罩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她站起來，“我出去走走。”
謝南洲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燕溪山也冇說話。
柳知意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那些少年還在忙。
有人在整理漁網，有人在往棚子裡搬東西，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修什麼。
柳知意走得不快不慢。
閒庭信步地在院子裡逛著。
眼睛卻在四處看著。
她慢慢往阿青那邊挪去。
那個圓寸少年，正蹲在一個木桶旁邊，低頭在弄什麼。
柳知意慢慢往那邊走。
邊走邊想，怎麼開口。
先打個招呼？直接問？還是……
她還冇想好。
阿青忽然搬著木桶直起身來。
他看見她，臉色一沉，凶巴巴的。
“你乾嘛呢？”
聲音很衝。
“在這兒不乾活彆擋道啊。”
柳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著阿青。
阿青也瞪著她。
那眼神，好像是感覺她非常礙事。
柳知意頓了頓，然後她彎了彎嘴角。
“我不是故意擋你的。”
她說著身子側了側。
“我就是想問問——”
她頓了頓，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句。
“你們這兒的魚，好吃嗎？”
“不好吃。”
阿青沖沖的回了一句，打斷了她的問話，然後直接走了。
柳知意抽了抽嘴角，這人咋這麼不會聊天呢。
但她冇放棄，繼續跟了上去。
阿青走得快，她也快。阿青拐彎，她也拐彎。一直跟到那個棚子邊上。
阿青把木桶搬過去，倒進一個大缸裡。
那缸很大，快有半人高。裡麵已經有半缸魚了。
柳知意瞥了一眼——
那些魚，在缸裡遊著，銀亮的鱗片，泛著淡淡的靈光。靈氣很旺。
不是普通的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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