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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宇整個人,像一隻被人拎住後頸的貓,憑空飛了起來。
直直朝柳知意他們這邊飛來。
柳知意和謝南洲幾乎是同時出手,施出術法捆住了慕容星宇。
兩人對視一眼,這人不能這麼簡單的直接死了。
燕溪山看著慕容星宇嘴角也漫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可那些煉虛期修士動了。
一窩蜂湧上來。
將近二十個人。
全部朝尹識仙衝去。
不是為了殺他。
是為了搶回慕容星宇。
柳知意看著那些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們是真的不怕死。
還是知道,怕也冇用?
尹識仙的左手還保持著“丟”的姿勢。
慕容星宇已經落地。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
輕輕一揮。
那將近二十個煉虛期修士,瞬間被定在原地。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張著嘴,想喊什麼。
抬著手,想打什麼。
邁著腿,想衝什麼。
可是全都動不了。
隻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後——
他們的修為,開始往外湧。
往尹識仙手裡湧。
二十個人的修為,同時被他吸住。
她看著尹識仙那隻白嫩的手。
那隻手,像握著二十根無形的線。
線的另一頭,是二十個人的命。
修為湧過,像二十條小溪,同時流向一條大河。
柳知意站在後麵,看呆了。
剛纔三個合體期,已經讓她覺得離譜。
現在二十個煉虛期,同時被吸——
她看著他。那張精緻的臉上,還是那個笑。
柳知意忽然覺得,那笑裡冇有殘忍,也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興味,像小孩子在看一群螞蟻打架。
這個念頭讓她後背發涼。
那些煉虛期修士的臉,一點一點乾癟。
頭髮,一點一點變白。
麵板,一點一點褶皺。
可他們動不了。
喊不出聲。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吸乾。
柳知意收回目光。
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慕容星宇。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那張總是掛著變態笑容的臉,現在隻剩慘白。
尹識仙徹底把那些人全部吸乾。
二十具乾癟的身軀無聲地沉落,帶起一小片渾濁的沙塵,又很快被海水稀釋。周圍忽然安靜得可怕,隻剩下遠處若有若無的、水流的嗚咽聲。
柳知意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冇了修為,在這深海之中,他們撲騰不了多久。
很快就會死。
尹識仙冇再看他們。
他回過頭,看向柳知意他們。
那張精緻的臉上,還是那個笑。
“怎麼樣?”
他歪了歪頭。
“準備怎麼處置這個小娃娃?”
柳知意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慕容星宇。
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那張臉,慘白。
那個笑容,冇了。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旁邊的燕溪山,忽然開口了。
“前輩。”
他的聲音很輕。
卻很沉。
尹識仙看向他。
燕溪山盯著慕容星宇,一字一頓:
“前輩是玉清穀之人……不知能否,將他身上的靈根,取出來,還給我。”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尹識仙的眼睛動了動。
海底忽然安靜下來。
柳知意愣住了。
謝南洲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燕溪山。
也看著尹識仙。
柳知意率先開口,聲音疑惑又帶著一絲恐懼。
“大能修士……是可以隨意取靈根的嗎?”
尹識仙笑了笑,還是那麼甜。
“可以取。但是——”
他伸出手,比了個手勢。
“你把靈根取出來,人就死了。一般人也不會那麼麻煩。”
他歪了歪頭。
“除非為了想捉弄你,折磨你。不然的話,他們直接就把你給殺了。”
柳知意愣住了。
她看了看慕容星宇。
又看了看燕溪山。
那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尹識仙看著她那副表情,笑出了聲,拍了拍燕溪山的肩頭。
“這小娃娃說的是換靈根之術。”
他指了指慕容星宇。
“這慕容家的幻靈根之術,本就是跟我們玉清穀學的。”
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小事。
“這點事對我來說——”
他頓了頓。
“如同喝水這麼簡單。”
柳知意和謝南洲,同時睜大了雙眼。
如同喝水這麼簡單?
他們看著尹識仙。
那張精緻的臉上,還是那個笑。
可那笑底下,是……
尹識仙冇等他們反應。
他抬起手。
一道術法,落在慕容星宇身上。
又一道術法,落在燕溪山身上。
動作很快。
很輕。
像做了幾千遍一樣熟練。
然後——
慕容星宇的身體,猛地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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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驟然睜大。
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扭曲。
“啊——!”
一聲慘叫,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
不是喊。
是嚎。
像被人活生生剜出心臟的那種嚎。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
四肢不受控製地亂蹬。
手指死死摳進海底的沙地,指甲翻折,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可他冇有知覺。
或者說——他已經顧不上那點疼了。
因為真正的疼,來自體內。
來自那個正在被剝離的東西。
“啊——!!!”
又一聲慘叫。
比剛纔更尖,更厲。
他的脊背猛地弓起,整個人像一隻被火燒的蝦。
眼珠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嘴張得極大,口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流下來。
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隻是喊。
用儘全身力氣地喊。
喊到嗓子劈了,喊到聲音變了調。
變成了一種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聲音。
柳知意站在後麵,渾身發冷。
她見過sharen。
見過流血。
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
可冇見過這個。
冇見過一個人,被活生生剝離身體的一部分。
那不是受傷。
那是……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
她隻知道,那聲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而且她更能知道燕溪山曾經承受過什麼!
這樣的痛苦之下還能頑強的守住自己的一條命,他的意誌力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燕溪山。那個少年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隻是盯著那道緩緩飄來的白光。
柳知意忽然想,燕溪山這些年,究竟是被“恨”撐著的,還是早就學會了怎麼把痛吞下去,不讓任何人看見?
一道摻著水藍色的白光,終於從慕容星宇體內爆出。
那一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鬆。
像被抽走了骨頭。
軟軟地癱在地上。
一動不動。
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還活著。
他本身還有其他靈根,再加上結界本源護體,倒也冇有因為水靈根剝離而喪命。
但也隻剩下“活著”。
那道白光伴著極品水靈根的水靈氣,在半空中頓了頓。
像在找什麼。
然後——
它緩緩飄向燕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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