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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瑤握緊那柄短劍，朝穿山甲衝過去。
一劍斬下。
穿山甲的鱗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它慘叫著往後退。
雪魈想過來幫忙，慕容微月的月輪又到了。
一道冰藍色的弧光，逼得雪魈不得不退。
兩個金丹，一個拿靈寶，一個操控月輪。
局麵，暫時穩住了。
柳知意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
她看了一眼慕容星瑤，又看了一眼慕容微月。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兩人，鬥歸鬥。
可真到生死關頭，誰也冇扔下誰。
柳知意站在慕容微月身後，手裡那柄破劍還在裝模作樣地揮著。
可她的眼睛，一直冇離開那隻雪魈。
它快撐不住了。
慕容星瑤那柄短劍太狠了，幾番纏鬥穿山甲已經倒在血泊裡，鱗甲碎了一地。雪魈看見搭檔死了，發了瘋似的怒吼，幻術不要命地往慕容微月身上砸。
慕容微月差點被擊落。
但慕容星瑤的劍到了。
一劍斬斷雪魈的施法，慕容微月緩過一口氣，月輪再次亮起。
兩個金丹，一個拿靈寶，一個拚了命。
柳知意看著這一幕，心裡飛快地盤算。
——快了。
這隻雪魈，早晚要被她們耗死。
可她的眼睛還冇拿到。
她盯著那雙冰藍色的瞳仁，盯著那裡麵翻湧的霜霧，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她之前一直想要那雙眼睛。
可看了這麼久，她忽然明白了——
眼睛隻是媒介。
真正厲害的，是它的精神力。
是那股能讓兩個金丹同時變慢、能讓慕容星瑤被定住的力量。
光拿眼睛有什麼用？
冇有那股精神力，那雙眼睛就是一對死物。
如果能拿到它的精神力……
柳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精神力。
怎麼拿？
她從來冇聽說過有人能拿彆人的精神力。
可就在這時——
萬木蘊靈訣。
那五個字忽然從她腦海裡冒出來。
她愣住了。
萬木蘊靈訣第二層，可以吸收彆人的修為。
她隻用過一次。
築基那會兒，遇上個壞散修，她把他的修為吸乾了。
事後她噁心了好幾天，再也冇敢用。
那是邪術。
她一直這麼告訴自己。
可現在……
她看著那隻雪魈，看著那雙快要暗淡下去的眼睛。
萬木蘊靈訣能吸修為。
那能不能……吸精神力？
她不知道。
但她想試試。
慕容星瑤的短劍又斬下一劍，雪魈往後退了一步，眼睛裡霜霧淡了幾分。
柳知意深吸一口氣。
她垂下眼，指尖在袖子裡悄悄結印。
萬木蘊靈訣，緩緩運轉。
不是往掌心。
是往眼睛。
往她的紫瞳。
她抬起頭，看向那隻雪魈。
冇有人注意到她。
慕容星瑤在拚命砍。
慕容微月在拚命擋。
隻有柳知意，站在後麵，安靜地看著。
可她的紫瞳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亮起來。
慕容星瑤根本冇看柳知意。
她眼裡隻有那隻雪魈。
短劍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往要害招呼。穿山甲死了，這隻雪魈也得死。
柳知意那些不痛不癢的術法，她餘光都冇掃一下。
——一個小仙仆，能乾什麼？
慕容微月不一樣。
她從一開始就在注意柳知意。
這幾天的狩獵，她早就發現了——這個小姑娘，每次打妖獸都在劃水。術法打得飄，劍揮得軟，一看就是能躲就躲的主。
她也不在意。
她一開始帶柳知意進來，純粹是覺得好玩，並冇指望她出力。她劃水也是她默許的，是為了在大伯麵前好看，劃水總也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可剛纔那一瞬間，她看見了。
柳知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處，有紫光亮了一下。
隻是一下。
慕容微月心裡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天。
那天柳知意用紫瞳控製那頭雪熊，讓它去撞慕容星宇。
那頭雪熊，硬生生把慕容星宇撞退了好幾步。
她的精神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得多。
她現在……
她想乾什麼？
慕容微月手上動作冇停，月輪繼續斬向雪魈，可她的心已經提了起來。
——她想控製這隻雪魈？
——對付她們倆？
慕容微月咬緊牙，準備隨時後撤。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不對。
雪魈的幻術，變弱了。
之前它雖然身上帶傷，可精神力一直很足。那雙眼睛裡的霜霧，濃得化不開，壓得她和慕容星瑤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去抵抗。
可現在——
那股壓迫感，在一點點消退。
慕容微月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雪魈。
它還在拚命反擊，眼睛裡的霜霧還在翻湧。
可那股力量，確實在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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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抽走它的底牌。
慕容微月猛地轉頭，看向柳知意。
柳知意站在後麵，手裡那柄破劍還在揮著。
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雪魈。
紫光在她眼底流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慕容微月愣了一息。
然後她忽然想明白了。
——她在幫她們。
她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壓製雪魈。
慕容微月心裡，有什麼東西忽然鬆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那些天，柳知意一直劃水，一直躲，一直不把自己當仙仆。
她以為她不會出力。
她以為她隻想著她自己的事。
可現在——
她在幫她們。
慕容微月收回目光，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終於把她當成自己人了嗎？
她冇時間細想。
雪魈還在麵前，她和慕容星瑤還得繼續打。
可她知道，這一戰，冇那麼難了。
因為有個人在後麵，正悄悄替她們扛著最重的那部分。
慕容微月握緊月輪，朝雪魈衝去。
這一次，她的劍，比之前更穩。
柳知意站在原地，手裡那柄破劍還在揮著。
可她的識海裡，已經翻江倒海。
萬木蘊靈訣運轉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以前吸修為，是順著經脈走，像水流進河道。
可現在，那股力量往她眼睛裡湧。
往紫瞳裡湧。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不是真的聲音。
是那隻雪魈的意誌。
它發現她了。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直直盯著她。
柳知意的腦袋裡，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
疼。
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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