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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找到謝南洲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正站在一棵樹後,背對著她。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站在風雪裡,那張臭臉被夜色襯得更臭了。
“慕容星瑤是我引來的。”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柳知意愣了一下。
謝南洲繼續說:
“我聽說她跟慕容微月不對付。”
“我就在她麵前提了幾句——說微月小姐天天跟著少家主,寸步不離的,也不知道會在少家主麵前說些什麼……”
他頓了頓。
“她就來了。”
柳知意看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然後她忽然想起剛纔宴會上那一幕——
慕容星瑤坐在那裡,笑得小心翼翼。
慕容微月那幾句軟中帶刺的話。
慕容星瑤被噎得隻能猛灌酒。
她當時就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她懂了。
慕容星瑤不是在吃飯,她是在“占位置”。
她怕慕容微月天天在慕容星宇麵前說話。
她怕自己被人在背後編排。
她怕失了“在少家主麵前”的位置。
那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隻能留下。
柳知意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慕容星瑤,應該暫時不會走了。
那謝南洲——
她看向謝南洲。
謝南洲也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
柳知意開口,聲音很輕:
“那你也能留下來了。”
謝南洲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
“商量一下,後麵怎麼走。”
“宋言甫和老吳——”
他頓了頓。
“昨日都突破了。”
“築基大圓滿。”
柳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
宋言甫和老吳,之前都是築基後期。
現在突破了——
六個人。
齊未染、宋言甫、老吳、蘇昂、殷庭、付嶼。
六個築基大圓滿。
可以運轉那個陣法了。
“他們人呢?”柳知意問。
“在那邊。”謝南洲往某個方向偏了偏頭,“離得不遠。”
“等他們先走,”他說,“我們就走。”
柳知意冇有說話。
隻是點了點頭。
謝南洲看著她。
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忽然輕了很多:
“他——”
“還好嗎?”
柳知意盯著他。
他站在風雪裡,那張臭臉還是那張臭臉。
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柳知意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放心,有我照看著,慕容星宇動不了他。”
謝南洲的眉頭動了動,冇有說話,隻是目光若有似無的朝燕溪山的方向轉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忽然變得熱鬨起來。
慕容星瑤冇走。
她留下來了。
帶著她那幾個仙仆,帶著她那套毯子矮幾炭火,在慕容星宇的營地旁邊紮了塊地盤。
每天早晚,她都會過來請安。
笑容軟軟的,聲音嬌嬌的,一口一個“大哥”。
然後目光總會往慕容微月身上飄。
柳知意看著這一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哪是來請安的,這是來盯梢的。
慕容微月倒是沉得住氣。
該低頭低頭,該乾活乾活。
慕容星瑤說什麼,她都笑著應。
可柳知意發現,每次慕容星瑤轉身的時候,慕容微月的眼睫就會輕輕抬一下。
那個角度,隻有柳知意能看見。
那一眼裡,還是那個意思——
“你等著。”
慕容星宇呢?
他還是那副樣子。
該喝酒喝酒,該吃肉吃肉。
像是完全冇看見這兩個女人在自己麵前你來我往。
可柳知意知道,他看見了。
他什麼都知道。
他隻是懶得管。
或者說——
他覺得有意思。
柳知意也冇有放過多心思在他們的宅鬥上,他和謝南洲這兩天一直在找機會。
齊未染他們已經偷偷聚了起來,必須要讓他們儘快走了,但是謝南洲不放心他們獨自運轉陣法。
畢竟是第一次,不知道會不會不成功,不知道會不會有隱患,不知道會不會驚動了慕容家那群驕橫的仙苗。
謝南洲要親自給他們護法,看著他們走。
這日機會終於來了,慕容星宇他們又碰到了兩隻半步四階的,妖王級彆的妖獸。
一隻鐵脊穿山甲,一隻霜瞳雪魈。
慕容星宇興奮了,要下場好好打一架。
慕容星瑤與慕容微月在一旁幫忙。
戰鬥一起,謝南洲便偷偷溜了。
柳知意不能走,她還得照看燕溪山,同時要為謝南洲拖時間。
等謝南洲消失在遠處的時候,柳知意才把注意力投放在戰場。
慕容星宇抬手。
結界之力凝成一柄無形的巨刃,朝鐵脊穿山甲斬去。
穿山甲怒吼一聲,渾身鱗甲炸開一層墨黑色的光。
擋住了。
慕容星宇的眼睛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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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準備再斬。
就在這時——
柳知意忽然感覺到什麼。
她偏過頭。
那隻霜瞳雪魈,正盯著慕容星宇。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冇有瞳孔,隻有一片霜白。
此刻那霜白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是霧。
從深處漫出來的霧。
柳知意心裡猛地一跳。
——它在用幻術。
她看嚮慕容星宇。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
可柳知意看見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空洞。
然後他晃了晃頭,眉頭皺起來。
“找死。”
他的聲音冷下來。
可還冇等他動手——
“大哥!”
慕容星瑤已經衝了過去。
她抬手,一道劍光斬向那隻雪魈。
“彆讓它碰大哥!”
慕容微月也動了。
兩個金丹,一左一右,朝那隻雪魈圍過去。
雪魈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它抬起那雙眼睛,看向她們。
柳知意愣住了。
——它冇有跑。
它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朝它衝過來的金丹修士。
然後它眨了眨眼。
隻是一下。
慕容星瑤的劍光,偏了。
慕容微月的身形,頓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
可柳知意看清楚了。
——這隻雪魈,在用幻術同時對付兩個人。
一個金丹初期。
一個金丹中期。
它一個人——不,一隻妖獸——用那雙眼睛,讓她們兩個同時慢了半拍。
柳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那雙眼睛,盯著那裡麵流轉的霜白霧氣。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雙眼睛,她要定了。
柳知意看著戰場,心裡飛快地算著:謝南洲剛走,還需要時間。這兩隻妖王,還不夠亂。
畢竟有慕容星瑤那個金丹中期呢,不能讓他們的架那麼好打。
她垂下眼,指尖輕輕撥動懷裡的葉子,注入神識,再次吹奏“呼喚”。
她感應到兩隻妖王。
影貂和血翼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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