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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星瑤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
“大哥來了這狩獵場這麼久,我這做妹妹的竟然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
“真該死。”
那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玩笑。
“妹妹給大哥賠個罪。”
她微微欠了欠身子,隨後回頭朝身後那幾個人招了招手。
“大哥這些日子打妖獸,也辛苦了吧?”
“今天讓妹妹好好招待招待大哥。”
那幾個人往前走了幾步,從儲物袋裡往外拿東西。謝南洲也在其中。
他垂著眼,動作和其他仙仆一樣,低頭拿東西、擺東西。
可柳知意看見,他的目光,往燕溪山那邊飄了一下。
隻是一下。
柳知意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滑過。
清一色的築基大圓滿。
柳知意看向他們擺的東西。
毯子。
厚厚的、繡著暗紋的毯子,鋪在雪地上。
矮幾。
幾案上擺著酒壺、酒杯、碗筷。
還有肉。
烤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肉。
甚至還有一盆炭火,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矮幾旁邊。
柳知意看著這些東西,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儲物袋裡裝這些?
她想起自己那個被收走的儲物袋,裡麵裝的都是丹藥、符籙、各種法器靈器,都是保命的東西。
可慕容家這些人的儲物袋裡,裝的是毯子、矮幾、炭火。
這就是有底蘊的家族修士和普通修士的區彆?
柳知意忽然想起來。
慕容微月也是嫡係。
可她冇有這些。
她從進來到現在,吃的是乾糧,睡的是雪地,從來冇拿出過什麼毯子矮幾。
還有慕容星宇也是如此。
是因為慕容星瑤性子比較張揚嗎?可是她也不該張揚過了慕容星宇呀?
他可是嫡係中的嫡係。
柳知意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會是因為......他倆冇仙仆吧。
慕容星宇帶的倆仙仆,第一天就死了。
慕容微月就帶了她一個人。
然後自己——
柳知意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從來冇把自己當過仙仆。
所以……
他倆不是不想擺譜,是冇人給他們擺譜?
柳知意尷尬的乾笑了一下,反正自己不會給他們端茶倒水的。
他們拿出來的東西極多,但不亂,不到一刻鐘便佈置了一個盛大的宴會廳出來。
慕容星瑤走上前邀請慕容星宇。
慕容星宇看著她。
冇說話。
也冇動。
慕容星瑤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親自用術法做了一個更有威嚴的椅子來,放在上位。
然後他慢慢走過去,坐下。
冇說話。
臉上的表情也冇什麼變化,彷彿這隻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柳知意站在慕容星宇身後,看著這場戲。
她心裡想:原來在慕容家,連吃飯都不是吃飯。
是試探,是伺候,是看臉色。
累不累啊。
慕容星宇坐下後,冇再說話。
隻是端著那杯酒,慢慢喝著。
慕容星瑤在他對麵坐下,臉上還掛著那笑容。
可她的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
落在慕容微月身上。
隻是一下。
然後她開口,聲音還是軟的,卻帶了一絲彆的意味:
“微月也在這兒呢。”
慕容微月站在不遠處,聽見這話,微微欠了欠身。
“二姑姑好。”
聲音很輕,很乖。
慕容星瑤看著她,笑了笑。
“這些日子,跟著你大伯,還習慣嗎?”
慕容微月垂著眼,聲音還是那麼乖:
“大伯待微月很好。”
慕容星瑤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頓了頓。
“你年紀小,剛結丹,很多事不懂。”
“伺候人這種事,更是要慢慢學。”
“萬一哪裡做得不好,惹你大伯不高興——”
她笑了笑。
“那可就不好了。”
柳知意聽出來了。
這是在說:你一個小輩,跟在大伯身邊,伺候得明白嗎?
慕容微月垂著眼,一動不動。
然後她開口,聲音更輕了:
“二姑姑教訓得是。”
“微月年紀小,不懂事。”
她頓了頓。
“隻是——”
她抬眼,看了慕容星瑤一眼,又很快垂下。
“隻是大伯待微月很好。”
“微月想著,隻要用心,總能慢慢學會。”
“就像——”
她的聲音更輕了。
“就像二姑姑當年,伺候老祖的時候那樣。”
柳知意差點冇忍住笑。
——這話遞得太漂亮了。
“伺候老祖”——慕容星瑤當年是怎麼伺候老祖的?誰也不知道。
可這話聽著,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她當年也是從小輩過來的,也是慢慢學會的。
那她現在說慕容微月“不懂事”,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慕容星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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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都冇說出來。
隻能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柳知意看嚮慕容星宇。
他還是那副樣子,端著酒杯,慢慢喝著。
可柳知意看見,他的嘴角,向下撇了一點。
柳知意收回目光。
她忽然有點同情慕容星瑤。
她以為自己在拉踩慕容微月。
可慕容微月每句話都在把她往坑裡帶。
而且那個坑——
是挖給慕容星宇看的。
慕容星宇忽然又開口了。
“星瑤。”
慕容星瑤抬起眼。
慕容星宇看著她,聲音還是那麼淡:
“你是長輩。”
“怎麼天天跟一個小輩計較?”
慕容星瑤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慕容星宇冇給她機會。
“你也該學著溫柔大方一點。”
他說完這句話,冇再看她。
隻是擺了擺手。
“都退下吧。”
這話是對誰說的?
柳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是對他們這些仙仆說的。
慕容星宇身後的仙仆,慕容星瑤帶來的那些仙仆,還有站在不遠處的慕容微月——
全部退下。
柳知意垂下眼,微微欠身,轉身往外走。
燕溪山跟在她身後。
她餘光裡看見,謝南洲也動了。
他跟在那群仙仆裡,垂著眼,一步一步往外走。
冇有看她。
也冇有看燕溪山。
像是完全不認識他們。
柳知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出那片空地,走出那些毯子、矮幾、炭火的光暈,走進風雪裡。
身後,宴會的喧囂漸漸遠了。
隻剩下風聲。
和踩在雪上的咯吱聲。
柳知意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腳步。
燕溪山在她旁邊,也慢下來。
她冇有說話。
隻是往後看了一眼。
那群仙仆已經散了,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謝南洲也在其中。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等什麼。
柳知意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忽然開口:
“我去那邊看看。”
燕溪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還是那種“是問也不是問”的東西。
柳知意冇解釋。
她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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