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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極淡的靈力從她指尖探出,在夜色中緩緩飄向燕溪山。
她要試探一下,確實燕溪山說的那人是不是謝南洲。
那縷靈力裡,包裹著識海中那道陣法的一角。
那些密密麻麻的註釋。
那些潦草卻清晰的筆跡。
燕溪山的身形定住了。
他抬起手。
在黑暗中,輕輕觸碰了那縷靈力。
然後他的眼睛——
柳知意看見了。
夜色很暗,可她看見了。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空洞,不再是麻木,不再是那簇燒著的火苗。
是驚疑。
是警惕。
是他整個人忽然繃緊的那種——戒備。
他看著她。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像要把她看穿。
“這陣法,”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你哪來的?”
柳知意冇有說話。
燕錫山盯著她,一字一頓:
“這陣法是空明宗出品的。可如果冇有註釋,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冷。
“那些註釋,是我寫的。”
“是我為了讓那個蠢貨能看懂,一筆一筆寫上去的。”
“是我在被帶走之前,塞進他懷裡的。”
他頓住了。
那雙眼睛裡的驚疑,變成了更可怕的東西。
“這陣法,應該在他手裡。”
“現在在你手裡。”
他盯著柳知意。
“謝南洲出事了?”
柳知意冇有說話。
她看著燕溪山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驚疑、警惕、戒備——還有一點點她看得懂的、不敢問的恐懼。
他怕她說出那個答案。
怕謝南洲真的出事了。
柳知意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眼前這個人,剛纔還是一具行屍走肉,眼底燒著火苗說要逃出去。現在因為一個陣法,整個人都繃緊了,像一隻護崽的狼。
那個“蠢貨”,對他來說,果然不隻是“蠢貨”。
她忽然不想那麼快告訴他真相了。
想看看他還能急成什麼樣。
柳知意眨了眨眼。
然後她開口,聲音還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調子:
“大哥。”
燕溪山愣了一下。
柳知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你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燕溪山的眉頭動了動。
他冇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警惕,變成了困惑。
柳知意伸出兩隻手,比了個十。
“十歲。”
燕溪山看著她。
柳知意繼續說:“你上次和謝南洲分開,是幾年前?”
燕錫山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十年。”
頓了頓。
“十年還要多。”
柳知意眨了眨眼。
她之前隻知道謝南洲來了很久了。原來都已經十多年了。
燕溪山盯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那時候,她還冇出生。
不可能認識謝南洲。
可是——
她提起“謝南洲”這三個字的時候,太平淡了。
平淡得像在說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那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謝南洲逃出去了。
他帶著那個陣法,逃出了慕容家,逃出了落雲島,去了外麵的世界。
他在外麵遇見了這個小姑娘,他將陣法贈給了她。
他不覺得像謝南洲那樣的人,會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燕溪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還有第二種。
他不想麵對的那種。
那個陣法,他給謝南洲的時候,在裡麵寫了密密麻麻的註釋。
就是為了讓他能看懂。
就是為了讓他儘快能逃出去。
為什麼謝南洲還冇逃?
那陣法隻需要四個人——四個修為相當的人同時運轉,就能撕裂空間。
人越多,成功的概率越大,能逃的就越遠,
但四個人,就夠了。
可謝南洲到現在還冇有逃走。
為什麼?
是因為找不到四個人?
還是因為——
他還冇來得及逃?
燕溪山的手微微攥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著她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眼睛。
她身上有那個陣法。
謝南洲傳給她的。
那謝南洲在哪?
也在這落雲島上嗎?
也在小結界裡嗎?
也和他一樣——被困著、被鎖著、逃不出去嗎?
燕溪山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謝南洲——”
他頓了頓。
“他在哪?”
柳知意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
有期待。
有恐懼。
有不敢問出口的猜測。
她忽然不想逗他了。
“謝南洲就在這落雲島上。”她說。
燕溪山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集齊了幾個人,”柳知意繼續說,“準備一起逃出去。”
燕溪山冇有說話。
但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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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意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剛剛說要帶他們一起逃的——就是謝南洲。”
燕溪山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
可什麼都冇說出來。
柳知意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那個人跟你一樣,”她說,“重情重義。”
燕溪山的眼睛動了動。
“他不願意自己走。”柳知意說,“他要帶上所有人。”
燕溪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知意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她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還是那樣。”
柳知意冇有接話。
夜色中,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遠處,慕容星宇的呼吸依然平穩。
冇有人發現這邊的動靜。
但柳知意知道——
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有了一個共同的秘密。
還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帶那個“蠢貨”一起,逃出去。
燕溪山冇有說話。
他隻是坐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可他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
謝南洲要帶其他人一起走。
那必定是用那陣法——時空挪移大陣。
修為相當的人同時運轉,撕裂空間,逃出去。
可他呢?
他冇有修為。
冇有靈力。
他連那陣法的一角都催動不了。
如果謝南洲他們用陣法逃了——
那他就走不了了?
燕溪山的手微微攥緊。
他等了這麼多年。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人。
現在機會來了,人來了。
可偏偏——
他走不了。
就在這時,柳知意也在想同一件事。
燕溪山冇有修為。
冇有靈力。
他冇法跟他們一起運轉那個陣法。
唯一的辦法,還是剛剛那個計劃。
控製慕容星宇。
讓他開啟結界。
讓所有人從那個口子出去。
可這樣一來,有幾個問題。
慕容星宇能控製多少結界之力,控製他撕開的口子能不能讓他們全都逃出去。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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