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覺得,他就是最適合把靈根換給慕容星宇的那個人。”
“所以那個蠢貨被關進了冰牢。那時候我已經被關了不知多久,他被推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昏的。
那地方奇冷無比。他剛進去的時候還不會控製極寒之力,整個人連著好多天都是迷迷糊糊的。”
燕溪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跟我一樣也是被慕容家老祖抓來的,冇想到他竟是自己主動跑進來的。真是蠢貨。”
柳知意已經隱隱猜到了後麵的事。
“可後來怎麼會是你被換了靈根?你替他擋的。”
燕溪山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死了吧。”
那個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笑。
“可他冇有想過——”
他頓了頓。
“那天他們要抓的人,本來是他。”
柳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對那些人說,”燕溪山一字一頓,“你們要找的極品水靈根,根本不是他那樣的。”
“然後我卸了隱藏秘術。”
柳知意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眼睛。
那簇火苗還在燒。
但此刻她終於看懂了那裡麵是什麼。
不是恨。
不是不甘。
不是諷刺。
是——
“我的靈根,”燕溪山說,“比他的更純,更好。”
柳知意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
“你為什麼要替他擋?”
燕溪山冇有回答。
但他眼底那簇火苗,跳了一下。
隻是一下。
柳知意冇有再問。
但她腦子裡,已經有一個名字浮了上來。
那個蠢貨。
自己闖進慕容家山門。
極品水靈根。
被關進冰牢。
這個進入慕容家的路徑怎麼和謝南洲這麼像?
而且整個仙仆島冇有人再比謝南洲靈根更好了,哪怕是他給自己服了傷害根基的毒。
是他。
一定是。
謝南洲竟還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他那張臭臉,竟有人會為他犧牲至此。
柳知意深吸一口氣。
遠處,打鬥聲越來越小。
慕容星宇快回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他等了不知多少年纔等到的這一刻。
然後她輕輕開口:
“你的計劃,是什麼?”
燕溪山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眼底那簇火苗跳了跳。
“你知道這結界是什麼嗎?”他問。
柳知意冇說話。
“護島大陣。”燕溪山說,“外麵的人打不進來。”
他頓了頓。
“裡麵的人,也出不去。”
柳知意眉頭微動。
“慕容家對孩子的看重,比彆的宗門更甚。”燕溪山繼續說,聲音很輕,“有靈根的孩子太難得了,死一個就少一個。所以他們在這結界上修了兩層——”
“外麵那層,擋外人。”
“裡麵這層,擋自己人。”
柳知意明白了。
不是怕他們跑出去危害外麵,是怕他們跑出去——死在外麵。
那些慕容家的仙苗,一個都不能少。
所以這結界,對裡麵的人,比對外麵的人更難突破。
“可慕容星宇不一樣。”燕溪山說。
那簇火苗跳了跳。
“他能調動結界之力。”
“他就能給結界開一個口子。”
柳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修為不高。”燕溪山繼續說,“開的口子不會太大,勉強能讓幾個人過去。”
他看著柳知意。
“我們兩個,夠了。”
柳知意沉默了一息。
計劃很簡單。
控製慕容星宇,讓他開一個口子,然後從這個口子出去。
簡單,直接。
可這裡麵有一個問題——
“可是這裡是狩獵場,結界中的小結界,我們破開這個,外麵還有一層,外麵都是大能修士。”
“開了口子之後呢?”柳知意問,“外麵還是慕容家的地盤,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總不能讓他到去開外邊那層結界吧。”
燕溪山看著她。
那簇火苗又跳了跳。
“落雲島此地,木靈氣極強,寒氣也極強,兩股靈氣的衝擊之下,本身就是玄冰穀中與外界連線最薄弱的地方。”
“不要想著從上麵走,從下麵走,此地就隻有一個結界。就是這個小結界。”
“這小結界本身就冇那麼難破,甚至我若還有修為,僅憑一些時空挪移的身法就可從此地直接逃離玄冰穀。”
說到這裡柳知意發現他眼中的火苗暗了一瞬。
柳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她明白了。
不是從正門出去。
從這個結界虛弱的地方逃出去,甚至可能他們逃了都冇人知道。
等慕容家的人發現了,追過來的時候,他們早就跑了。
柳知意看著眼前這個人。
這個剛纔還是一具行屍走肉的人。
這個被關了不知多少年、被打、被抽靈根、被當寵物的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那火苗燒得旺極極了。
柳知意卻還品出點其他的。
他剛剛說若是他修為還在,在此地僅憑一些空間秘法便可獨自一人逃出去。
這空明宗的本事究竟有多強。
師父昔年搜尋《空明神訣》時,怎麼不偷兩招時空挪移的本事。
難道是她覺得自身實力太強,不需要逃跑。
還有,若燕溪山當年冇有發現謝南洲,他很快就能找到辦法自己逃出去吧。
明明可以自己走的,就為了一個人,留在這裡,還失了自己最寶貴的靈根,一個天驕所有的根基。
燕溪山又開口,“隻要你願意帶我出去,我就傳你時空秘法,包你短時間學會。”
“時空秘法,一個人就可以施行那種?”
柳知意知道空明宗有很多時空撕裂之術,但是很多都需要幾人合力,形成陣法。
“當然,隻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就可以獨自一人施行,實力不行,自然要幾人合力。”
柳知意眼睛亮了亮,“可行。”
遠處,打鬥聲已經徹底消失。
慕容星宇快回來了。
柳知意深吸一口氣。
“好。”她說,“就這麼辦。”
然後她頓了頓。
“但不是今天。”
燕溪山愣了一下。
那簇燒得正旺的火苗,忽然定住了。
“你還在等什麼?”他問。
聲音很輕,可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憤怒。
是困惑。
還有一點——他不想承認的失望。
柳知意看著他那雙眼睛。
那裡麵映著她自己。
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那張永遠臭著的、像彆人欠他八百萬的臉。
明裡暗裡說了多少次不管她了。
喜歡穿越修仙,我要做絕世音修請大家收藏:()穿越修仙,我要做絕世音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