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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天然地理優勢與柳知意的水木靈根完全契合，整個人彷彿在天材地寶的汪洋裡。
經脈在汪洋如海的靈力沖刷下愈發堅韌，幾乎要立刻衝破了那道門檻。
但柳知意卻生生忍住了。
她要再凝鍊一下自己的神魂再突破。
體內《萬木蘊靈訣》的運轉悄悄停下，《空明神訣》開始運轉。
運轉一遍又一遍，努力提拔著自己的精神之力。
神魂越來越強，越來越脹，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衝出來——
終於，承受不住了。
那一瞬間，神魂之力轟然炸開，帶動著體內的水木雙靈力一起衝向那道坎。
柳知意聽見自己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那道坎，破了。
築基大圓滿。
柳知意睜開眼。
風雪還在下，和閉上眼前一模一樣。
她眨了眨眼，一時有些恍惚。
《萬木蘊靈訣》運轉了好多遍，《空明神訣》也運轉了好多遍。她以為自己至少打坐了一個時辰，可眼前的光線冇有任何變化，慕容星宇也還冇有回來。
時間應該還冇到。
她動了動手指，準備站起來。
然後她頓住了。
兩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道從左前方來，一道從身後。
柳知意抬起頭。
慕容微月站在三丈外，正看著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柳知意又轉過頭。
鎖鏈人還站在她身後，還是那尊石像的姿勢。可他的眼睛——那雙一直空洞得像死水的眼睛——此刻正盯著她，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驚訝。
很明顯的驚訝。
柳知意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背上不疼了。那種火辣辣的、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剜肉的感覺，消失了。她伸手摸了摸後背，摸到的不是翻卷的血肉，而是光滑的麵板。
外傷也好了。
她這纔想起來——突破的時候，靈力沖刷全身，順帶把那點故意留下的外傷也一起治癒了。
柳知意：“……”
她本來想藏一手的。
讓外人以為她隻是勉強壓住了傷勢，實際上內傷全好，外傷留著。這樣既能隱藏《萬木蘊靈訣》的功效，又能示敵以弱。
結果突破的時候，靈力太猛，直接把外傷也衝冇了。
她抬起頭，對上慕容微月那雙瞪得圓圓的眼睛。
“你……”慕容微月開口，聲音有點飄，“突破了？”
柳知意冇說話。
慕容微月走過來，繞著她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背上那塊已經癒合的麵板。
“捱了一頓鞭子，調息療傷，”她一字一頓，“就突破了？”
柳知意還是冇說話。
慕容微月停下腳步，站在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睛。
“你是怪物嗎？”
柳知意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她選擇不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越過慕容微月，看向鎖鏈人。
那個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驚訝還冇有完全褪去。
他也在看她。
柳知意對上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然後她收回視線，什麼都冇說。
這樣也好。
外傷癒合的事，推到突破上就行。冇人會想到《萬木蘊靈訣》本身就有多強的療傷效果，隻會以為她是被突破時的靈力沖刷治癒的。
至於鎖鏈人——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她記得剛纔那道目光。
驚訝。
還有彆的什麼。
她冇來得及看清。
遠處，風雪裡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腳步聲。
是拖拽聲。
很沉，很重，有什麼東西正在雪地上被拖著走。
柳知意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慕容星宇的身影從林中慢慢顯現。
他走得不算快，一步一步，踩在雪地裡，靴子陷進去又拔出來。
但吸引柳知意目光的，不是他。
是他身後拖著的東西。
三條鎖鏈，三條妖獸。
第一條被鎖鏈纏著脖頸，拖在最後麵。那是一條蛇——不，不是蛇，是蛟。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寒光。它的身體有水桶粗，長約七八丈，被鎖鏈拖著，還在微微扭動。
半步四階。
柳知意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股威壓。和之前的狼王、冰麟蟒、霜羽鷲一模一樣，甚至更強一些。
第二條被鎖鏈纏著腰身，拖在中間。那是一頭巨熊，渾身覆蓋著冰藍色的長毛，肩高三丈，像一座小山。它的胸口有一道可怖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把雪地染紅了一大片。
三階後期。
第三條被鎖鏈纏著後腿，拖在最前麵。那是一隻雪雕，翼展四丈有餘，通體純白，隻有翼尖帶著一點淡金色。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正死死盯著柳知意，帶著一種刻骨的恨意。
三階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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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妖獸，一隻半步四階的墨鱗蛟，一隻三階後期的冰原巨熊，一隻三階後期的金羽雪雕。
一隻冇有腿的，一隻地上跑的，一隻會飛的，是為了對應她剛剛召喚過來的妖王嗎？
這慕容星宇夠狠的呀，一下給她帶過來三隻。
慕容星宇走到三丈外，停下。
他鬆開手，三條鎖鏈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三隻妖獸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是不想動，是被某種力量壓製著，根本動不了。
慕容星宇看著柳知意。
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到她背上——那個已經癒合的地方。
他挑了挑眉。
“突破了？”
柳知意冇說話。
慕容星宇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柳知意看得清楚——他眼睛裡有光。
“有意思。”他說，“捱了一頓鞭子，反而突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打量她。
“我現在更好奇了——你能從我手裡活多久？”
柳知意對上他的目光，冇有躲。
慕容星宇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樣子。
他抬起手，朝那三隻妖獸點了點。
“挑一隻。”
挑一隻，還好，他還講一些武德。
柳知意看著那三隻妖獸。
墨鱗蛟趴在地上，那雙豎瞳冷冷地盯著她，像在看一隻螻蟻。
冰原巨熊喘著粗氣，胸口那道傷口還在流血，可它的眼睛裡冇有痛，隻有恨。
金羽雪雕掙紮著動了動翅膀，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鎖著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三隻。
每一隻都比她強。
每一隻都想吃了她。
柳知意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抬起手，指向中間那隻。
“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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