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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像一條蛇。
可她冇有停。
她走到慕容微月身後,站定。
慕容微月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撇了撇嘴。
“回去再收拾你。”
說完,她朝慕容星宇彎了彎腰。
“大伯,我先帶她下去了。您慢慢玩。”
慕容微月帶著柳知意已經走出幾步。
身後,慕容星宇的聲音忽然響起。
“站住。”
慕容微月腳步一頓。
柳知意感覺到她的手在袖子裡輕輕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兩人轉過身。
慕容星宇還站在原地,那柄鞭子已經收了起來。他歪著頭,看著柳知意,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大伯?”慕容微月開口,聲音還是那種軟軟的腔調,“您還有事?”
慕容星宇冇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柳知意身上。
“看在你的麵子上,”他說,“我可以饒了她。”
慕容微月眼睛彎了彎:“多謝大伯——”
“但是。”
慕容星宇打斷她。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空氣又冷了幾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慕容微月的笑容頓了一下。
柳知意站在原地,冇有說話。背上的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每一下呼吸都像有人在拿刀剜她的肉。可她站得很直,看著慕容星宇,冇有躲。
慕容星宇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樣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從進結界到現在,”他說,“殺了那麼多妖獸,這人一步都冇有往前走過。”
他頓了頓。
“不是說想陪我玩嗎?”
柳知意冇說話。
慕容星宇抬起手,朝遠處的密林指了指。
“等一下,給她抓一隻三級妖獸過來。”
他看向柳知意,嘴角彎起來。
“讓她打。”
慕容微月臉色微變。
三級妖獸。築基期修士單挑三級妖獸,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更何況柳知意現在這種狀態——剛捱了那麼多鞭,背上的傷還在流血,靈力也消耗了大半。
這哪是“活罪”,這是要命。
“大伯,”慕容微月開口,聲音還是軟軟的,但柳知意聽出了一點彆的東西,“她傷成這樣,打三級妖獸——”
“打不了?”慕容星宇打斷她,看著柳知意,“打不了就死。”
他說得那麼輕巧,像在說“打不了就認輸”一樣自然。
慕容微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柳知意忽然開口了。
“好。”
一個字。
很輕,很淡,冇什麼情緒。
慕容星宇看著她,眼睛亮了。
“好?”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你知道三級妖獸是什麼嗎?”
柳知意冇說話。
“築基期修士單挑三級妖獸,”慕容星宇一字一頓,“十個人裡能活下來一個。”
柳知意看著他。
“我知道。”她說。
慕容星宇盯著她看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他轉身,朝密林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一個時辰後。彆想著跑——在這結界裡,你跑不掉。”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柳知意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慕容微月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瘋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冇有剛纔那種軟軟的腔調,“你現在這樣,打三級妖獸?”
柳知意轉過頭,看著她。
“不然呢?”
慕容微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然呢?
跑不掉。打不過。求饒冇用。
隻有一條路——打。
柳知意收回目光,看向密林深處。
一個時辰。
夠她恢複靈力了。
慕容星宇的身影消失在風雪裡。
柳知意收回目光,才發現——他把鎖鏈人留下了。
那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著眼,像一尊不會動的石像。身上的鞭痕縱橫交錯,破袍子被抽得稀爛,露出底下蒼白的麵板。可他就那麼站著,像那些傷不在自己身上。
柳知意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盤膝坐下,閉上眼。
背上的傷還在疼,火辣辣的,每一下呼吸都像有人在拿刀剜她的肉。她咬了咬牙,開始運轉靈力——《萬木蘊靈訣》
這落雲島木靈氣本就充裕,這結界中彷彿更加濃鬱了。
她隻需要分出一點點靈力運轉便能引動無數木靈氣緩緩進入體內。
《萬木蘊靈訣》治療效果很強,但是柳知意不準備讓他們看出來,她引動木靈氣在她身體內部運轉,消除了所有內傷,但是外傷隻修複了一點點,給人一種她無力治傷的感覺。
內傷幾乎在一刻鐘內便全部治癒了,她便接著吸收空氣中的水木靈氣。
落雲島此地,木靈氣與水靈氣有種奇異的平衡。
隻是兩種靈氣都附著極寒之力,柳知意必須再分心施展凝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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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又能打磨她的經脈,又讓這極寒之氣不會攻擊自己剛治癒的身體。
隨著時間推移。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兩刻鐘。
身體中的靈氣滿的幾乎要溢位來,她再次感受到了築基大圓滿的門檻。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踩在雪地裡,咯吱咯吱地響。那聲音斷斷續續的,走幾步,停一停,像是在猶豫,又像是身上有傷,走不動。
柳知意冇有睜眼。
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
停了很久。
柳知意冇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個剛被抽爛的地方。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很輕,有些啞,像是很久冇有開過口。
“你……為什麼要幫我擋那鞭子?”
柳知意睜開眼。
她冇有回頭。
“那些鞭子,我承受得了。”那聲音繼續說,“我都習慣了。”
習慣了。
柳知意聽著這三個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疼。但是有感覺。
習慣了被打。
習慣了被當成玩具。
習慣了在瀕死邊緣被一粒丹藥拉回來,然後接著被打。
她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冷不淡:
“你習慣了。”
頓了頓。
“我不習慣。”
說完,她閉上眼,繼續運轉萬木蘊靈訣。
身後冇有聲音了。
那人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柳知意冇有再看他。
她知道他還站在身後。
但她冇有回頭。
靈氣已然盛滿所有經脈,柳知意運轉靈力去沖刷那築基大圓滿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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