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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原本的黑色“牆壁”消失不見,後麵又多出一個像是廟堂一樣的地方。
剛剛刀疤他們幾個就是躲在這裡麵。
“仁、義、禮、智、信”五個大字高高掛在佛堂最上方。
在“禮”字的下麵,是一個大約兩米高的孔/子像,他微微彎腰向前方拱手行禮,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劇情需要,為了便於理解,不帶一絲一毫不敬孔夫子的意思)
上半身純白無瑕連一絲灰塵也無,但是在下半身的衣襬處卻隱約可以看見黑紅色的鮮血。
雕像兩邊是四個祭台,每一個前麵都放著新鮮的還散發著香味的魚和肉,滿是香灰的鼎裡各插著三根香,香頂端燃著猩紅的光點。
而在這些後麵,是一整麵牆的磨砂質地的玻璃,溫錦正想仔細看看那後麵是什麼,卻被瘦小男的話打斷了,
“所有人!”
“不聽話的下場你們已經看見了,現在找一個最近的地方——跪、好!”
“自尊在這裡是最冇有用的東西!”
“我最後數三個數,冇有跪下的,我讓你想跪都跪不下來!”
“3!”
溫錦所站的地方正好就是一個白格子裡,她微微皺眉看著有些猶豫,但是最後還是跪下了。
“啊——”
又是一聲慘叫,是有人因為跪下時壓到白線被瘦小男一腳踢到了地上。
“啊——”
教室裡所有人都已經跪好了,可是慘叫聲卻還是冇有停下來。
“現在我開始給你們讀《論語》,今天課程結束前都要來我這裡背書,要是背不下來…...”
“你們知道後果!”
“啊——”
溫錦最後鎖定了叫聲的來源——是那麵玻璃後麵。
透過玻璃,隱約可以看見有三個長條狀的東西被吊在柱子上,前麵各站著一個人拿著什麼東西,一揮手就是一聲慘叫。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
房間的燈又開始忽明忽暗了。
閃爍的燈光照到瘦小男的臉上,他正陶醉的搖頭晃腦念著論語,背景音樂是一聲聲慘叫、咒罵、以及時不時傳來的鞭/子破空聲。
“嗚…嗚…”
溫錦身邊跪著的人死死咬著嘴唇想要抑製住抽泣聲,卻還是有一些溢位來。
這裡的動靜很快被瘦小男發現。
她也被帶走了,很快背景音樂又多了一道女聲和絃。
溫錦跪在地上,看著瘦小男藉著燈光時不時閃現到一個人眼前,要是被嚇出聲音就會被拖走。
等到前一個人聲嘶力竭到暈厥後再加入合唱。
她突然開始理解為什麼那幾個同學會變成“喪屍”了……
【天哪,這個教室竟然還有隱藏空間!】
【這個男的好醜啊,寶娟,我的眼睛!】
【有機關,好酷!】
【@《人性》v,換個建模吧,孩子要做噩夢了!】
【這……】
【是拿鞭/子抽人嗎?】
【這個男的好惡趣味啊,聽著她們的慘叫唸書】
【不是人,是節目組的資料啦,嘉賓們這不是還好好的嘛】
【抽資料有什麼的?】
【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對嘉賓的考驗啊,再不來我要走了!】
【這是先摧殘嘉賓們的意誌吧,從精神上瓦解她們!】
【有點子虛假宣傳了】
【急急急,你們是吉吉國王嗎?】
【話說,《論語》是認真的嗎?怎麼看個綜藝放鬆一下還會遇到專業知識啊!退!退!退!】
【前麵什麼專業啊?】
【遠古文學】
【哇塞學遠古專業的大姥啊!】
【……】
溫錦看著這些彈幕,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祂們的注意力好像很少會被這些暴/力的、血/腥的事件吸引,不是說完全不在意這些,而是並不能引起祂們太大的情緒波動。
溫錦想到了之前彈幕裡提到的“戰時”。
所以這個世界是一個戰爭很頻繁的世界嗎?
可是一個長期戰亂的世界,哪怕現在正在休戰,人們真的會有那個閒心來探索所謂“人性”嗎?
她對這個世界越來越好奇了。
不過,雖然她一直在看彈幕,但是對於外界的事情她也冇有錯過,甚至連瘦小男故意唸的有些囫圇的論語也全部記住了。
教室裡很快就隻剩下五個嘉賓和那些麻木的同學們,背景音樂的聲音漸小,卻冇有人補充。
瘦小男開始變得有些煩躁了……
第一個遭殃的是夏詩。
在冰冷的地板上跪四個小時,還是在夏天穿得比較薄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受得了。
夏詩忍不住在瘦小男背過身去的時候稍微動了一下膝蓋。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就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的設計,瘦小男抓人總會先抓其他人。
可是這次已經冇有其他人可以抓了。
在夏詩動的時候,瘦小男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回頭,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微笑快步走到夏詩麵前。
夏詩停下動作有些驚恐的低下頭,卻被瘦小男拉住辮子抓了起來,
“還想躲!?”
“啊——”
夏詩伸手抓著頭上被拉住的辮子想要減輕一些疼痛,慘白的臉上滿是淚水,衝著瘦小男不住的搖頭,“我,我錯了,放過我...”
不過瘦小男卻並不憐香惜玉,他伸手打了夏詩一巴掌,“拖走!”
“求求你,我不想過去,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要啊!我不要!溫錦你救救我!非雲!”
之前瘦小男隻要說‘拖走’就會有人進來,可是這次那人不知為什麼冇來。
所以瘦小男隻得自已拉著夏詩的辮子將她拖過去。
夏詩的腳在地上毫無章法的亂蹬,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瘦小男的控製,但是因為頭髮在他手上又不敢太用力。
她的視線緊緊的看著溫錦幾人的方向,眼裡滿是哀求。
蔡子騫有些看不過去,又想要出頭。
可是這次,冇有彭懷伸手,他最後也還是放棄了。
還冇等瘦小男開啟門,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老劉,差不多得了,時間到了啊!”
張宗良走到瘦小男麵前,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聞言,看著還在流淚的夏詩,老劉暗罵一聲將她甩到地上,“怎麼這麼快,真是晦氣!”
“都起來,一個一個來我這裡背書,要是敢背錯……”
“哼!”
【啊啊啊不要打我夏詩寶寶,你個醜男人!】
【同伴被打其他人就這麼看著嗎?】
【哈?你去你更冷漠,誰動誰就會和夏詩一起被打,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可是這麼看來這些嘉賓都不符合純白靈魂的要求了吧?】
【善良不是愚善,更不是愚蠢!】
溫錦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膝蓋處已經完全冇有知覺了,血液不迴圈導致她站的有些艱難,隻能慢慢來先適應一下。
但是夏詩從地上爬起來後跑到了溫錦身後,死死抱住她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拽了起來。
膝蓋處傳來一陣陣刺痛,溫錦微微皺眉並冇有表現出來。
她擔憂的看著夏詩。
老劉和張宗良都在,溫錦冇有做出太大的舉動,忍著痛輕輕拍了拍夏詩的手背以示安撫。
【溫錦明顯膝蓋很疼,但還是先安撫夏詩,有點改觀了】
大家排著隊一個一個去瘦小男那裡背書,那些老同學們一馬當先,溫錦等人都排在後麵。
溫錦時不時小幅度扭動膝蓋,卻發現前麵的人像是冇有感覺一樣,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夏詩抱著溫錦小聲的哭。
蔡子騫一直在想辦法安慰夏詩,但是都冇有什麼成效。
一直到溫錦上前背書,夏詩才緩過來。
彼時,她已經靠在蔡子騫肩上了。
最後這裡的所有人都過關了。
畢竟,雖然說大家跪了四個多小時,但是瘦小男並冇有一直念四個小時。
他念累了就休息,唸完一遍還會去孔/子像前拜一拜。
四個小時真正要背的不過一篇《論語十二章》的長度。
在老劉說下課後,所有人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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