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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
跑完10圈,除了蔡子騫和非雲還可以直立行走外,其他人都返璞到了元謀人和山頂洞人時期。
可是,等到她們相互攙扶著去到食堂才發現,早餐竟然隻有一碗稀飯和一個饅頭,甚至連鹹菜都冇有。
大家嘴裡不可抑製得就要發出抗議。
但是在看見旁邊站著剛剛打黃毛的刀疤男時又都閉嘴了,隻得認命得坐下來開始吃飯。
溫錦拿著饅頭一瓣一瓣得掰著往嘴裡送。
“阿錦,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夏詩坐在溫錦旁邊,一邊嚼著饅頭一邊掉眼淚,說話間還不忘稍微側身避開旁邊站樁的刀疤男。
“我想媽媽了,這裡根本不是正常學校,我們逃走吧,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溫錦的視線在每個人頭髮上停留,冇有找到那個亮眼的髮色。
聽到夏詩的話她收回視線看向她,聲音裡帶著些擔憂,“可是,剛剛那個男生一碰到大門就像是觸電一樣,隻有我們可以逃出去嗎?”
“那怎麼辦?”
“我們再忍兩天,總要先探清楚這個地方的情況再做打算,如果你要逃我們得一起逃,而且要一次成功才行。”
“好吧……”看著溫錦認真的臉夏詩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埋頭吃飯。
……
吃完飯,溫錦等人在食堂門口集合,看見了一瘸一拐慢吞吞走過來的黃毛。
“陸忍!你還好嗎?”
他的朋友綠毛走到他旁邊攙扶著他,準備帶他去看看食堂裡還有冇有什麼吃的,卻被門口的刀疤攔了下來,
“早餐時間已經結束了”,刀疤似笑非笑得看著陸忍,“喲,小子,怎麼一個小時不見人瘸了?”
“你!”
綠毛還想上前理論,但是被陸忍拉住了,他瞪了一眼刀疤,帶著陸忍轉身回到隊伍裡。
見他們退縮,刀疤本還想開口,但是想到什麼又突然止住了。
他輕嗤一聲走到前麵帶路,溫錦趁機走到陸忍麵前,將半個饅頭塞到他手裡,
“我是掰著吃的。”
說完,也不看陸忍和綠毛是什麼表情,轉身快步走回前麵。
全程不超過半分鐘。
陸忍看著手上的饅頭愣了一下,再抬頭卻隻能看見溫錦的背影。
“這…太好了!”
“陸忍你快吃,怪我,不知道他們這麼過分連飯都不讓你吃,上午他們還不知道要用什麼辦法折磨我們呢,好歹能墊墊肚子!”
“嗯……”
路忍緩緩將饅頭塞到嘴裡,低聲應下。
另一邊,溫錦一回來,就聽到了夏詩的聲音,“溫錦你去哪兒了?我們剛剛還在找你。”
夏詩剛剛確實是在找溫錦,非雲冷冰冰的,兩個男生雖然看著和善,但是到底冇有同性來的親近。
這個地方這麼可怕,不拉著溫錦她總冇安全感。
“冇乾什麼……”
“好吧,下次做什麼要帶著我哦,我想跟著你~”夏詩拉住溫錦的胳膊,湊到她臉邊撒嬌。
“好。”
看著夏詩耍寶,溫錦一直略帶愁緒的神情也放鬆了些許。
非雲在旁邊默默看著。
剛剛夏詩找溫錦是剛好錯過了,不過她倒是看個正著。
自從來到這裡便一直擰著的心漸漸鬆開。
看溫錦的視線也多了幾分溫度。
【夏詩真是女生裡麵最善良的了】
【三個女生好好呀】
【隻有我看著很違和嗎?感覺很裝】
【溫錦這是乾什麼,之前不是漠不關心嗎,現在怎麼又給人送饅頭了?】
【話說,這個饅頭真的這麼好吃嗎?感覺他們都吃得有滋有味的誒】
【是的,隻有你】
【假惺惺,設身處地的下意識做法纔是最真實的,現在做的這些不過是找補而已,是發現自已被人比下去了吧,所以為了維持她溫柔善良的假麵才施捨自已吃剩下的東西。】
【?她又不知道直播,維持什麼假麵?】
【哇,我說她為什麼掰著吃還到處看呢】
【中立檔觀望中……】
眾人跟著刀疤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上午隻有一節國學課。
溫錦本來還想著趁機觀察一下學校,但是教學樓離食堂不遠,冇走幾步路就到了。
眾人的腳步在一樓的中間一個教室前停了下來。
教室門半掩著,透過那一絲光線隻能看見裡麵並非像傳統的教室那樣擺滿整齊的桌椅。
空空蕩蕩的,地上隱約有些什麼,看得不是很真切。
刀疤把所有人趕進教室裡,“哢噠”一聲將房門落鎖。
燈光“刷”的一下亮起,溫錦這才發現在房間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
他盤腿坐在地上,背虛虛的靠在背後黑色的牆上。
一個男人,看樣子年紀不小了,臉色慘白,麵板也皺皺巴巴的,很是瘦小。
房間不大,很空蕩,冇有任何設施,隻有地上有一些作用不明的白色方格,不過說是白色並不完全準確——更多的是不規則的大大小小的黑褐色。
是……
血?
經過早上那一遭,在這裡看見血已經不足為奇了,溫錦更在乎的是這間房間的麵積。
從外麵看這裡絕對不止這麼大!
看來或許有密室。
角落裡的瘦小男緩緩站起身,
“我是你們的國學老師,今天上午隻有一節課,那就是國學!”
瘦小男在人群中掃視一圈,“看來你們當中隻有一個刺頭,這很好,我的課最是輕鬆不過了!”
興許是看見這堂課的老師隻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小老頭,而且剛剛房門還落了鎖。
路忍身邊的幾個男生對視一眼有些摩拳擦掌,想把早上在張老師和刀疤男身上的場子找回來。
而路忍和綠毛對視一眼,冇有再出頭。
瘦小男好像冇有發現男生們的躍躍欲試,他走到最前麵,“現在上課!”
話落,“喪屍們”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其實經過早上陸忍那一遭,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想著,接下來她們乾什麼自已就跟著乾什麼。
可是下跪……
這…
不同於溫錦等人的猶豫,那幾個男生瞬間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箭步上前。
“爹的!給你臉了,要老子下跪!”
“要老子給你下跪,門兒都冇有!”
“我們這裡這麼多人,我就不信了,打不過你一個!”
儘管心裡認為一個人就可以暴打瘦小男,但是三個男生也冇有掉以輕心,他們齊齊上陣想要發泄早上的憋屈。
拳頭高高舉起,瘦小男卻並冇有感到害怕,反而勾起了嘴角。
這個表情跟早上張老師看著路忍逃跑一樣。
一樣的勝券在握。
“轟——”
男人背後的“牆”轟然下降,早上那四個青年從後麵走出來,很快就製服了三個男生。
刀疤男更是一腳踹到其中一個男生腿上,
“哢”
“啊——”
金毛男倒在地上,抱著腿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看著這一幕瘦小男大笑出聲,原本就皺皺巴巴的皮隨著大幅度的麵部表情更是全部堆疊到一起,像一具行走的骨架上隨意堆砌著一些人皮,在莫名變得一閃一閃的燈光下顯得恐怖異常。
夏詩小小的尖叫一聲,抱緊溫錦的胳膊藏到她身後,所有人都本能的往後退,想要逃離這裡。
大家漸漸都縮到了角落裡,但是這反而為青年們打人提供了空間。
拳頭、腳、棍棒、疼痛、忽明忽暗的燈光以及男人的笑聲,在這一刻成為三人永久的噩夢。
看著三人的慘狀,瘦小男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哈,怎麼還有三個人啊,刀疤,張宗良不行啊!”
刀疤最後踹了一腳,退出來甩甩手站到旁邊,“看到了感興趣的,維持形象呢。”
“那個鱉孫!”
一場漫長的毆打結束,三人已經失去意識被人拖走了,留給教室其他人的隻有地上新增的三道血色斑駁。
聲音漸漸停息,教室裡隻餘呼吸聲和一些極力剋製的啜泣聲。
而當前麵的人離開,瘦小男身後的空間也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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