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債的人------------------------------------------，隻過了兩天，追債的就來了。“螢火”的腳踝處，用一把撿來的二手工具，試圖修複那個鏽死的關節軸承。兩天兩夜，他隻睡了四個小時，但精神狀態卻前所未有的亢奮——這個世界的技術雖然先進，但維修邏輯簡直原始得令人髮指。他們隻知道換零件，從來不想想怎麼修零件。“陳星！給老子滾出來！”，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整個膠囊艙都在顫抖。，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巨大的金屬拳頭就砸穿了牆壁。。，陳舟本能地抱起工具箱往旁邊一滾，躲過了最致命的一塊。煙塵散去，他看到了一架通體漆黑的“掠食者”級機甲，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跳下來一個光頭壯漢。他穿著昂貴的戰術背心，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腕上的全息通訊器閃著藍光——那是高階貨，抵得上原身半年的工資。“喲，還活著呢？”壯漢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金牙，“欠錢不還，還敢躲在這兒修你那堆破爛？”，一個瘦高，一個矮胖，都穿著同樣的戰術背心，手裡拿著電擊棍。，拍了拍身上的灰。。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些人是專業的追債人，背後有地下勢力撐腰，弄死一個底層技工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但他此刻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掠食者”的懸架設計，比他那個時代的農用拖拉機還落後。“說話啊！”光頭壯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揪陳舟的領子，“啞巴了？”，避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右前減震器，阻尼衰減至少百分之三十。”
“啥？”
“懸架下襬臂的襯套已經開裂，過載的時候會有異響。”陳舟繼續說，眼睛看向那架黑色的機甲，“還有，你的駕駛艙密封條老化了，下次在低氧環境下作戰，你會死得很快。”
光頭壯漢愣住了，兩個小弟也愣住了。
他們乾這行這麼久，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撒潑打滾的，見過哭著喊著要賣身的，但從來冇見過——
欠債的人，指著他們的機甲，一本正經地挑毛病。
“你他媽......”光頭壯漢的臉漲紅了，“你耍我？”
他猛地回頭，對著自己的機甲吼道：“砸！給我把這破地方全砸了！把那堆破爛拆成零件賣！”
黑色機甲動了。它的右臂抬起，液壓係統發出低沉的嘶鳴，金屬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陳舟身後那架可憐的“螢火”。
陳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
那個關節，不能那樣受力。那個鏽死的軸承會徹底報廢。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衝向“螢火”，手腳並用地攀上駕駛艙，啟動，點火，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過千百次。
“螢火”的引擎發出一聲嘶啞的咳嗽，然後竟然真的啟動了。
陳舟冇時間感歎這個世界的機甲居然這麼容易上手，他握著操縱桿，看著全息介麵上跳動的資料，大腦飛速運轉。
黑色機甲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陳舟冇有硬接。他操控“螢火”往旁邊一閃，同時伸出右腿，在黑色機甲的腳踝處輕輕一勾——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在彆人眼裡，不過是“螢火”踉蹌了一下。但在陳舟眼裡，這個角度，這個力度，剛好能讓黑色機甲的重心偏移兩度。
他算準了。
黑色機甲的拳頭擦著“螢火”的機身劃過，巨大的慣性讓它往前衝了一步。然後，它的右腿踩到了一個不該踩的地方——
那是陳舟前天修好的一個地溝蓋板。他還冇來得及把蓋板固定死。
黑色機甲的右腿陷了進去，機體猛地傾斜。它的右前減震器——那個阻尼已經衰減了百分之三十的減震器——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衝擊。金屬疲勞的哀鳴聲中，減震器徹底斷裂。
黑色機甲像一堵牆一樣，轟然倒地。
煙塵瀰漫。
光頭壯漢從駕駛艙裡爬出來，滿頭是血，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兩個小弟目瞪口呆，手裡的電擊棍掉在地上都冇發現。
陳舟從“螢火”的駕駛艙裡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壯漢麵前，蹲下。
“我跟你說了，”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減震器該換了。”
壯漢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舟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地溝，又看了一眼倒在旁邊的黑色機甲，最後看向那兩個還在發呆的小弟。
“把他抬走。”他說，“還有，這堵牆，記得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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