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聞言,神情有些詫異,蹙了蹙眉,不贊同地道:“不,他/她是我們的崽崽,身為雌母,雄父,我們都有照顧的責任,不能如此劃分,否則我就真的生氣了。”
她的這番話在她的觀念認知中覺得再平常不過,可聽到獸夫們的耳中,除了震驚就是不可思議,還有一抹連他們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好像內心深處某一塊長久以來形成的堅冰被破開了一角,投進了一抹溫柔和煦的陽光。
對於他們這些獸人來說,尤其是雄性獸人,從小他們奉行的就是叢林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不要看他們出身在頂級的族群,天賦卓絕,自出生起就屹立於其他雄性之巔。
實際上
他們的成長更為的殘酷。
競爭無時無刻都存在,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殆盡。
成年之前
他們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被送入所在種族的禁地之中,那裏佈滿了殺戮、掠奪,鮮血是他們唯一能夠品嘗到的味道,也是唯一能夠證明他們還活著的憑證。
廝殺,沒有一時一刻是停歇的,他們的敵人,不止是那些禁地叢林中的變異獸、毒蟲......還有同族的夥伴。
哦不?
不應該是夥伴!
送入禁地的那一刻,他們就是天然的敵人。
彼此之間隻有一種關係:
那就是殺戮!
也隻有一個結果:
不是殺死對方,就是被對方殺!
剩下的一小半時間,就需要進行雄獸人的綜合培訓,包括方方麵麵,最重要的一堂課那便是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獸夫。
物競天擇,強者為尊!
這是他們一直所奉行的獸人社會的發展規則。
身為雄獸人他們就是這樣成長過來的,再疼愛自己的雌父、雄母,對此,隻會說上一句:
“兒啊,想要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如何生存就是你的必修課,隻有堅持下去,成為那個最強者,你也才配活著,我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令我們驕傲的存在。”
這句話成了支撐他們一步步從地獄中爬了出來。
顯然
孟瑜看到他們神情的變化也恍然想到了他們一路的成長,輕嘆了一口氣,有些心疼地道:
“你們走的那條路太苦、太孤單,成為強者的路有很多,它不是唯一的一條,太過殘忍,我們可以為他們選一條更溫暖的來走,不是嗎?”
“你們的遺憾不應該再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隻是我們的崽崽,如何成長,都是我們說的算,而不是要遵從什麼自然生存法則。”
“而且我相信,擁有你們這樣強大雄父基因的他們,天生就是強者,我想你們應該也有所發現吧?所以,隻要他們是我們的崽崽就好,未來,我們也有那個能力可以護住他們。”
最後,她又補充了一句:
“在我們這裏,無論是雄崽崽還是雌崽崽都應該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方要被丟去自生自滅,成為強者才配擁有溫暖;另一方什麼都不用做,隻因為性別的天然優勢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萬千寵愛,這是不對的。”
這一刻
獸夫們,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隻感覺胸腔裡那一顆心臟律動的頻率快的驚人,心底流淌著一股暖流,眼眶也有些酸酸漲漲的。
這種感覺對他們來說很陌生,但是感覺到長久以往心底破開的那個大洞好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後,絲毫不排斥,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
“雌主,我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雌主,我們的雄崽崽非常幸運,他們也是得到獸神眷顧的。”
“好,我們的雄崽崽,以後就留在我們的身邊,他們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雄崽崽。”
“真好。”
“他們真讓雄性羨慕!”
是呀
有哪個雄性不羨慕呢?
狐卿都有些酸,將來自己的雄崽崽們,因為有一個完美的雌母,輕而易舉就得到了他曾無數個難熬夜晚在心底最深處某個角落所奢望的。
“好啦,我們該回去了,明天早上醒來還要去摘果子呢。”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補貨!
補貨!
“好。”
獸夫們一臉寵溺的看著她,默契的異口同聲的應道。
忽然
從黑沼澤的深處伸出一條通體漆黑,韌性十足,散發著一股刺鼻腐朽氣息的樹枝伸出,以一種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纏上了狐卿的腰。
冥滅見狀,瞬間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對準了那條樹枝施展他們的異能。
奈何?
這條樹枝的韌性太強,完全沒辦法將其斬斷。
不僅如此
遭受到他們的攻擊它纏繞狐卿更緊了些,不過吮吸間,先前隻纏繞他腰部的樹枝已經纏遍了他的全身,隻有一個漂亮的腦袋還露在外麵,因為被緊緊纏繞,呼吸不暢,臉色都有些發白,一臉擔憂的朝著孟瑜和獸夫們喊道:
“不要管我,它很邪門,快,快帶雌主走,她比我要重要。”
“不,我不可能不管你和蛋崽崽的,不要說話,剩一點力氣。”
“不要說胡話,我們是一家人,雌主我們會保護,你我們也會救。”
“不…”
“唔,咕咚,咕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黑樹枝拖拽進了幽深黑水潭,毫無徵兆的喝了好幾口沼澤中腥臭的黑泥。
孟瑜一臉焦急的看向冥滅:
“你探查到它的等階了嗎?我們必須要快些去救狐卿,絕對不能讓他化作滋養那棵噁心變異樹的養料。”
“吞噬幽冥樹。”
“什麼?”
孟瑜聽到冥滅這樣說,心中就咯噔一下,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抬頭有些急迫的連忙追問。
冥滅臉上的神情變的越發凝重:“吞噬幽冥樹,是一種很邪惡的變異樹,它的進化完全是靠吞噬高等階雄性獸人。”
“而且,它生長的地方都在極為兇險和寶貝遍地,同時一定有最少一條極品大型礦脈,這樣纔能夠無時無刻滋養它的樹根為它提供日常的養料。”
“這就說明這個黑沼澤不同凡響。”
玄淵:“沒錯,誰也沒想到這裏居然是一處兇險之地,看來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雌主,你和淩塵九梟先回空間站休息,營救狐卿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