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完一個村子還有一個,紫羅決定把它們走遍。
幾個村中就木家村的路況好,其他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巴路麵,泥巴路上還有很多的小碎石。
話說回來了,如果都是小碎石也還行,可是前麵的路上還有很多大石頭把道路幾乎給堵住了,馬車都不能過去。
紫羅隻好穿著布鞋走在上麵,石頭很尖很是頂腳。
走了一會就感覺鞋底板都破掉的感覺。
加上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雨,路麵還冇有乾透,行進起來更加的困難。
紫羅隻好讓人弄了一根大木棍拄著走。
進到村裡,入眼的就是矮小帶有裂縫的土坯房。
家境好點的土坯房上的茅草都被翻過,條件不好的農家屋頂上的茅草都傾斜掉了一部分。
紫羅推開一間茅草不多的屋子。
屋子裡很潮濕,可以聞到濃濃的黴味。
隨著門的開啟灰塵簌簌而落。
山楂一見趕緊上前來幫著紫羅拍去頭髮和肩膀衣服上麵的灰塵。
紫羅用手微微扇了扇,繼續往裡麵走去。
屋子深處放了張木床,床上隱約可以看到睡了一個人。
不時從嘴巴裡發出咳嗽的聲音。
從聲音上聽去年紀差不多在五十多歲左右,是個女的。
聽那咳嗽聲就知道她久病在床,不然門上也不會集聚那麼多的灰塵。
“:大嬸子,你好,我是木家村來的,看到你家屋子上的茅草都快冇了,就進來看看。
你這病估計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吧?”紫羅走到床前,女主人已經瘦的可以見到顴骨了。
聽到紫羅他們進來的聲音,她困難的想支撐起身子都是件很難的事情,最後隻好作罷乾脆就不動了。
翠花看著試圖坐起來的她趕緊上前去把她扶著坐了起來。
“:你們好,姑娘一看就是富足人家。
屋子簡陋加上小婦人病的時間長了,也不能起來招呼你們。
”她覺得家裡來客人了不招呼說不過去,這個主人當的太不稱職了。
“:哪裡,嬸子,都是我們唐突。
不知道你家可還有其他人呀?”
“:家裡還有孩子爹和我兒子,我這病需要大量的錢看病,不得已孩子爹隻好出去打雜貨掙點錢回來,兒子現在也十歲了。
平日裡都在家照看我,今天村長來說木姑娘在我們村建的豆瓣作坊招收工人,我就讓他去了。
看看能不能掙點小錢回來”。
嬸子說起丈夫是滿臉的憂傷,說起兒子是滿臉的期盼。
憂傷是擔心丈夫,期盼是希望兒子被豆瓣廠招收進去,這樣他就能吃飽飯了。
每每看到爺倆把好吃的都留給她,她這個心就跟好多針紮一樣難受,可是又無能為力。
都是自己這一身病害的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嬸子你兒子叫什麼?”
“:讓姑娘見笑了,他叫虎子!”
“:哦!行,嬸子你彆擔心,你兒子一定會被選上的,如果可以你把你丈夫也叫回來進廠吧,這樣你們一家就好多了,互相可以照顧了。
而且那廠子包一天三頓夥食呢,待遇很不錯,還有休息日,這樣他們爺倆就可以輪換著回來照顧你啊,也不影響上班。
”紫羅在農婦家種坐了半個多小時後才告辭繼續往廠子方向走。
村裡的廠子建在比較乾燥的地勢上,很開闊。
比起其他兩個村來說條件真是不好,不過好在這裡的人勤勞,能乾。
村長頭髮已經花白了,背也微駝了。
知道紫羅今天過來特意在離廠子不遠的地方等著。
離廠子不遠就是一個紫羅用來曬製乾貨的地方。
這個都半廠修建的很慢,村裡大部分都是婦女,老人和小孩。
壯實的男人迫不得已隻好離開家討生活養家餬口,紫羅知道後很是唏噓。
“:穆小姐,您來啦!”村長朝前邁了幾步,紫羅趕緊上前去扶住他。
這個年紀都能趕上自己爺爺的人這麼誠懇的等在這裡,她感到過意不去。
已進場子發現外麵看上去簡陋,裡麵倒是很不錯。
跟其他地方佈局都是一樣的。
可以看到有很多的婦女和孩子在這裡上班。
村長看著紫羅四下打量,心裡很是忐忑,他私下裡讓這些人來上班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紫羅一邊打量周圍,一邊分心著村長,看村長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擔心害怕。
“:村長,彆擔心,隻要他們不拖拉進度勤勞肯乾就行。
既然來了就按照廠裡的規矩辦事。
小孩子的話就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按照一天工作多少當天付工資。
”
村長聽了連聲道謝,知道不會被攆走的工人們聽到紫羅的話後乾貨更是勤快。
乾貨作坊裡麵有收購來的向日葵種子,被裝進大大的簸箕中,去掉癟殼和灰塵留下飽滿的種子。
經過日光充分的暴曬後,帶著濃濃的陽光味道的葵花籽就可以進行炒製了。
這裡的炒製很簡單,紫羅隻是讓人在需要炒製的葵花籽中放入八角,五香和鹽巴一起炒製就行了,炒出來的葵花籽不光脆脆的,還有五香味道和八角味道。
被炒至好的葵花籽則放在大罐子裡用細泥土細心的把他們封存好,免得回潮讓葵花籽變得潮濕。
用同樣的方法也炒製出相同的花生。
著花生吃著也很香脆,是農家富戶們酒席上和平日裡打發閒暇時光的必備小零嘴。
紫羅一般把這些炒製好的花生,葵花籽配合著自家作坊的五香豆腐乾一起在自己的連鎖企業裡銷售並得到了大家的喜好。
茶樓裡前來品茶的人吆喝上一壺好茶,配著一盤瓜子,一盤花生,再就是豆腐乾那滋味甭提有多好了。
篩選葵花籽的人都是常年在家乾慣了農活的農家夫人,他們輕而易舉的把手中的小筲箕兩抖,那些不符合要求的葵花籽,花生就伴著灰塵一起被簸到了地上。
這些不要的瓜子殼紫羅也冇浪費掉,讓他們裝好後全部拉回了豆腐作坊用來熏製豆腐乾,這些葵花籽殼熏出來的豆腐乾又是另外一種風味。
花生殼責備紫羅送回了鎮上和村裡的飯館了,她教會了廚師們如何做北京烤鴨,其中做烤鴨的時候她不光使用好的木材,她還喜歡加上花生殼。
說起烤鴨,她立馬想起了這個村子交通閉塞,但是水流通透,應該很適合養殖鴨子之類的動物吧。
如果可行的話倒是另一個生意門路就通了。
“:村長認識一個叫虎子的孩子麼?”紫羅想起了剛剛提到的那個孩子。
村長一聽,趕緊讓人把虎子叫過來。
紫羅把剛剛來時的情況跟他說了下。
村長感概良多。
“:木小姐,你不知道啊,虎子那孩子命苦啊,她娘得病時間長了癱瘓在床上,父親又要出去做活路掙錢給他母親看病養家,家裡的擔子級落到了小小年紀的他身上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有意無意的接濟他們一家,村裡人也互相幫襯著他們,可是還是解決不了問題呀!於是,老頭子我就自作主張把那孩子叫到了廠子裡做點活,還請你彆生氣啊!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可是就是忍不下那個心啊,這村裡的好多人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有那個責任去拉他們一把啊!”村長也有七十多塊八十歲了,到了這個年紀還在為了村裡人操心真不容易。
說話間,一個男的就帶著一個小男孩過來了。
小男孩很瘦,很黑。
瘦的骨頭都挺出來了。
身上的衣服都把肚臍眼露出來了,打了很多的補丁,補丁的針腳有粗有細,細的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好手,估計是出自她母親吧,至於那粗的還有些扭曲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補的吧。
褲子的褲管都到小退了,有點像現在的五分褲。
也是打滿了補丁。
雖然破舊但是洗的很乾淨,而且這孩子的兩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見就是一個機靈的孩子。
頭髮梳理的很整齊,被打成了一個小小的辮子垂到背後。
個子也不是很高,不應猜就知道長時間營養不良。
紫羅看的眼睛有點發酸,這讓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你就是虎子?”紫羅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低聲詢問者。
“:恩,我是虎子,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啊?”虎子還不知道紫羅就是他們的老闆,看到這麼一個親切的姐姐這麼溫柔的摸著他。
回答的也很溫和。
“;冇事,就像看看你。
真是個乖孩子。
姐姐告訴你啊,以後你就在這裡好好乾活吧,回家後托人把你父親也叫回來一起在廠裡做吧,這樣還可以照顧你娘,知道嗎?廠裡的工資可是比外麵的還高呢!讓他和你一起好好乾,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紫羅說什麼他就應什麼。
紫羅拉著他的小手讓山楂去車上拿點糕點過來交給小虎。
看著小虎一蹦一跳的樣子,紫羅很高興。
“:村長,我來的時候看到很多人家家裡的房頂上茅草都冇了,您老找個合適的時間派幾個狀勞力去補補吧,這些費用就從廠子裡扣出來就行了,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吧!如果有願意上學堂的孩子你就讓人把他們派去我們村修的學堂去就好,不收取學費的,讓孩子們增長點知識。
”村長聽了很激動,更多的是感動,冇想到紫羅會把他們當自己村的人一樣待著,有點受寵若驚隻好點頭答應。
他也害怕錯過這個機會就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