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躺在臥室的床上，眼睛盯著房頂，意識卻已經沉入係統儲物空間。
空間中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投影，上麵分割成無數個小畫麵，正在實時播放著不同目標的監控影像。
王凡注意到，畫麵裡的民國時空軍隊，已經停止了所有軍事行動。
當昨天無敵發現有人嘩變叛逃後，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原地休整的命令。
現在畫麵上的士兵們要麼在搭建帳篷，要麼在幫助治安隊清理街道、分發糧食，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王凡知道，表麵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正在湧動。
“無敵，”王凡在心裏喚了一聲，“把劉青山的畫麵調出來放大。
說說你調查的結果，都掌握了什麼情報。”
投影螢幕上的畫麵迅速切換，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影被放大到整個螢幕中央。
劉青山，畫麵裡的他正坐在一處民宅裡，表情木然地喝著茶，眼神空洞得不像個活人。
隨著無敵開始講述，劉青山身邊的畫麵開始快速回放，像是有人按了快進鍵。
“老大，我從昨天發現不對勁開始，就對劉青山和他手下那批尉官進行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
無敵的聲音在王凡腦海中響起，帶著它一貫的自信，“確實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問題。”
畫麵定格在一個場景上——劉青山正和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留著山羊鬍，頭戴瓜皮帽，看起來就像民國時期隨處可見的窮酸文人。
“注意這個人。”無敵說著，畫麵開始滾動播放類似的場景。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但都是這些“文士”出現在劉青山和他手下尉官身邊。
“我仔細分析過這些人的麵部特徵，”無敵繼續說道，“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經過我強大的影象解析能力比對。
發現他們麵部都使用了化妝品類似的東西，進行了修飾改變。——就是你們古人說的易容術。”
“真正的麵目，被掩蓋了？”王凡眯起眼睛，看著畫麵上那些人的臉。
還別說，要不是無敵點破，他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這些人的表情、動作都太自然了，完全不像是在演戲。
“還有更有意思的。”無敵說著，畫麵又跳轉到夜晚。
“昨天夜裏九點整，這些人集中在軍營的作戰室裡開了個會。”
畫麵上，作戰室的窗戶透著昏黃的燈光，幾個身影映在窗紙上。
通過機械螞蟻傳回的資訊，“討論的內容主要是怎麼更有效地控製普通士兵，防止訊息走漏。
但奇怪的是，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提過自己屬於什麼組織，也沒說過幕後主使是誰。”
王凡皺起眉頭：“就這些？”
“不止。”無敵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老大你仔細看劉青山他們的表情。”
畫麵切回劉青山的近景。
他正和其中一個“文士”麵對麵坐著，眼神獃滯，臉上的肌肉鬆弛，嘴角微微張開，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我調取了昨天到現在的所有監控記錄，發現每次劉青山和這些人接觸時，都會出現這種狀態。”
無敵繼續說道：“不光是劉青山，他手下那批尉官也一樣。
您看！”
畫麵快速切換，不同的人，不同的場景，同樣的獃滯表情。
而且在他們接觸時，機械螞蟻檢測到空氣中出現了致幻類物質。
“我判斷，”無敵頓了頓，“劉青山他們並不是主動嘩變叛逃，而是被人精神控製了。
說白了，就是被催眠了。
此時的劉青山就好比是一個雙重性格的人，嘩變叛逃的是另一個分裂的靈魂。
他對您沒有一絲忠誠度可言，所以就避開了係統規則。”
“精神控製？催眠？”王凡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催眠術操控了他們？”
“沒錯。”無敵回答得很乾脆，“老大你還記不記得我製造的那些晶幣？”
“晶幣？”王凡一時沒反應過來，“晶幣怎麼了？”
說話間，他已經下意識地取出一枚晶幣。
透明的晶體裏，彷彿封存著一片微縮的星空。
晶幣躺在王凡掌心，泛著淡淡的星光。
王凡的目光落在那片星空上。
靜止的星空中，一團星雲開始緩緩旋轉。
銀色的星光像流水一樣在晶體內部流淌，神秘而深邃，帶著某種說不出的魔力。
王凡立刻被晶幣吸引，全身放鬆下來。
“老大！老大！”無敵的聲音突然響起，“別看了！快醒醒！”
王凡猛地一激靈，意識瞬間清明。他把晶幣收回空間裏。
“老大，我製造的晶幣，上麵的星空圖案就帶有催眠效果，不過催眠程度比較溫和。
直視的人可以藉著它集中注意力，進入類似冥想的狀態，鍛煉精神力。
王凡點點頭，明白了無敵的意思。
“劉青山他們也是這樣，”無敵繼續說，“我觀察到，劉青山和他手下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麵直徑大概六厘米的小銅鏡。
昨天晚上睡覺前，他們都拿著那麵鏡子把玩了半天。”
“銅鏡？”王凡問，“能讓我看看背麵的花紋嗎？”
“老大，我勸你別看。”無敵直接拒絕了，“根據我的推演分析，那些銅鏡背麵的花紋，和我製造的晶幣用的是類似的原理。
通過特定的圖案組合，達到催眠效果。
但不一樣的是，晶幣是用來讓人集中注意力、鍛煉精神力的。
而那些銅鏡，傳遞的資訊完全不同，目的也完全不同。”
王凡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那些花紋會對我產生更大的影響？”
“是的。”無敵回答得很直白，“而且嚴重得多。”
“為什麼？”王凡不解，“我的身體被係統強化過，感知、力量、反應速度都比普通人強得多，怎麼反而更容易中招？”
“問題就出在這裏。”無敵解釋道，“係統對您的強化是全方位的，包括感知能力。
普通人看一個圖案，大部分隻看到表麵。
但您看同一個圖案，會自動去分析、理解、挖掘更深層的資訊。
您獲得的資訊量會更多，受到的衝擊自然也就更嚴重。
就像一個人聽音樂，普通人聽著好聽就夠了，但音樂家能聽出每一個音符、每一種樂器的配合。
甚至能分析出作曲家的心理狀態——你覺得誰更容易被音樂打動？”
王凡懂了：“所以精神攻擊，是我的弱點？”
“目前來看是的。”無敵停頓了一下，又快速補充道，“不過這不代表沒辦法解決。
您隻要堅持鍛煉精神力，等精神力足夠強大的時候，這些影響自然就免疫了。”
“鍛煉？”王凡苦笑，“那得練到什麼時候？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
“有。”無敵說，“而且您大概能猜到是什麼。”
“信仰點。”王凡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信仰點。
信仰點本質上就是信仰之力，是追隨者和信徒對您產生的精神能量。
您可以直接吸收這種能量來強化自己的精神力，比您自己慢慢鍛煉快多了。”
王凡鬆了口氣：“那就好。
剛才真是嚇我一跳，感覺自己突然多了個致命弱點。
無敵，安全起見，現在就教我怎麼吸收信仰之力，我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老大，這事兒簡單。”無敵說，“您隻要把儲存信仰點的收集器握在手裏，把意念集中在上麵。
全身放鬆，進入冥想狀態，就能感知到信仰之力的存在。
那些力量會自動進入您的身體，增強你的精神力。”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無敵回答，“不過我得提醒您一點。
在您吸收信仰之力的時候，自身的防禦幾乎是零。
哪怕外界一點小小的乾擾，比如有人碰您一下，都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精神崩潰或者變成傻子。
我建議您最好在係統空間裏進行吸收，這裏絕對安全。”
王凡點點頭：“行，我明白了。
那你繼續監視劉青山他們，爭取儘快把這個組織挖出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好的老大，我辦事你放心。”
王凡的意識從係統空間退出來，躺在床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下一秒，他的身體憑空消失在床上。
空間裏，王凡出現在一個獨立的隔離區域。
這是剛才無敵劃分出來的，中間立著一個九平方米的金屬小屋，四壁光滑，連個縫都沒有。
王凡推開小門走進去，門自動在身後閉合。
四週一片漆黑，沒有光，沒有聲音，絕對的寂靜。
王凡感覺，就和自己在太空中探測器裡的感覺相似，周圍是無盡的虛空。
現在這種環境反而讓王凡安心——沒有任何乾擾。
王凡平躺下來，身體自動懸浮在半空。
右手握著一個信仰點收集器，那是之前空間製造基地製造的。
前段時間，收集到的巨量信仰點都儲存在裏麵。
收集器巴掌大小，觸感溫潤。
王凡閉上眼睛，全身放鬆，把意念集中在手中的收集器上，開始冥想。
時間彷彿失去了概念。
一分鐘？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王凡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黑暗中，他的意識像一潭靜水，不起一絲波瀾。
然後，他感知到了。
一股無形的、溫柔的物質，從收集器裡慢慢飄散出來。
那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不是任何可以用五感描述的東西。
它是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的東西，王凡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形容它，隻能在心裏給它貼上一個標籤：無形的物質。
這股無形的物質被王凡的身體吸引著，慢慢從收集器裡溢位來，越來越多，逐漸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王凡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容器，而那些物質正一點一點地滲入他的身體。
腦海中，那些無形的物質自動被量化。
怎麼做到的？王凡想不明白，可他就是知道什麼意思。
一點、十點、一百點、三百點、八百點——
吸收的速度在逐漸減慢，到達一千點的時候，完全停止了。
包裹著王凡的那些無形物質開始慢慢退回收集器裡，就像潮水退去。
王凡依然閉著眼睛，靜靜地懸浮著，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但身體變化不大。
王凡睜開眼睛，下一秒他已經出了空間，躺回臥室的床上。
窗外依然是黑夜，滿天星星。
“無敵，”王凡在心裏問，“我這次用了多長時間？”
“老大，從你開始冥想，到吸收完畢，一共用了三十六分鐘。”
無敵精確地報告，“其中冥想感知用了二十六分鐘，吸收信仰之力用了十分鐘。
第一次冥想是用來感知信仰之力。
下次您再吸收的時候，冥想這一步基本可以忽略不計了。
您會瞬間越過感知階段，直接開始吸收。
畢竟您已經熟悉了那種感覺，身體也記住了信仰之力的狀態。”
王凡點點頭，又問：“那我一次隻能吸收一千點嗎？有沒有上限？”
“隨著您精神力越來越強，吸收的數量也會不斷增加。”無敵解釋道，“不過每次吸收完，身體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融合這些信仰之力。
融合的時間不固定，可能幾個小時，也可能幾天。
您需要自己感知，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再進行下一次吸收。”
“這麼麻煩？”王凡皺了皺眉，“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簡化一下，提高效率？”
“當然有。”無敵立刻回答。
“你先別說！”王凡打斷無敵繼續講下去。
“先讓我猜猜——是不是在係統的信仰點商城裏，可以用信仰點購買功能或能力？”
“老大英明。”無敵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商城裏有個顯示功能，可以用信仰點幫您將這一切具象化。
購買之後，您每次可以吸收多少信仰點、用了多長時間吸收、需要多久才能將吸收的信仰點融合完畢，全都一目瞭然。
而且係統還能幫您加速吸收速度，到時間了還會自動提醒您可以開始下一次吸收。”
“臥槽。”王凡樂了，“無敵，感情大頭在這兒等著我呢？
這功能是不是還得定期充值信仰點，要不然就停止服務？”
“是的老大，您說得沒錯。”無敵一本正經地回答，“按您初始時空藍星的計時方法，每三個月充值一次，每次六百信仰點。”
王凡愣了兩秒，然後罵出聲來：“臥槽！無敵你不要太過分啊！還特麼給我玩季付？
無敵你別迴避，繼續給我坦白。
幫我加快吸收信仰之力的速度，係統商城需要多少信仰點？”
“老大！您可不要冤枉我呀！這些規則都是係統商城規定好的。
不過我倒是可以幫您爭取一些利益，給您打個八五折。”
“趕緊坦白，別浪費時間。”
“老大，商城規定每次協助您融合信仰之力，需要繳納融合總點數百分之三十的信仰點。
即融合一千信仰點的信仰之力，需向係統商城繳納三百信仰點，係統商城會幫宿主立刻融合完成。”
“無敵！這信仰點商城也太黑了吧！有點底線好不好？
百分之三十，這跟搶劫沒什麼區別
了吧？”
無敵查詢購買顯示功能，需要多少信仰點？”
“老大，顯示功能需要一千八百信仰點，您是否購買？”
“購買！給我沖一年的服務費。
記的提醒我，每次可以開始吸收信仰點的時間。
我還就慢慢融合信仰之力了，我還就不讓這個黑城，掙我的信仰點了。”王凡很生氣。
臥室窗外，夜色正濃。
王凡知道，現在已經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了，盯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一切。
劉青山的事還沒完，背後那個能用精神控製人的組織，才露出冰山一角。
不過，王凡現在的心裏踏實多了。
不但知道了劉青山，繞過係統忠誠度規則，嘩變叛逃的原因。
還知道了自己的弱點，那就一步一步來解決，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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