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是個大日子。
老話兒講，這天過年期間那些個講究啊、忌諱啊，就都解開了，生活就算徹底回到正軌了。
擱農村，這更是商鋪開門、工廠復工的好日子，圖個新年大吉，萬事順遂。
天剛矇矇亮，無敵就開著車，拉著王凡和二姐夫，奔著年前剛建好的水泥廠去了。
車子在鄉間的國道上跑著，兩邊的田地裡還覆著一層白霜。
王凡靠在座椅上，二姐夫坐副駕駛上，回頭跟王凡說：
“我那幾個朋友，就是水泥廠的合夥人，一早就到了。
幾個人在大門口等著呢，剛才還給我打電話，問咱們到哪兒了。”
“行，別讓人等急了。”王凡應了一聲。
車很快開到了廠區門口。
遠遠就瞧見大鐵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群人，領頭的那個，正是二姐夫的朋友老李。
車剛停穩，王凡就推門下來，順手拽了拽被壓皺的衣擺，笑著大步迎了上去。
“哎喲，王總！王總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恭喜發財啊！”
“王總，新年大吉！”
一群人呼呼啦啦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拜年問好，那熱情勁兒，跟遇到多年好友似的。
王凡也趕緊笑著拱手，挨個回應：“過年好，過年好！恭喜恭喜！”
走到跟前，王凡特意跟老李他們幾個合夥人握了握手，帶著歉意說：
“真是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這大過年的，來晚了一步。”
老李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長得魁梧，一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連忙擺手：
“王總，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們也剛到沒一會兒，正藉著這功夫曬曬太陽，沾沾您這大老闆的財氣呢！”
旁邊立刻有人遞上香煙，是那種軟盒的中華。
王凡接過來，旁邊打火機就湊了上來，微微低頭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縷青煙。
幾個人正寒暄著，二姐夫湊到耳邊，小聲說：
“王凡，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
鎮上的黃鎮長，一會兒也要帶著人來參加開工典禮。
昨天臨時通知的，估計再有十來分鐘就到。咱們是不是稍微等一等？”
王凡一聽，點了點頭，吸了口煙說：
“那就等唄！反正今天也沒別的重要事。
待會兒一起剪完彩，正好再帶著他們去木材加工廠和保健品廠轉轉，也讓他們看看咱今年的發展架勢。”
周圍幾個合夥人聽了，都點頭稱是，眼神裡透著高興。
領導能來，那是給麵子，說明這廠子被上頭看重，以後辦事也方便。
趁著等人的工夫，王凡幾個就站在廠門口聊起了水泥廠接下來的安排。
主要是幾個合夥人說，王凡聽著。
老李把年後訂單的情況、工人到崗的安排、還有原材料採購的事兒都唸叨了一遍。
王凡大多時候隻是點頭，偶爾問一兩句。
早就說好了的，他隻管上裝置、給技術，具體的經營。
他們幾個是地頭蛇，王凡不參與。
沒過多久，兩輛銀灰色的商務中巴車就從公路那頭拐了過來，停在了廠門口。
王凡這幫人把手裏的煙掐滅，拍了拍身上的煙灰，迎著車走了上去。
二姐夫因為民宿和這幾個新廠的事兒，跟鎮上的領導打交道的次數多，走在了最前頭。
王凡老李他們幾個，跟在他身後。
車門開啟，黃鎮長第一個下來，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接著，從後麵那輛車裏下來一個人，竟然是縣招商辦公室的薑浩主任，他竟然也來了。
二姐夫已經快步迎了上去，一邊跟黃鎮長握手，一邊側身把王凡讓到前麵。
王凡上前幾步，臉上帶著笑，伸出右手。
先跟黃鎮長握了握，又轉到薑主任麵前，握了握。
“歡迎歡迎！黃鎮長，薑主任，兩位領導大年初五就下基層，來我們這小地方指導工作，真是讓我們這廠子蓬蓽生輝啊！”
王凡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我代表水泥廠全體職工，感謝領導們的重視和支援！”
說完，王凡帶頭鼓起掌來。
“嘩——”周圍一圈人，不管是廠裡的工人，還是跟著來的工作人員，全跟著王凡一起鼓掌，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黃鎮長笑著擺擺手，等掌聲稍落，才開口道：
“王總，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您能來到我們這裏，開辦實業，帶著鄉親們一起致富，這是多大的好事兒呀！
我們作為地方上的管理者，為企業保駕護航，那是應該的，必須大力支援！”
旁邊的薑主任也接過了話茬，臉上帶著官方的熱絡：
“是呀，王總！咱們縣裏，對您這樣有眼光、有魄力的企業家，那是高度重視！
您這個水泥廠一投產，那又給咱們縣增添了一個利稅大戶，一個響噹噹的招牌啊！”
從薑主任的話中，王凡能聽出縣裏對這幾個廠，關注度比他想像的還要高。
說話間，一群人前呼後擁地往廠裡走。
一進大門，眼前就豁然開朗。巨大的原料堆場，高聳的原料破碎機。
一百多號穿著嶄新藍色工服的工人，整整齊齊地站在廠區道路兩側，等著開工儀式。
王凡一行人，被引到那台十多米高的巨型原料破碎機前麵。
大紅的綢緞花球係在一根拉開的紅綢帶上，看著格外喜慶。
幾位年輕的工人走上前，在王凡和黃鎮長、薑主任三人麵前站定，將紅綢帶拉起展開。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個托盤，裏麵放著三把嶄新的剪刀，剪刀把兒上還繫著小紅綢。
王凡拿起一把，黃鎮長和薑主任也各自拿起一把，仨人並排站好。
“新宇水泥廠，今天正式開工投產！”二姐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聲音都有點破音了。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王凡三人手裏的剪刀同時剪下，紅綢花結應聲而斷。
緊接著，“咚咚咚嚓——”喧鬧的鑼鼓聲震天響地敲了起來。
這動靜足以震醒泥土裏，等待春天到來的“種子”。
鑼鼓聲還沒停，就聽身邊這台巨大的機器，發出了一聲低沉有力的轟鳴。
“嗡——”，機械啟動的聲音，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帶著微微的震顫，從腳底傳到心裏。
王凡側過身，對著黃鎮長和薑主任，提高了聲音說：“兩位領導，現在這就算是正式開工了。
我看時間還早，不知道你們上午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要是沒有，咱們一起再到木材加工廠和保健品製造廠去轉轉？
那邊今天也開工，正好一塊兒看看，給我們把把關。”
黃鎮長和薑主任對視一眼，笑著點點頭。
“好啊！那今天上午我們就把時間交給王總了。
專門跟著您，好好參觀一下！”
黃鎮長說完，這一大群人又呼呼啦啦地上了車，從水泥廠出發，奔著木材加工廠開去。
木材加工廠，也是新年頭一天開工，裏麵已經忙的熱火朝天了。
巨大的料場上，堆滿了已經切割好的板材。
空氣裡瀰漫著新鮮木材，特有的那種清香味道。
這些板料，就是採伐自末世時空的巨樹。
由空間助手機械人，運到民國時空的木材加工廠進行初步加工，製作成統一尺寸的大板。
這些板材，再由空間助手運到現代時空，利用海外那些木材出口國註冊的公司洗白，再進口到龍國，來到木材加工廠。
這些板材隻是明麵上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還是由空間助手從民國時空收進空間，再由現代時空的空間助手，直接從空間取出放到料場。
自從係統升級，空間助手機械人可以共享儲物空間後。三個時空之間的物品轉運，就簡單起來。
儲物空間成了三個時空的交叉點，不存在時空隔離。
不同時空放進的東西都在這裏集中儲存。
其它時空的助手機械人和王凡，可以隨便呼叫。
一眾人站在廠房外，耳中傳來各種機械切割木材的聲音。
“刺啦——”“嗡嗡——”的，此起彼伏，雖然吵，但聽著讓人心裏踏實。
外聘的廠長陪在身邊，大聲跟眾人介紹，說今年開年的訂單特別好，都已經排到兩個月以後了。
工人們初六就要全員到崗，估計得加班加點乾。
木材廠出來，又到了保健品製造廠。
這個廠跟那兩個可不一樣，春節期間壓根就沒停止產。
來到生產區，眾人乘坐電梯來到車間頂層。
隔著腳下玻璃，看到下麵車間裏，來回巡視的工人——仿生機械人。
幾條全自動生產線，正滿負荷運轉，一刻不停。
負責生產的經理，邊走邊彙報：
“減脂代餐賣得太火，現在的生產速度根本跟不上銷售的速度。
廠區外麵的停車場，排隊等著拉貨的卡車，從年前到現在，就沒見少……”
王凡看著腳下一刻不停的流水線，心裏那個感慨啊！
“這哪是在生產減脂代餐，這簡直就是在‘印鈔票’嘛！
一車車低價值原料從一頭進去，另一邊就變成“一箱箱的錢了”。
無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旁邊，小聲跟說：
“老大，我告訴您。
現在咱們這代餐，都有人專門做代購了。”
“代購？”我有點意外，“那不是從國外往國內買東西嗎？”
“對啊！以前是那樣。”無敵嘿嘿一笑，“可現在反過來了。
是那些老外，託人從咱們這兒買了，再想法子帶到他們國家去賣。
在網上，還能看見不少外國人，對著鏡頭舉著咱們的代餐，誇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說這是龍國來的，神奇減肥秘方！”
王凡一聽，心裏頭那叫一個得意，差點沒笑出聲來。
“好嘛，咱這也算是文化輸出了，反向代購，挺長臉！
無敵你聯絡咱們雇傭的水軍，藉著現在熱度，繼續加大宣傳力度。”
“好的，老大我這就下達指令。”
中午，黃鎮長和薑主任做東，就在縣政府的招待所裡安排了午飯。
幾個人坐下來，邊吃邊聊，氣氛很融洽。
兩位領導又問了問王凡在投資上有沒有什麼困難，需不需要協調的地方。
王凡直接申請貸款兩個億，用於購買裝置，擴大幾個工廠的生產。
這吃頓午飯，黃鎮長和薑主任又幫當地銀行貸出了兩個億，這可都是政績，兩人這下可高興壞了。
一頓午飯，吃到快兩點才散。
下午王凡和花姐打了聲招呼，就穿越到民國時空的督軍府。
臥室的空氣裡，隱約能聞到一絲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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