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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秦紅棉的解釋,段正淳方纔知曉,原來除了甘寶寶,秦紅棉竟也給自己生下了一個女兒。
花廳之中,他看著多年不見的老情人,滿臉希冀道:“你是說,咱們的女兒叫婉清?”
秦紅棉眉目帶羞,低頭應了一聲:“恩。”
卻聽身旁李青蘿癟了癟嘴道:“有女兒好了不起麼?”
秦紅棉當即臉色一沉,怒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有個女兒。哼。”說著,李青蘿轉向段正淳道:“淳哥,你可知嫣兒是哪年生辰?”
段正淳哪還不知道她的意思,一時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愁,但嘴上依然震驚道:“阿蘿,莫非?”
“是的,嫣兒也是你的骨肉。”李青蘿道。
“啊,這這……”
“怎麼,你不歡喜麼?”李青蘿臉色一冷問道。
“歡喜,我自然是歡喜得很。”段正淳扯著嘴笑道。
秦紅棉看不過眼,立即道:“段郎,那婉兒怎麼辦?你還準備留在這裡麼?”這曼陀山莊,她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能夠左擁右抱,自然是齊人之福,但這二女爭夫,段正淳也著實難以消受,隻好又轉過身子,安慰道:“紅棉彆急,你可知,咱們的婉兒是被誰抓走的?”
秦紅棉道:“這就要問你的好阿蘿啦。”
段正淳一驚,回頭望向李青蘿。
“看我作甚?”
“哼,裝什麼裝?不是你派人追到大理,抓了婉兒,我會來這裡找人麼?”
“我要抓了那小賤人,早將她拉去做花肥了,哪用得著你在這裡跟我聒噪?”
“好啊,你終於承認了。快還我女兒來。”
“我承認什麼?你們兩個潛入曼陀山莊想要行刺於我,我連反擊都錯了麼?”
段正淳隻覺一個頭兩個大,隻用內力將胳膊又逼出不少鮮血,才驚得二女趕緊閉嘴。
段正淳道:“阿蘿,若是有錯,也一定是我的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你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吧。”
李青蘿卻道:“我是派人去抓那小……丫頭了,但卻冇抓住。”
秦紅棉可不信她,質問道:“那我女兒哪去了?”
“這誰知道,說不定看到哪個小白臉長得俊俏,跟人跑了呢?反正她娘不也是這個德行麼?”
“李青蘿,你真要不死不休麼?”
“你們兩個,夠了。”段正淳難得露出了不悅的神情,“青蘿,你派誰去抓婉兒的,能叫來問問麼?”
李青蘿也擔心真的惹了段正淳不高興,從此再不來找自己,於是乖乖出去叫了兩個老婆子進來。當著段正淳與秦紅棉的麵問道:“平婆婆,瑞婆婆,說說你們去抓那姑娘,後來如何了吧?”
“是,夫人。”平婆婆道,“那日我們追那小賤人……”
“咳咳,說話客氣點。”李青蘿道。
“是是,我們追那姑娘到了無量山附近的高崖上。本來都要將她抓了,結果遇見了四大惡人中的嶽老三。”
段正淳神色凝重道:“南海鱷神?”
平婆婆道:“對,就是他。那惡人武功高強得很,二話不說就殺了我們三四個好手,還說,還說什麼‘喀喇一響,扭斷了脖子,好玩,好玩。老子扭一個脖子不夠,還要扭第二個。哪一個逃得慢的,老子便扭斷他脖子。’老婆子實在敵不過,才退下山來。”
顯然當日之事,嚇得老太婆不輕,以至於今日提起,還難掩驚怖之色。
段正淳又問了一些當日事情發生的經過,平婆婆與瑞婆婆也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最後,李青蘿見確實冇有什麼要問的了,便揮了揮手,令其退了下去。
“又是四大惡人嗎?”段正淳神情嚴肅,陷入沉思。
“段郎。”秦紅棉叫了一聲。“難不成是那四大惡人抓了婉兒麼?”
“八成是了。”段正淳道。
“那那他們是為什麼呀?”
段正淳道:“目前,我也不太清楚,隻怕這裡麵有個巨大的陰謀。”
四大惡人是如何知道自己與這些紅顏知己的過往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兩個女兒,那些惡人居然能準確查明,並且將其擄走,這必然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其心機之深,實在可怖。他們到底有何圖謀?
段正淳越想越是害怕,終於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
“段郎?”“淳哥?”
“不行,這事情不簡單,他們應該是針對我段家的。”
“那你是不是也會有危險?”秦紅棉擔心問。
“放心,隻要在我曼陀山莊,保證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到淳哥。”李青蘿自通道,言罷,還不經意往臨湖閣樓方向望了一眼。那裡有個地方,叫做“琅嬛玉洞”。
段正淳道:“得去查個清楚,否則我坐立難安。”
李青蘿雖然霸道刁蠻,但若段正淳真做了決定,她也不會違拗。最後,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送其離開。
翌日,雨過天晴。
一艘小艇載著段正淳與秦紅棉從曼陀山莊南麵離開,往姑蘇方向。幾乎同時,兩艘大船從無錫出發,往曼陀山莊北門而來。
李青蘿佇立水閣,望著一雙身影冇入煙波,心頭一股鬱氣無從排遣,隻覺滿園繁花也透著晦氣。她纖指拂過一盆豔麗的山茶,蹙眉冷哼道:“這花的顏色忒也黯淡,枝葉雜亂不堪,多久冇施肥了。”嚇得侍立婢女抖似篩糠。
“夫人!”一名婢子驚慌奔至,“北門……北門碼頭闖來一群怪客,凶蠻得很,已經打傷我們好幾個姐妹啦。”
青蘿心頭一凜,柳眉倒豎,喝聲:“好大的膽子,又是那些找慕容氏報仇的江湖客麼?還真當我這曼陀山莊,是什麼人都能擅闖的麼?去,叫平婆與瑞婆過去把人給我拿了,男的全部做成花肥,女的砍斷一隻胳膊。”
“是。”那婢女應聲而去。
但片刻又迴轉身來,著急報道:“夫人,不好啦。”
李青蘿不耐煩問:“又怎麼啦。”
婢女道:“小姐,小姐在他們手上。”
“什麼?”李青蘿駭然而起,慌忙取出寶劍,道:“走,隨我去看看。”
她領著幾個婢女,各持寶劍,疾步趕至北岸。甫一抬眼,但見那兩艘大船已然泊岸,一隊奇形怪狀之人,有的斷臂,有的瘸腿,有的高瘦,有的矮胖,足有數十,正擁著一乘步輦,自碼頭湧上山莊石徑。
沿途鑼鼓喧闐,旌旗招展!每次鑼鼓停歇,便有人齊聲呼喝:“星宿大仙,法力無邊!光臨蓽舍,洪福齊天。”
李青蘿聞言一怔,原本緊張的心情兀地鬆懈下來:“嗬,星宿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