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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冇注意她啊,可能還在杏子林裡吧。大師兄要去接她嗎?”阿紫問。
摘星子內力大漲,一時間也冇了跟丐幫那群叫花子胡鬨的心思,反正昨天給他找麻煩的大智分舵舵主已經死了。而且打狗棒還在自己手裡,丐幫也翻不過天去。
略作思考後道:“算了,活下來的才叫第六惡人。”
阿紫好奇問:“那死的呢?”
“死的叫屍體。”
“哦,那大師兄,我們現在去哪裡呀?”阿紫道。
“我聽說,太湖之上除了燕子塢,還有曼陀山莊。去打聽一下,我們先去曼陀山莊。”摘星子道。
“啊,不要。”誰知,他這命令一下,便聽有個女聲驚撥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清麗絕俗的白衣少女,正滿臉驚恐地看著摘星子。
“這是誰?”摘星子問。
“慕容家的人。”段延慶淡淡道。
摘星子立即猜出了這姑孃的身份,隨口道:“那正好,你帶路吧。我要去你家借幾本書看看。”
王語嫣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隻是咬著牙搖頭。她其實對摘星子談不上多少惡感,因為客觀來講,表哥的sharen嫌疑還是被眼前的星宿大仙洗刷的。可這幫人行事狠辣,手段殘忍也是不爭的事實。若要帶回家去,隻怕曼陀山莊難有安寧,冇見丐幫都被他快整散夥了麼?
摘星子卻無所謂她答不答應,燕子塢與曼陀山莊也冇有與世隔絕,原著中不少江湖人都能找上門去,說明周圍不少在太湖上討生活的人是能找到地方的。小姑娘不說,換個人也能問到結果。
見其不肯開口,他擺了擺手道:“本來還想欠你一個人情,現在冇啦。司空幫主。”
“屬下在。”
摘星子正準備說立即出發,卻聽天空一聲炸響,遠處烏雲滾滾正朝他們撲來,隨即改口道:“先找地方避雨吧,順便也打聽打聽水路該怎麼走。今日在無錫城內過夜,明日天亮出發。”
“是。”
王語嫣見自己根本改變不了結局,終於出聲道:“你想要看哪本書,可以問我。不必去曼陀山莊也行。”她自信多年來,每日閱讀家中藏書,已經將其內容熟記於心,若能以此避免山莊遭劫難,那便再好不過。
摘星子笑問:“那麼多書,你都記得?”
王語嫣道:“大差不差,總歸記得十之七八。”這是她自認為最謙遜的說法了,觀其言語間眼神中流露出的驕傲神采,分明是在說,本姑娘就是全都記得。
摘星子道:“你家琅嬛玉洞中有八本賬冊,揹來聽聽。”
“啊,這……”王語嫣又驚又羞,頓感手足無措。
驚的是對方竟洞悉這八本賬冊的存在。自她記事以來,曼陀山莊便少有外人踏足,便是那“琅嬛玉洞”四字,江湖中恐亦無人知曉。倘若王家藏有各派武學秘籍一事傳揚出去,隻怕頃刻間便要惹來無儘風波。更窘的是,她方纔尚在自矜,言道已將家中藏書默記了十之七八,豈料對方隨口一問,自己竟是無言以對,雙頰如何不燒?
果然便聽摘星子道:“不記得麼?”
王語嫣強自鎮定,分辯道:“我……我所言精熟者,乃是武學典籍。至於莊中曆年采買賬冊,數十載積存,早已盈箱累篋,確是……確是無暇一一記誦。”
摘星子難得好心情解釋道:“我說的就是武功秘籍,隻是為防止外人窺視,才寫成了賬本的模樣。走吧,進城,明日出發。”
言罷揮手,全員調頭。
王語嫣急道:“除了這套,其他的我都記得,我可以都默寫出來給你,能否網開一麵?”
……
“不行!我就是要給你看看,三心二意的男人該是個什麼下場。去,將他帶去活埋了!”曼陀山莊,李青蘿揮手下令,語氣刻薄而決絕。
“是。”兩個醜臉的婆子立即躬身領命,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那個儒生模樣的男子,像拖死狗般將他拽了下去,男子嚇得麵如土色,卻不敢掙紮。
“阿蘿,你這又何必呢?我都來找你了,你還那麼重的怨氣作甚?”段正淳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撫李青蘿的肩膀,臉上堆起無奈的苦笑。
李青蘿冷哼一聲,彆過臉去不看他,語氣中依舊滿含抱怨道:“誰叫你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我?你們這些花心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段正淳笑道:“那我真要死了,你可不許心疼。”
“去,誰會心疼。”李青蘿終於轉過頭來,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抬手作勢要打,卻終究冇落下。
“當然是我的好阿蘿會心疼啦!”段正淳一把就抓住了李青蘿的手腕,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
正在這兩人你儂我儂之際,突然,一聲冷厲的喝問從屋頂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溫存,“段正淳,你果然在這裡!”
二人身子一僵,循聲望去,便見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女子俏生生立在屋脊上。她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甚美,眼光中帶著三分倔強,三分凶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
段正淳驚呼道:“啊,紅棉,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當然不希望我在這裡,壞了你的好事。”秦紅棉狠狠道。
“小賤人,你還敢來?”不等段正淳回答,卻聽旁邊李青蘿柳眉倒豎,指著秦紅棉厲聲喝罵起來。
“你個不守婦道的蕩婦,還有臉罵我?”秦紅棉冷哼道。
“找死。”
“看刀。”
段正淳好生尷尬,兩個都是昔日情侶。他對李青蘿鐘情固深,對秦紅棉卻也舊恩難忘,但見兩女一動上手便生死相搏,不論是誰受傷,自己都是終生之恨,連忙喝道:“且慢動手!”
說話間,已斜身欺近,拔出長劍,要格開兩人兵刃。
恰逢秦紅棉一刀正劈向李青蘿大腿,段正淳寶劍輕磕,直接盪開了這一刀。
秦紅棉大怒:“你竟然幫她?”
“我……”段正淳剛要開口,李青蘿又瞅準機會,斜刺裡一劍,便要紮向秦紅棉的胸口。“阿蘿,不要……哎呦……”
反正已經解釋不清,段正淳直接一擰身,竟用肩膀擋住了劍鋒。
這一下可不得了,二女同時罷手,齊聲叫道:“段郎、淳哥。”
秦紅棉怒道:“你乾嗎傷我段郎?”
李青蘿道:“淳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很疼嗎?”
段正淳心中歎氣,總算讓二人停下手來,但麵上卻裝出一副虛弱待死的模樣道:“隻要你們不要動手,我這點傷,不礙事的。”
“都怪你,乾嘛下那麼重的手。”秦紅棉道。
“不是你先動手的麼?”李青蘿毫不示弱。
段正淳怕二女再起爭端,連忙轉移話題道:“紅棉,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啦?”
秦紅棉這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委屈道:“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女兒的。”
段正淳苦笑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都嫁人了麼?”
秦紅棉啐了一口道:“呸,誰嫁人了。我可不像某些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已經嫁人了,還出來勾三搭四。”
李青蘿當即便要站起,“姓秦的,你說誰水性楊花?”
段正淳心知不妙,趕忙“哎呦。”一聲,兩女立即又放棄恩仇,齊齊將他扶起,“段郎,淳哥”叫個不停。好容易重新安撫下二女,他才繼續問道:“你說冇有嫁人,那女兒是?”
秦紅棉眼神一暗,“除了你,還能是誰的?”
忽然間,頭頂一聲霹靂,天空頓時黯然。
段正淳聞言驚坐而起道:“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