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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著急道:“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鐘靈穴道被封,但是還能說話,當即大叫道:“醜和尚,你快放了我,要是被我傷到,或者被我爹媽知道,那可就不好辦啦。”
段延慶道:“老實點,再多一句廢話,便打你一杖。”
鐘靈一瞧,那黑黝黝的鐵杖,要是打在屁股上,定然是很疼的。當下噤聲不言,隻將櫻唇一抿,嘬唇輕噓兩聲。
霎時間,一道灰白光影如箭離弦,自鐘靈腰囊中激射而出,直撲段延慶麵門!段譽在無量山劍湖宮時曾見識過這閃電貂的厲害,驟聞噓聲,立知其意。
他雙目圓睜,雖亦不喜貂兒噬人奪命,然對那四大惡人的暴虐行徑更添憎惡。口唇微動,一句“當心”幾欲脫口示警,然此念方起,便為理智所遏。
在電光石火思緒未清之際,隻見段延慶寒眸微掃,鐵杖迅若電閃般疾揮而出!但見黑杖白影倏忽相交,“吱”地一聲慘嘶,那貂兒已如流星般被杖勁掃落深穀。
“啊呀,不好。”段譽一聲驚呼。
鐘靈則嚇得“哇”的一聲嘶聲痛哭起來。
段延慶聞此聒噪,殺心陡起,鐵杖方欲揮出,忽而心思電轉:“此女雖則可惱,畢竟是譽兒紅顏知己,焉知他日不成段家媳婦?”念及於此,杖端勁力倏然改向,點在鐘靈的啞穴之上。那啼哭之聲,戛然而止。
隨即又衝著段譽道:“我們的約定不變,但是十招要變成二十招。”
段譽道:“鐘姑娘與此事全無乾係,若她晚間不能歸家,她孃親必定憂心忡忡,這豈不是有違孝道?前輩若有什麼吩咐,小生願一力承當,懇請先放鐘姑娘離去吧。”
段延慶則道:“彆逼我現在就殺了她。”
段譽驚得瞬間噤聲,心頭劇震。眼見那可愛貂兒瞬息斃命,鐘姑娘遭此橫禍,既憐其無辜,更痛惜靈物驟亡。段延慶凶戾若此,視生靈、情誼如同草芥,恃強淩弱,一味威逼脅迫,實在霸道至極!
“她與此事何乾?二十招之約何其艱難!惡人如此行徑,豈非不仁不義?”滿腔悲憤堵在胸口,欲言卻又被鐘靈的安危死死扼住,隻餘下對強橫惡力的深切無力與惶惑。
眼睜睜看著段延慶與鳩摩智帶人從自己身邊經過,看著鐘靈那一雙明眸中蓄滿了淚水,段譽突然衝著隊伍喊道:“鐘靈,我一定會來救你的,等我。”
言罷,飛快轉身,朝天龍寺奔去。
鳩摩智看得迷迷糊糊,完全摸不著頭腦。見到段譽跑遠,才笑嗬嗬道:“小僧思友心切,這一路上,大師還是少要節外生枝為妙。”
段延慶則隻是冷冷看了鳩摩智一眼,道:“我自有分寸,現在先將這小姑娘送去無量山劍湖宮看押起來,然後再去姑蘇。”
鳩摩智作為出家人,也不願意帶著一個小姑娘上路,但他又不願意多耽擱時間,所以道:“何必這麼麻煩,大師說個交接的人名出來,小僧直接安排身後這些護衛將人送去便是。”
誰知他話音剛落,段延慶突然出手,鐵杖一揮便朝身邊一個吐蕃大漢擊去,杖風淩厲如鷹隼撲食,正中那大漢胸前膻中大穴,隻聽骨裂聲起,那漢子悶哼氣絕。
漢子人還未倒地,段延慶已經再次出手朝右點出,空氣中立即發出“呲呲”聲響,正是一陽指淩空激射之聲。
事起突然,鳩摩智麵色驟變,厲聲喝道:“住手!”同時袍袖輕拂,火焰刀氣橫掃而出,意在阻段延慶攻擊右側大漢。
段延慶早有算計,擊右不成,便改擊左。鋼杖於路邊青石上一點,人已飛身而起,落入鳩摩智所帶的護衛人群之中。
“啵”的一聲輕響,左邊大漢也太陽穴中招,當場身亡。
鳩摩智驚怒交加,見段延慶狠辣至此,手中火焰刀氣暴漲,化作赤色匹練,直切段延慶脖頸。豈料段延慶竟不閃不避,嘴角噙著冷笑,目光如冰。
鳩摩智心頭大駭,暗叫,哎呦不好,此人若死,慕容博之約即成廢紙!總不能再去天龍寺抓個和尚下山,到那時他們隻怕真會魚死網破了。
電光火石間強行變招,刀氣迴旋,雖未將段延慶當場斬首,但卻削去了他一層頭皮,半個頭臉立即變得鮮血淋漓。再加上他臉上原本就猙獰的傷疤,此時更顯可怖。狀若地獄修羅,正在噬人生魂。
鳩摩智儘管武功高出段延慶不少,但看見這副模樣,依舊心裡發寒。見這惡鬼般的老僧不懼生死,立即回手指向橫在馬背上的鐘靈道:“住手,否則我殺了這姑娘。”
段延慶聞言猛地回頭,血呼啦的臉龐,竟然扯出笑臉,也許是他臉上的肌肉早因為受傷,無法被正常調動,那笑意顯得詭異莫名。
笑臉一閃即逝,段延慶身軀微晃,已如鬼魅般撲向餘眾。他似乎絲毫不在意鳩摩智的威脅,鐵杖翻飛,段家劍法施展開來,兼以一陽指點穴奪命,瞬息間七名扈從紛紛中招倒地,氣絕身亡。
“現在你冇有護衛了,走吧。”段延慶冷冷道。
場中屍橫遍野,鳩摩智凝立原地,麵色鐵青道:“本塵大師,莫不是以為小僧真不敢sharen?”
段延慶扭過頭,眼神中又恢複到了死氣沉沉的模樣道:“明王生具大智,當知事有本末。想要劍經,還是想要給那幾個下人報仇?悉聽尊便!”
鳩摩智咬牙道:“大師最好不要再有其他花樣,否則小僧隻好再上一次天龍寺了。”
“嘿嘿嘿。”段延慶隻是笑笑,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另一邊,段譽連滾帶爬上了山腰,也見到了剛經曆一場大戰的本因大師,他急切道:“大師,快隨我去救人。”
結果他不僅冇有得到援助,反而得知了更重大的訊息。枯榮長老斷定以段延慶的性格,不可能給鳩摩智真正的六脈神劍經,所以大輪明王可能會重返天龍寺,吐蕃國也可能會進攻大理。
無論是哪種情況,現在都需要立即告知當今保定帝段正明,讓其早做打算。
於是剛上山來的段譽,又接到了新的任務,馬不停蹄地往大理城趕。
進府也顧不上疲憊,張嘴就喊:“爹,快帶我去皇宮見伯父,天龍寺本因大師說……咦,伯母,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