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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冇有刻意壓低音量,所以那男人聽得清清楚楚。
回頭一瞧,竟然還有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嘲笑自己長得醜,登時暴跳如雷,“啊呀呀,你說什麼?”
摘星子道:“冇說什麼,你是鐘萬仇吧。”
“本穀主正是鐘萬仇,你又是誰?”
“是我派人給你傳的訊。”摘星子還記得,自己派人威脅鐘萬仇,要將萬劫穀甘寶寶下落告知段正淳的事情。
“啊,你和姓段的是一夥?我知道了,看你這小白臉模樣,定是要打我家寶寶的主意。”鐘萬仇見摘星子相貌英俊,頓時妒心大起。“小chusheng,拿命來。”
說罷嗆啷啷大環刀出手,便朝摘星子迎頭砍去。
那刀法雖然剛猛,但就摘星子的眼光看來,其招式隻能算平庸。當大刀兜頭罩下之時,他連閃都懶得閃,陡然朝前一步,不退反進,抬腿就是一腳。
鐘萬仇直接被踹飛出三丈開外,“嘭”的一聲砸在廣場石板之上,全場為之一靜。待過了好幾息,這醜漢才突然渾身一震,“咳咳”出聲,整個人都不受控地抽搐。
若不是留著這人還有價值,剛纔這一腳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等到其呼吸逐漸穩定,摘星子才淡淡道:“冷靜了嗎?”
“你……你到底是誰?”鐘萬仇抬起頭來,麵帶恐懼之色地問。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星宿大仙。”一個神農幫弟子張口喝斥道。
“星宿大仙?你是星宿派的人?”鐘萬仇不可置信問。
摘星子道:“好了,知道就行了。找你來是讓你解毒的,我屬下的人被你女兒所餵養的閃電貂咬傷,毒素難解。你來給他們解了吧。”
“咳咳,那你先告訴我,你與我家寶寶是什麼關係?”
“這特麼還真是個舔狗的世界。”摘星子感覺自己有被噁心到,忍不住嗬斥住了鐘萬仇的胡思亂想,“你家的那個寶寶,年紀大得都能當我媽了,要想汙衊我,能不能換個人?”
摘星子說話雖不好聽,但鐘萬仇聽來卻如聞天籟,喜問道:“你真的和寶寶冇有關係?”
“四大惡人的雲中鶴在我這裡做客,你要再廢話,我就讓他去萬劫穀跟你家那個什麼狗屁寶寶做朋友。”
……
“做朋友就算了,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閣下若喜歡佛學易理,我們倒是可以探討一番,可是武功,段某實在不感興趣。”就在摘星子用武力與威脅徹底壓服鐘萬仇的時候,還未回到王府的段譽和木婉清,也在半路遇上了段延慶。
二十年來滿心仇恨的他,想不到還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那刀白鳳起初還不想承認,結果他隻略顯手段就全漏了底。也因此,原先籌備了多年的複仇計劃不得不做出改變。
他不能再搶班奪權,那是在跟自己兒子爭皇位。也不能先殺段正淳,至少要先確定了他皇太弟的身份後再死纔算穩妥。
不過他也不是冇事可做,至少可以先來看看自己這個兒子到底是什麼模樣。
“哼,堂堂大理段氏傳人,竟然不會武功,你也真丟段家的臉。”段延慶依舊嘴唇不動,腹語傳聲道。
他其實對眼前這個兒子是非常滿意的,聰明機智,儀表堂堂,看到段譽,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中都多了一絲慈和。隻是這小子居然不會武功,那也實在太不像話了。
段延慶心中暗忖:“當年自己就因為習武不勤,在被人暗算之時才落得終身殘疾。我兒子怎麼可以重蹈覆轍?不行,必須練好武功纔是。”
對麵段譽也心裡發毛,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惹到了這麼一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傢夥,而且武功還出奇的高,竟然連褚、古、傅、朱四大護衛都輕易被其擊敗。
“我丟不丟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也就不勞煩閣下費心啦。”段譽說著就伸手欲將木婉清攔在自己身後,可惜他扒拉了幾下,居然冇扒拉動,反被對方一把扯過衣袖,踉蹌倒退。而木婉清則像一隻老母雞護小雞似得擋在了段譽身前。
“婉妹?”
木婉清冇有理他,而是全身緊繃,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青袍怪人:“你到底是誰?又要做什麼?”
“嗬嗬嗬。”段延慶發出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乾笑,眼睛裡露出難掩的讚賞,“小姑娘,勇氣可嘉。你很在乎他?”
“他是我未來相公,我自然在乎。”不諳世事的木婉清冇有察覺到自己話語裡的羞澀和堅定,隻是微微昂起下巴,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又握緊了些。
“那你呢?男子漢大丈夫遇見危險隻會躲在小姑娘背後逞威麼?”段延慶嘲諷道。
“我要保護他,關你什麼事?”木婉清道。
“我我當然不是……”段譽則連忙一把按下了木婉清的胳膊,繞前半步道:“所謂‘家人之義,不分內外;護持之道,豈論雄雌?’我大理段氏以仁立本,若見所愛遇險,縱是文弱書生亦當挺身相抗。此非懦弱,乃守禮義也!”
“巧言令色。”段延慶本就不喜歡長篇大論,今日願意說那麼多也純粹是因為見到了自己親生骨肉,心情難抑之故。能說到這裡已是極限,所以那“色”字落音,身形倏然閃進,抬手便朝木婉清抓去。
“啊。”這速度實在太快,饒是木婉清全神貫注地防備也有些反應不及,她右手急揚,兩枚毒箭便向段延慶當胸射去。
段延慶卻是不閃不避,雙眼中精光一閃,右臂不動,隻左手細鐵杖輕輕一旋,那鐵杖頭如靈蛇吐信般疾點而出。但聽“叮叮”兩響,箭桿應聲而斷,斜斜跌落在石板地上。
木婉清隻覺眼前一花,還欲拔劍,周身穴道已被封住,連驚呼也發不出一聲。段延慶鐵杖點地,借力一蕩,枯瘦的手掌已扣住她背心,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平地拔起,輕盈落上屋頂瓦楞之上。
從化解毒箭到擒人上屋,不過眨眼工夫,段譽隻覺清風拂過,再看時,眼前隻剩一片空茫,屋頂上青袍飄動,木婉清嬌軀軟垂在段延慶手中。
段譽驚得麵色慘白,脫口呼道:“婉妹!快放下她!你是誰,竟行如此卑鄙之事?”
段延慶卻立在屋脊,身影在月光下有如枯骨,腹語之聲冷冰冰傳來:“老夫四大惡人之首,江湖人稱惡貫滿盈。”
“我與你們四大惡人無冤無仇,你們又何必針對於我?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仇,那衝我來便是,對一個女孩子下手,算什麼英雄好漢?你這行徑,連那個南海鱷神嶽老三都不如。”
“無冤無仇?嘿嘿嘿,你怎麼知道是無冤無仇?我說是不共戴天之仇纔是。段家的小子,也不必激將於我。你既關心這位姑娘,倒也有趣。老夫不為難你,隻需在我手上走過十招,老夫便將她完好還你。若是不能——”他故意頓了頓,語氣中添了幾分森然,“——便將人送給老四當個見麵禮。老四向來喜歡漂亮姑娘,定會好好‘款待’於她。”
段譽聽得心驚肉跳,強自鎮定問道:“老四是誰?你莫不是訛詐?啊!是雲……”話一出口,他便想起了,先前在無量山附近,被摘星子製服的窮凶極惡雲中鶴。
段延慶發出一聲乾澀的笑,如同夜梟哀鳴:“嘿嘿,看來你聽過他的名字。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若做不到,便替她收屍吧。”
言罷,人影便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