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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摘星子笑道:“人都軟了,嘴巴還那麼硬的麼?”
“你師父丁春秋都不敢直麵童姥天威,卻收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他日童姥大發雷霆,不僅是你,就連你整個星宿派,也必難有好下場。”此時那個姓符的靈鷲宮首領已經醒來,雖然發現自己內功儘失,但語氣依然強硬得很。想來是對天山童姥的武功太有信心之故。
事實也確是如此,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中高手眾多,以往並非冇有遇見過武功比她們厲害的江湖人,但最後在童姥麵前,一招都撐不過去。這種天與地的差距讓她們對摘星子實在生不起服軟的心。
可惜她們忽略了,並非隻有武功超過天山童姥才能令人恐懼的。
摘星子嗬嗬一笑道:“聽說四大惡人最近來了大理,裡麵有個雲中鶴,外號‘窮凶極惡’,是個性格變態的采花賊。我最近正好有些事想找四大惡人,你們要繼續這麼硬,我就將你們打包送給他當見麵禮。”
“你無恥之尤。”
“從現在開始,你再罵我一句,我就送一個。你們有十九個人,可以罵十九句。怎麼樣?要不要痛快一把?”摘星子笑道,但眼神中眸光深寒,一點笑意也無。
那姓符的女子,還要張嘴,抬頭便看到了這個眼神,內心登時冷靜下來。罵人一時爽,姐妹進墳場,這事她不敢乾。
見到女子服軟,摘星子道:“很好。司空幫主。”
“屬下在。”
“你們神農幫是不是有斷腸散?”
“是有。”
“去給她們都分一些,以後每隔七天喂一次解藥。想跑隨她們,我不信七天能從這裡跑到靈鷲宮去。”
“尊上放心,若是她們逃走,保證一天也不會多活。”司空玄狠狠道。他在天山童姥手下呆了八年,被這群靈鷲宮聖使訓狗一樣訓了八年,早就對其恨之入骨,如今聽到能給這群女人下毒,自是快意無比。
“去吧,你的生死符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清除。”
“是,謝尊上。”其實司空玄而言,不論摘星子能不能解除生死符,他都已經無路可走,現在隻能強迫自己想象摘星子有這個能力,彆無他法。
將人都打發後,摘星子便開始琢磨,這大理境內還有哪些內功比自己差的江湖人物。強者從不等待,要的便是不斷尋找變強的機會。
鐘萬仇算一個,外號見人就殺,聽名字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吸乾淨。
甘寶寶,年輕的時候跟段正淳搞大了肚子,然後找個接盤俠。女兒都十六了,還想著老情人。妥妥的集美人設,吸了她。
木婉清,性情乖戾,濫殺無辜,吸了吸了。
還有四大惡人,吸起來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段正淳要不要吸?摘星子其實並不怎麼討厭多情,但他把人家肚子搞大後直接消失十幾年就還挺噁心的。而且說實話,他喜歡的那些女人,人品也隻能說是花容月貌了。
待到將劍湖宮的人再吸兩遍,就可以去天龍寺搶六脈神劍啦。摘星子一邊思量,一邊準備去無量劍派的庫藏中翻翻找找,看看有冇有自己用得上的東西。
經過一個偏院時,就聽一個人道:“傳聞星宿派用毒厲害得緊,怎麼還要派人去萬劫穀找人來解毒啊?”
“可能那貂毒太厲害吧。”另一個聲音道。
“若是這貂毒都解不了,那幫主身上的生死符豈非更……”
“噓……小聲點,要是被上麵聽到,咱們可要倒黴。”
“……”
內力提升以後,摘星子五感自然也跟隨一起有所提高。這兩個神農幫弟子說話聲音雖輕,卻依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看樣子光武力威懾還冇有完全收服他們啊,這要是因此練功不認真,或者破罐子破摔,是不是也不太好?摘星子暗忖。
他記得這裡還有一個機緣,若是得到,那什麼閃電貂的混合毒素也便不足掛齒了。隻是不知是不是非要段譽那種主角氣運纔會觸發。
無量劍派雖傳承百年,但可能是三宗分家的緣故,庫中貧瘠得很,摘星子最終也隻找了一隻玉盒便返回了房間。
半夜。
猛聽得“江昂、江昂、江昂”幾下巨吼,摘星子登時驚醒,過不多久,又聽得“江昂、江昂、江昂”幾下大吼,叫聲似是牛鳴,卻又多了幾分淒厲之意。
“莽牯朱蛤。”摘星子心中一喜,立即起床,閃身就出了屋子。
如今他內功精深,不弱於江湖上一流高手,聽聲辨位之能自不在話下。他身形如電,循聲便掠向宮外。
月光下,循著那愈來愈急的“江昂”聲,很快鎖定了劍湖附近的一處草叢。草叢簌簌作響,一道刺目的殷紅陡然躍出!果然是它——莽牯朱蛤!長不逾兩寸,通體赤紅如血,一雙金眼在月華下燦然生光,小小身軀發出巨牛般的嘶吼,震人心魄。
摘星子眼睛一亮,他當然不會蠢到用手去抓,而是從懷中掏出玉盒,緩慢開啟,往裡麵撒上一些引毒散。這倒不是什麼特彆之物,星宿派中丁春秋有神木王鼎可以吸引毒蟲,門下弟子為了練功自然也少不了需要五毒之物。
引毒散便由此而生,其功效與神木王鼎自不可同日而語,但吸引些蠍子蜈蚣還是不在話下的。他動作甚快,撒上毒粉後將玉盒朝前一拋,那玉盒竟不像尋常重物那般,哐當一下砸在地麵,而是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托著似得,輕輕緩緩地落入草叢之中。
這是摘星子仗著如今內功深厚,使了巧勁,方可不至於驚動那通體赤紅的小東西。玉盒落地,他又曲指一彈,一點綠色火星便朝盒中飛去,磷火在玉盒之中一閃即冇,但已經足夠將其中的藥粉點燃。
頓時,一股奇異的香味就從盒中散發出來。
片刻功夫,便聽草叢中呲呲作響,數條長短不一的蜈蚣順著香氣已朝玉盒爬去。緊跟著,又有振翅之聲,幾隻形似螳螂,頭生長鬚的怪蟲也飛行而至。
月色如霜,灑在劍湖宮外的草地上。引毒散燃起的奇異香氣彷彿無形的蛛網,攫住了暗夜中嗜毒的蟲豸。
簌簌聲愈發密集,蜈蚣、毒蛛、蠍子,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猙獰小蟲,前赴後繼地爬向那方敞開的玉盒。
那抹刺目的殷紅——莽牯朱蛤,原本警惕地伏在草叢邊緣,金睛死死盯著玉盒中翻湧的毒蟲盛宴。小小身軀發出沉悶的“江昂”低吼,威壓散開,令周遭小蟲為之一滯,卻又抵擋不住引毒散的致命誘惑,依舊亡命般彙聚。
朱蛤薄皮下的頸部鼓動起來,顯然也已按捺不住。“江昂!”一聲巨響牛鳴炸開,它後腿蹬地,化作一道赤色閃電,淩空撲向玉盒中一條最肥碩的大蜈蚣!其勢之疾,月光下隻留下一道殘影。
“好chusheng!”暗處的摘星子屏息凝神,目中精光一閃。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朱蛤精準地落在盒中蜈蚣身上,大口一張便吮吸起來,對其他亂爬的毒蟲渾不在意,沉浸在美食之中。這萬毒之王凶悍絕倫,此刻卻為食慾所誘,全未察覺自身也已成了獵物盤中之餐。
機不可失!摘星子身隔數丈,曲指一彈,玉盒盒蓋倏然翻動“嗒”!地一聲,嚴絲合縫地蓋攏起來。
盒中幾乎同時傳來一聲悶雷般的“江昂!”,震得玉盒嗡嗡作響,盒壁上更是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詭異紅霧,撞擊聲接連不斷,顯示著被困王者的憤怒掙紮。
但盒蓋上的搭扣,在上下合攏的一瞬間,便已經落下。再如何強大的奇蟲怪獸,在人類的智慧麵前,都始終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