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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之前他便準備好了乾糧,此時自然不必再做等待。
在各處石室轉了一圈,感覺並無異常。以防萬一,他還在進出口都布上毒藥。
最後找了個乾淨石室打掃了一番,才慎重拿出一個玉瓶來。與慕容博一戰,丟了絕大多數的毒質儲備,身上的毒粉毒物也被江水衝了個乾淨。隻剩下貼身藏著的幾個玉瓶玉盒尚算完好。
這其中便有一個瓶內是自己根據所學配置的散功丹。仔細研讀了三十六幅影象,包括上麵註明的穴道部位及練功法訣,摘星子非常明確,北冥神功不可以與其他尋常內功同時修煉。
尋常內功存氣於丹田,北冥神功則貯氣於膻中。尋常內力重經脈周天內循力生,但北冥神功則可求海納百川吸人以自用。二者行功順逆之差,稍不留意便是身死道消的風險。
一些二三流的內功也就罷了,若是九陽神功這等高明內功,練到深處內力自主執行,那要與北冥神功同練,就類似一條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現了逆行車流,其凶險程度可想而知。
除非有人能把經脈開辟成雙向車道,可來往並行不悖,否則必死無疑。自古以來把經脈拓寬或使之更強韌者倒是不乏其人,但說將經脈變成雙向可同時供內力同行者,隻能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了。
為什麼不修玄陽訣?
因為太慢了,天龍世界掛壁那麼多,隨便一個都是百年功力起步。冇有百年也是六七十年打底,丁春秋、玄慈、蕭遠山、慕容博、天山童姥、李秋水,更彆說後期的段譽、虛竹、掃地僧,練玄陽訣得練到猴年馬月才趕得上他們。
自己還要弄死慕容博,他可不願意最後被掃地僧來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後之前罪過一筆勾銷了,那特麼能把自己憋屈死。
他小心眼,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還是要散功重修,為了不損經脈,摘星子選擇了用藥物化去自身內力。
說乾就乾,烏黑色丹藥往嘴裡一丟,兩口清水下肚,頓時便感一股虛弱襲來。不要著急,欲速則不達。待到第二日,身體似乎適應了冇有內功的狀態纔開始正式修煉起北冥神功。
人有四海:胃者水穀之海,衝脈者十二經之海,膻中者氣之海,腦者髓之海是也……我取人內力,則取一分,貯一分,不泄無儘,愈積愈厚,猶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裡之鯤。
原著中,段譽隻倉促練了一條手太陰肺經,後續全靠運氣使然。摘星子自然不敢那麼托大,而是耐著性子,按照順序將三十六副圖一一練通。並且嘗試著學習綢絹末尾所書的淩波微步。
上麵說注什麼“歸妹”“無妄”等易經方位,對於把獨孤九劍當本命劍法的他來說,自然不存在任何難度。
時光如流水,山中無日月。
百餘天轉眼便過。
摘星子練習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都進展順利,其內力與功法都已經稍具火候。
不僅如此,前世所修易筋鍛骨篇這等可提升自身資質,和蛇行狸翻,獨孤九劍這等提升自身存活率的保命手段,他也都通過勤練不輟撿了回來。
期間摘星子又出過幾次山洞,采買生活物資,倒也安閒自在。那石室後有門,門外便是一潭鏡湖,水源也是不缺。若非要出去吸功、報仇、搞事情,他還真不介意在此地多住幾年。
這一日,
練功完畢,他照例提著木桶去石室後的平湖取水。出門便看到一個俊秀非凡的青衫年輕人,正對著湖畔生出的一叢叢茶花搖頭晃腦,嘴上還喃喃地道:“此處茶花雖多,品類也隻寥寥,隻有這幾本‘羽衣霓裳’,倒比我家的長得好。這幾株‘步步生蓮’,品種就不純了。”
說著在湖裡掬起一捧清水喝,又神神叨叨地沿著小湖往遠處尋去,像是在找出口。他左翻翻,右摸摸,發現了酸果樹,也看到了鏡麵石。
冇多時再重返回來,莫名其妙地笑了兩聲,還伸手入懷,摸出一對花鞋來在手中把玩,滿臉都是陶醉之色,最後竟將鞋子拿到嘴邊親了幾口。
摘星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等了半天,實在冇忍住道:“不怕得腳氣麼?”
“啊……”段譽大吃一驚,差點把手裡的花鞋拋進湖裡,好在自己手疾眼快又撈了回來。
心中大鬆一口氣,不禁暗忖,這可是鐘靈的花鞋,那麼一雙纖細如玉的美足,若是冇了鞋子,豈非可惜,幸虧幸虧自己最後關頭機警了一把,還是先收起來吧,免得再弄丟了。至於腳氣,鐘靈妹子那麼美的女孩,又怎麼可能得腳氣呢?更何況腳氣乃足弱之症,風毒入體所致,又怎麼會染在嘴上呢?當真荒謬,荒謬之極也。
(注,腳氣之症在唐代便已正式定名,宋代董汲的《腳氣治法總要》與樓英在《醫學綱目》都有提及,所以時人皆知所指為何疾。)
段譽想罷,收好花鞋,他才抬起頭,正式看向不遠處一身葛布麻衣,長相卻頗為英俊的年輕人。原著中摘星子就英俊瀟灑,隻是修煉毒功略顯臉色不佳,如今修煉北冥神功多日,又在這山穀之中俗塵儘去,那氣質自是仙風道骨,一派神仙模樣。
“你是仙人嗎?”段譽訥訥一聲,隨即連忙醒悟,又躬身一禮補充道:“在下段譽,擅闖貴地,還望主人恕罪。”
“嗬,仙人?你看我像麼?”摘星子輕笑道。
段譽又仔細打量了一眼對方心想,“隻是手中的木桶,有些煞風景了。”知道仙人自然不會提著木桶打水,是自己鬨了笑話,於是赧然道:“還是很像的,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摘星子。”
“在下段譽。”
“你說過了。”
“哦哦,敢問兄台,這裡可有其他出口?”
摘星子朝身後指了指,“進洞,直走,看到玉像右拐,有一條斜向上的石階,順著就能出去。”
段譽連忙道:“多謝指點。”說完,他就準備朝石室內走去。
“慢著。”
“尊駕還有何事?”
“喝瓢水再走。”
段譽想說自己剛纔喝過了,但摘星子已經從湖裡舀起小半瓢水朝他遞了過來。
“額,那個,好吧,多謝!”段譽感激地接過水瓢,一飲而儘。
他冇看到的是,就在摘星子轉身舀水的彈指間,那盪漾的清水中落入了一些淡綠的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