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啊！”的一聲極其短促又淒厲的慘叫傳來。
是慕容博？摘星子肌肉猛然一緊。
“啊。”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
是司馬衛？摘星子又是心神巨震，不知外麵發生了何事。
但無論如何，戰鬥應該是結束了。摘星子強忍著起身查個究竟的好奇，躺在船上一動不動，隻讓這小船隨著江水起起伏伏。
作為曾經的高手，他太清楚內功高深的人聽力該有何等敏銳。如無意外，一定是聽到船上有人的，隻期望對方覺得他們隻是普通人，從而饒過幾人一命。
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冇有任何響動。內力灌注聽宮穴，依然冇有聽見什麼動靜。
“看來慕容博已經離開了。”摘星子心中暗忖。
但還冇等他有任何動作，就聽“噗噗噗……”連聲輕響，“不好。”幾乎同時，摘星子左掌一拍船板，彈身而起，“嘭”的一下就破船篷而出。
人在半空，十指連彈，但聽的咻咻連聲，幾道或綠或紅的光點，便朝江岸激射而出。緊接著，那些光點“嘭”地一下，炸開出朵朵紅綠火焰，映亮了岸邊一個黑衣蒙麪人的身影。
雖然看不清那人麵容，但摘星子依舊確認，這便是天龍第一大反派慕容博。兩人四目相對，俱是殺機儘顯。
慕容博見火光炸開，猝不及防，強光耀的其眼睛不由一眯，本能揮掌便將兩道焚心焰擊得粉碎。但這並不要緊，因為殺招是火光炸開時，隨著一起爆開的無形粉，無色無味，吸之即死。
他要能屏住呼吸，也沒關係，因為藉助火光爆閃的那一霎那，還有藏在後麵的四根極樂刺，那刺也不是射向他麵門，而是朝他雙腿與腳麵紮去。
星宿派的毒從來不需要命中要害，但凡能觸及麵板，或者吸入口鼻，便能大功告成。
火光中，隻見慕容博眉頭緊鎖，雙目通紅，口中嗬嗬聲不斷，見到暗器襲來。他腳不蹬地，腰不躬身，竟突然朝後移出三尺，同時袖袍一卷一推，動作極快。
轉瞬間，那一堆殺器竟全部又朝摘星子倒飛回來。“鬥轉星移”？摘星子大驚，人在空中，剛要應對，就聽得空氣中呲呲聲響，一股氣勁居然後發先至，比眾多暗器毒藥更快地朝自己胸口襲來。
“一陽指？不對，是參合指。”那一招實在太快，快得根本來不及抵擋，千鈞一髮之間，他隻能強擰腰身，略側半分。
那股指勁才堪堪偏差了半寸，冇有擊中他的膻中死穴。但氣勁依然震得他五內俱焚，“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摘星子不由自主朝後飛跌，空氣中又聽見了“呲呲”輕響。
“好快。”不及多想，強忍胸口俱痛，一個千斤墜使出。整個人陡然下墜，“噗通”一聲落入了滾滾江水之中。
落水前最後一眼，恰好看見一點火星，被江岸上的黑衣人隨手一揮，飛向了那條孤零零的烏篷船。
“慕容博，臥槽你大爺。”摘星子心頭大罵，沉入江水的瞬間，運起星宿派的龜息功，身子順水而去。迷迷糊糊不知多久，直到堅持不住，才小心翼翼露出頭來。
幸好，慕容博冇有沿江而下的追擊。
他費力爬上岸邊，趕緊從懷裡掏出瓷瓶，倒了一粒自製的療傷丹藥，都不敢盤膝坐起，而是又找了個乾枯的草叢隱伏於地，堅持到天明才徹底鬆氣，整個人也就此昏暈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中天。
初冬的陽光並不刺眼，身上的衣衫都未乾透，還在不斷吸收著摘星子身體的熱量。“咳咳……噗……”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他將沾染鮮血的草泥全都撒進了江裡。
艱難起身，朝岸邊的村落行去。“慕容博，這個仇小爺記下了。不把你慕容家根斷乾淨，我自己割了唧唧祭天。”摘星子暗自道。
冇有進入村莊，而是快進村時繞了個圈，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山林。花了小半天的功夫運功調息了一番，那參合指果然非同凡響，若不是他數世經驗，各種內功精通，醫術也獨步江湖，就算昨夜冇有淹死，隻怕也熬不過去。
山林之中，整整花了三天，氣息略複，再繼續上路。
他冇有直接南下，而是又回到了先前的碼頭。此地已經空無一物，連司馬衛的屍首也早已被人收走。來到岸邊，也隻看見半截燒斷的船繩，還掛在江岸大石之上。
摘星子冇有說話，隻是站在江邊，抽出了腰間玉笛，默默吹了一首曲子。之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當地。
經此一役，路上再未遇到其他危險，一些剪徑截道的毛賊也不會是星宿派大弟子的對手。
終於，在臘月中旬到達了無量山。
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先到達無量山後，瀾滄江畔，打聽到善人渡的所在，上下遊尋出七八裡地，很順利便找到了一片亂石灘和一棵老桃樹。
在離江岸十丈的地方轉了個圈，不到半天的功夫，洞口已在眼前。“果然是琅嬛福地。”進入山洞後，摘星子唸叨。直接找到玉像，蒲團還完好無損，一把撕開，就現出了個綢包。
這綢包一尺來長，白綢上寫著幾行細字：“汝既磕首千遍，自當供我驅策……”
“驅你妹個番茄炒雞蛋。”直接懶得看，劃走下一篇。
完全展將開來，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四字。其後寫道：“《莊子》‘逍遙遊’有雲……”再次略過。
終於來到了正文：“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是故內力為本，招數為末。以下諸圖，務須用心修習。”
看到“是故內力為本，招數為末”時，摘星子莫名其妙想到了嶽不群，原來老嶽說得其實冇錯啊，金係武俠確實是內力為本啊。可惜了，到老還練了個辟邪劍譜。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摘星子排除雜念，開始專心研究起後麵每一副圖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