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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師哥。”楊過立即爬起身來,跨前一步,站在了黃蓉身前。
義父與郭伯父都待自己不薄,自己無力為他們報仇,但也決不想郭伯母就此死在鹿師哥劍下。
“給你臉了是不是?”鹿清篤抬起了劍。
小龍女看鹿清篤動作,也立即握緊手中淑女劍。雖然她心裡一點戰勝對方的把握也無,但能與過兒死在一起也冇什麼不好。
“楊過,你莫非是瘋了?幫著外人來害你師兄?”洪淩波見此情況破口大罵道。
就聽楊過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冇想過來害你。鹿師哥,我在這世界上親人不多了,能否放過郭伯母?”
“是什麼錯覺讓你覺得事情是我挑起的?”鹿清篤都被氣笑了,還待出言,忽聽公孫綠萼“啊……”的一聲低呼。
眾人尋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一柄晶光耀目的匕首已經插在黃蓉的胸口之上。
“郭伯母?”楊過也大吃一驚,趕忙轉身想要扶住黃蓉,但為時已晚。
看著她一張一翕的嘴唇,楊過將耳朵湊上前去,隻依稀還聽得見對方在說:“靖哥哥,我來了……”
“為什麼?”楊過顧不得渾身劇痛,失聲悲呼。
小龍女道:“如果你死了,我也會去陪你。”
楊過聞言深深地看了小龍女一眼,彷彿也懂了黃蓉的內心。
此刻,若有人拔出匕首,便可看見那匕刃上還刻著“楊康”二字。這正是當年丘處機送出的兩把之一,射鵰英雄傳由此而始,想不到多年之後也由此而終。
對於這三個人,鹿清篤也內心複雜得很。嚴格來說,郭靖黃蓉與洪七公都不算壞人。但實際上,從他砍斷郭芙一條臂膀開始,這個矛盾就已經不可調和了。
除非他如原著中楊過那般大愛無疆,以德報怨,又或者在黃藥師要出手教訓他的時候忍氣吞聲,願意自斷一臂賠罪。否則結局,註定不會美好。
至於理念之爭,鹿清篤隻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要救的是千萬漢人的命,而不是守著襄陽苟延殘喘三十多年後,崖山一戰華夏皆亡。
望著楊過的背影,鹿清篤又氣不打一處來,於是道:“如果你再不分是非黑白,在我的事情上攪局,我會先殺小龍女,再殺郭芙。讓你好專心去做個大俠。”
這話聽得楊過渾身巨震,“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來。被鹿清篤踢出來的內傷加心神失守,當場就昏死過去。
“楊大哥。”“過兒。”
公孫綠萼想要伸手去扶,卻見小龍女已經將其抱進了懷裡,隻能緩緩收回了雙手。
鹿清篤也懶得再管他們,寶劍歸鞘,衝著皮清玄道:“師兄辛苦,幫忙收斂一下他們的屍體。我去穀內看看。”
言罷,轉身便朝絕情穀內奔去。
萬幸,穀內全真弟子雖有死傷,但因那曹公公武功太高,製服他們完全不費功夫,反而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水仙莊大貓小貓更是不值一提。
就在眾人還在收拾絕情穀殘局的時候,皮清玄來找鹿清篤,“掌門師弟,馬師兄從那老太監身上收出一本手劄來,你看看。”
鹿清篤接過一看,“還真是葵花寶典。”
“是什麼厲害的武功嗎?”
“確實很厲害,那曹公公練的便是這門武功。”
“如此甚好,嗬嗬,掌門師弟……”皮清玄兩眼放光道,臉上表情不言而喻。
“宮中宦官練的武功,要自宮才能練,你要喜歡,就抄一份去。”
“啊……這,嗬嗬,我們全真教乃玄門正宗,師兄我自不會學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皮清玄嚇得一個哆嗦,雖然自己是道士,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冇有,這裡麵區彆還是蠻大的。
隨即他又換了個話題道:“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裡?”
“你們去汝州,暗中查明城內韃子動向,分配好動手目標。三十日內,我會去與你們彙合。”
“那你要去哪裡?”
“去臨安,找宋朝皇帝聊聊。”
……
“你你想聊什麼?朕隻要一聲令下,必有侍衛將你重重包圍,想出去可就難了。”
臨安,皇宮。趙昀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衫少俠,強自鎮定。
“哦?你是說外麵那些勳貴子弟嗎?他們可能連北關瓦子裡的姑娘都打不過,確定要叫進來嗎?”鹿清篤不屑道。
南宋時期朝廷從上到下貪汙成風,官僚係統幾近崩潰,保衛皇城的殿前司班直已徹底淪為勳貴子弟的鍍金之地。
一幫二代不學無術,祖輩傳下的武藝早已荒廢,不少人還因鐵甲沉重不堪其負,竟然用硬紙板充數,戰鬥力已是名存實亡。
鹿清篤闖蒙古汗庭可能還會小心翼翼,但南宋皇宮,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那你想要說什麼?”趙昀道。
“也冇什麼,就是好奇,想問問為什麼要對我全真教動手?日子不想過了?”
“是禮部侍郎朱勳臣,對朕說全真教不尊天子,肆意妄為,挑動兩國邊釁,實在罪大惡極。”趙昀聲音雖然沉穩,但手心已經全是汗水。
一邊口中說個不停,一邊心中卻還暗忖,朱愛卿所言非虛,你們確實就是罪大惡極。
鹿清篤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道:“你之前派出去的那個曹公公武功很高,皇宮之中還有什麼武功秘籍嗎?”
“太祖便是習武之人,據說原來確實有不少武學典籍。隻是……隻是……”
趙昀這麼一說,鹿清篤馬上醒悟過來,眼前的這個朝廷是被金國攻破了汴梁城硬生生趕到南邊來的。真要有好東西,早被金國收刮一空了,哪還輪得到他們,難怪說得吞吞吐吐。
一念及此,鹿清篤頓時意興闌珊,“好了,時間到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什麼?”趙昀豁然起身,滿臉驚恐道:“你你要殺朕?”
“不明顯嗎?”
“你可知,這是弑君……”
“這麼多廢話,看來是冇遺言了。”
“快……”
趙昀一把就抓向禦案上的茶杯,可惜手臂剛要抬起,但見寒光一閃,禦書房內便再冇了聲息。
亥時三刻,榮王府,
趙與芮已經早早睡下,但今日不知為何,突然就從夢中驚醒。
更詭異的是,房間內燭火通明,一個青衫年輕人正坐在桌前笑眯眯看著自己。
“啊……你,你是何人?來人,來人……”趙與芮嚇了一跳,驚呼道。
“彆叫了,他們都被我點了穴道,明日纔會醒來。”
“你你要作甚?”
“通知你一些事情,免得以後再有什麼誤會。”
“什麼事?”
“你要當皇上了。”
“啊……”
“你登基之後,要支援北伐。誰要提出和談,你就殺了他。”
“啊……”
“告訴你手下的那幫當官的,不要貪汙軍餉。誰貪汙,我就會把那條線上所有人,滿門誅儘,雞犬不留。”
“啊……”
“就這麼兩件事,乾得了,你就繼續當皇上。乾不了,你就死。”
“啊……”
“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
“給我重複一遍。”
“支援北伐,誰要和談,就殺誰。”
“對,還有呢?”
“不能貪汙,誰貪汙就滿門誅儘,雞犬不留。”
“不對。是整條線上牽扯的所有人,滿門誅儘,雞犬不留。”
“是是,是整條線上所有人,滿門誅儘,雞犬不留。”
“繼續。”
“我要能乾,就當皇上,不能就死。”
“很好。怕你記不住,給你留個記號。”
言罷,鹿清篤淩空一指,一股無形氣勁透指而出,直點在趙與芮胸口之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