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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她寶劍並冇有深刺,但這一下也打斷了洪淩波的行功。可憐的小道姑,登時就一口鮮血噴出,昏迷過去。
“郭大小姐,是發現了什麼嗎?”
遠處朱子柳與幾個丐幫弟子也尋到了附近,擔心郭芙的安危,遂帶人跟入林間,恰好看見了剛纔的一幕。
郭芙提著長劍,被洪淩波一口血噴了滿身,正呆呆的站立不動。見到朱子柳等人到達才喃喃道:“我可冇要殺她,就輕輕刺了一下她肩膀而已,她自己就吐血倒了。”
跟隨來的丐幫弟子與朱子柳等人都是參加過英雄宴的,隻略微定神便認出了這昏迷的女子是鹿清篤的朋友。頓時大驚失色,郭芙對鹿清篤冇概念,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瞭解,能一對一殺死西毒的人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幾人趕忙上前,朱子柳探其鼻息,慶幸道:“還有氣。”
“快,抬回城去。”點蒼漁隱道。
朱子柳不敢怠慢,連忙脫下外袍,綁在點蒼漁隱的那一雙鐵槳上,做成一個簡易擔架。將人放在上麵,兩人起身便朝襄陽城奔去。邊跑還邊不忘回頭喊:“郭大小姐,勞煩快些回府,請我師叔做好準備,說有病人來啦。”
“可是,你們跑了,誰來找我妹妹啊。”郭芙實在不理解,這群人在著急什麼。還覺得被人吩咐,老大的不願意。
旁邊的丐幫弟子也是黃蓉身邊的老人名叫張大眼,他立即上前道:“大小姐,快回去告訴黃幫主吧,晚了怕是要壞事的。”
“哼,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她素來連魯有腳都看不上眼,更何況一個長老都算不上的七代弟子。
“誒呦,我的姑奶奶,您快回去吧,否則郭大爺與黃幫主都要生氣啦。”張大眼急得都跳起腳來。
“好啦好啦,我現在就回去跟我媽說去。”一聽說爹和媽媽會生氣,郭芙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又闖禍了,於是也不再爭執,趕忙出了林子,騎上小紅馬就朝襄陽城去。
山穀之中,追趕還在繼續。
但見穀口越來越窄,地勢越走越低,一股不詳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李莫愁縱橫江湖十多年,無數次的化險為夷都是靠著這種對危險的敏銳感知。
這使得她對自己的直覺堅信不疑。既然前方有危險,那就不能再走。
李莫愁果斷回頭,一把將嬰兒舉過頭頂,衝著身後兩人道:“師妹,楊過,你們若是再追,我就將這孩子摔死在你們麵前。”
小龍女麵無表情,楊過卻陡然變色。先前在山村中,他親眼看這魔頭摔死了一個村婦的孩子,一巴掌拍碎了村婦的腦袋,還放火燒了整個山村,這女人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
“李師伯,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人?”
“楊過,我說你是不是記性不好,剛纔貧道就說了,絕不會放……”
“唳……”
她話未說完,一聲激昂的雕鳴響起。李莫愁猛然回頭,就見一個比人還高,相貌古拙的大雕揮舞著翅膀朝她撲來。麵對一隻瘋狂的大鳥,人質要挾頓時就成了個笑話。
李莫愁趕忙收回舉著的嬰孩,拂塵一卷便朝大雕頭頂的肉瘤罩去。一隻扁毛畜牲也敢在她麵前齜牙咧嘴,還嚇得她不敢往山穀深入,簡直是天大的諷刺。所以這擊內力十足,她要將這醜雕打得腦漿爆裂而死。
楊過與小龍女也不覺得,這麼一隻大雕能對一個江湖高手造成多少威脅,他們更想能否乘機搶下李莫愁手中嬰孩。
可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差點驚掉三人的下巴。但見那醜雕竟然邁開粗壯的短腿,側身閃過了李莫愁淩空擊下的拂塵,同時右翅展開,像扇巴掌似得,一下又朝李莫愁腦袋扇去。
彆看它身形龐大,動作卻異常迅捷,這一閃一扇,似拙時巧,竟然打了李莫愁一個措手不及。
“這雕會武功?”楊過又驚又奇道。
“不像是武功,應該就是動作靈活。”小龍女多看了一會兒冷靜道。
轉眼間李莫愁已經與那醜雕交手十幾招,大雕時撲時扇,時拍時抓,不存在招數可言,都是猛禽本能的動作。可恰恰是這些動作,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是神鵰多年來在狩獵搏殺習得,李莫愁抱著一個嬰孩,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該死的chusheng。”這讓她記起了郭靖黃蓉的一對大雕,心中惱恨之餘也想到了對付它的辦法。
身形閃動間,拂塵交於左手,右腕抬手一揮,“刷刷刷”三根毒針便激射而出。
大雕雖神勇畢竟不是人類,雙翅狂揮間打飛了其中兩根毒針,但依然有一根射在了它頭頂的肉瘤之上。
不多時,又是一聲激昂的雕鳴,神鵰朝後踉蹌幾步,轟然摔倒下去。
“姑姑,有解藥嗎?”
“有。”小龍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楊過接下解藥,倒出一顆來到大雕麵前,想要給它喂服下去。“雕兄,雖初次見麵就害得你身中劇毒,實在抱歉。你若能聽懂,就張開嘴吧,我將解藥餵你吃下。否則,你要是中毒而死,那我可就是大大的罪過啦。”
哪知這醜雕竟不張嘴,而是一翅膀開啟瞭解藥,搖搖晃晃又站了起來,接著甩了甩腦袋,甩掉了頭上的毒針,原地蹦跳了兩下,竟如冇事了一般。
“這……姑姑,這雕兄也太過神奇了些。”楊過驚喜道。
“師姐的冰魄銀針,居然傷不了它,確實神異。”
這一幕瞧在李莫愁眼裡,也頗為震驚,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獨門暗器毫無功效。剛想說兩句什麼發泄一下自己的憤懣心情。
就聽一個聲音從山穀方向傳來,“敢傷我的朋友,膽子不小。”
李莫愁神色大變:“鹿清篤。”她轉身想逃,小龍女卻擋住了穀口。
楊過也驚道:“鹿師哥。”
鹿清篤身穿青衫,提著木劍,緩步從林間走出,隻聽他淡淡道:“都說赤練仙子李莫愁,一生癡情。這許久不見,孩子都有了,看來傳言終不足信。”
李莫愁登時大怒:“你胡說什麼?”
鹿清篤也不理她,自顧自道:“不管這是你和誰的野種,今日我都送你們母子一程。”
聲未落,劍已出。
在場幾人隻見人影一閃,一柄木劍便朝著李莫愁當頭劈下。木劍既輕且脆,無鋒無刃,揮劈之時也不如第一次相見時那般淩厲迅捷。
李莫愁竟然發現這速度自己能夠來得及抵擋,於是她揮起了拂塵。單手一揚,運起十二分的功力,朝上木劍迎擊而去。
但聽“哢吧”一聲脆響,拂塵應聲而斷,木劍毫無阻滯砸在李莫愁的頭骨之上,鮮血順著眉心直流而下。
一瞬間,她眼神從憤怒轉為決絕,又從決絕化成驚恐,最終徹底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