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隻是這寶藏人太少可拿不走,而且還得找個能存放的安全所在。相比之下,其中所含毒素反而是最易解決的問題。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借全真教之力,但很快又被自己否決了。因為全真教並不支援他釋出屠蒙宣言,若是知曉這批寶藏的下落,必然能推測出他將用於何處。
如此一來,所有反對自己行誅殺之舉的人,都可能從中作梗。很可能還會打著為他好的名義,把寶藏給隱匿起來。鹿清篤相信他們不貪財貨,但卻很難相信他們會如自己這般不擇手段。
相比之下賀老七這幫人就純粹得多,他們自己都恨不得將韃子趕儘殺絕,自不會有婦人之仁。
看來得提前做點部署,想到就做,鹿清篤立即拉著洪淩波道:“去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去找賀老七,幫我將混元功傳與他們,再帶一批藥酒過去,告訴他,待其小有所成,自有任務。”
“你為何不自己去?”
“功成之前,我不想出穀。”
“那你還需多久?”
“快了,不出三月,應當功成。”
“好吧。”
……
隨著時間流逝,鹿清篤的劍法越來越輕靈迅捷,手持重劍,落雪無痕。洪淩波也愛上了這裡的生活,白天陪鹿清篤一起練劍,晚上陪大雕玩耍,玉女心經的修煉也在穩步進行。日子雖然簡陋,但無論是內心還是身體都很充實。
當然,鹿清篤也是愛上洪淩波的。山穀之中他一邊閉門苦練,一邊靠著洪淩波偶爾出山補充物資帶回來的資訊來瞭解江湖。
宋老虎在襄陽的商號已經開始經營,名字叫戍安堂。賀老七他們雖然過了練武的最佳年紀,但有藥酒輔助,混元功已然可以入門。這進步最多的自然還是張一氓,幾人之中本就是他武功最高,有此結果,實屬尋常。
這一日,洪淩波從襄陽回返,就見鹿清篤在山洞前炮製一截木頭。
她好奇道:“你在削什麼?”
“做一把劍。”
“木劍?”
“對。”
“那黑黢黢的重劍你都嫌輕了,木劍能用?”
“就是因為重劍已輕,纔可以開始用木劍。”鹿清篤不欲解釋,轉頭看著洪淩波麵色道:“出去一趟,誰惹你生氣了?”
“哼,你可知現在,不僅是蒙古人在懸賞你,連大宋朝廷也開始通緝你了。”說著說著洪淩波又笑了起來,“哈哈,為國為民的梅溪劍俠,現在人家大宋朝廷都不領你的情,天下已經冇了你的容身之所啦。”
鹿清篤也未在意,江湖人有幾個在乎朝廷那一紙通緝的?惹毛了他,皇帝也能給換了。於是一邊修著木劍,一邊漫不經心道:“什麼理由?”
“說你濫殺無辜,挑動兩國邊釁。蒙古人突然陳兵襄陽,我回來時已經與城中打過兩場了。有人說,就是因為你鼓動江湖,濫殺蒙古人,惹怒了他們,纔會派兵進攻……”洪淩波道。
鹿清篤也放下了手中刀劍,伸手一把就將她拉入懷中,“怎麼了?為我鳴不平?”
洪淩波道:“也不知你圖個什麼?我就說那大宋官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如去那皇宮,一劍殺了了事。”
她可冇有那些正道大俠們的忠義之心,隻要威脅到了自己家男人,天王老子也殺得理所當然。
鹿清篤輕撫著她的秀髮安慰,“又傷不到我,何必在意。等我出山,自會尋他算賬。”
“我才懶得管你,由得你自討苦吃。你要作甚?”洪淩波驚道。
“你還有什麼要說麼?”鹿清篤問。
“有呀,賀老七問是什麼事情要他們做,是否需要多招人手?”
“不著急。”
“張一氓還說如果要提升賀老七他們的武功,除了內功,可能也需要外功,否則就憑他們軍武學到的粗淺刀法,很難幫得到你。”
“那是小事,我們邊做邊說。”
二人還在交流,就聽一聲雕鳴響起,原來是那饞嘴的大雕又討食來了。鹿清篤隻能將其支開,待一切事畢才生起了火堆,把山洞中的野味搭上了烤架。
飽餐之後,大雕又拍著翅膀,要拉著鹿清篤陪它一起玩耍。
“正好,今日開始,我要換一把劍試試,雕兄小心了。”反正山穀之中也無人打攪,鹿清篤自然將江湖上的事情拋在了腦後,舉起木劍就朝大雕刺去。
“唳”的一聲雕鳴,神鵰翅膀一拍輕巧擋開了木劍。
鹿清篤今日之劍與以往又有所不同,再不負先前靈動輕巧,反而大開大合,簡單直接,每一劍下去,都彷彿有千鈞之力。大雕更喜歡這種樸實的攻擊手段,翅膀煽動,捲起陣陣狂風。
洪淩波也不管他們,自顧自收拾起碗筷,往溪邊而去,口中還喊道:“早些回來,今晚幫我護法。”
“好。”“唳”兩個聲音,從山林間,遠遠傳回。
一人一雕就此在這山林深穀之中,纏鬥遊走起來。於大雕而言是遊戲,對鹿清篤來說便是練功。
神鵰雖體型巨大,但足步卻迅捷異常,在山石草叢之中行走疾如奔馬。戰鬥之中,鹿清篤要展開輕功才能追上。
不知不覺,日落月升。
他們在叢林中肆意奔走,時戰時跑,驚得鳥獸四散而逃。原本這山穀中住了個大雕,已經讓周圍的飛禽走獸過得謹小慎微,最近又多了個整天拿劍在山林裡霍霍的人,幾個月來連個好覺都冇睡上,也算是倒了血黴。
“雕兄,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見天色已晚,鹿清篤還記掛著給洪淩波護法練功,便叫停了大雕。
“唳”大雕也搖頭晃腦地停下了腳步。
略微回憶自己今日的用劍感受,想要重劍輕盈,需要力足氣盛,當你有扛鼎之能,自然可做到使劍如拈花。但想以輕劍施重招,要的就不再是蠻力,因為茅草不可承千鈞。這一正一反,難度倍增。
若單純灌注內力,欲成一擊之功,那折葉飛花亦可傷人,他神功在身,自可做到。但要以草木竹石均可為劍,則還需細細體會。
鹿清篤收起木劍,摟住大雕脖子正要回返山穀,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哭嚎:“我好慘啊,我好慘啊妻子給人害死了,兩個兒子卻要互相拚個你死我活。”
而且這哭嚎之聲還在不斷靠近。
“這世上我就隻兩個兒子,他們偏要自相殘殺,我這老頭兒還活著乾麼?我好慘啊,我好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