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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篤被罵得莫名其妙,可是她又取走了清單,想來是會去采買物資的吧。
反正進山之前他們本就買了一些吃食,幾天之內也不會短缺什麼。鹿清篤便不再關注小道姑奇怪的心理,轉身朝著大雕道:“雕兄,陪我練劍如何?”
大雕久在深山,難得有人來陪它玩耍,自是高興得很。一聲長鳴,之後揮動翅膀就朝鹿清篤撲去。
轉眼便是七日,第一批菩斯曲蛇藥酒調配完成。
“咯,喝掉它,然後開始打坐練功。”鹿清篤將酒壺遞給洪淩波道。
“今天就開始嗎?”原本隻在一旁練習玉女十九式的洪淩波感覺有點緊張。
“你不想提升功力嗎?”
“想是想,可是可是這白天,會不會有彆人看見?”
“有我在這裡,就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傷到你。”鹿清篤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五絕之一西毒都死在他手下,天下何足懼哉。
不知道為什麼,洪淩波覺得鹿清篤說這句話時,特彆有男子氣概。也就是這麼一句話,打消了她最後的顧慮,心中暗忖:“你想得還真周到,給我壯膽的酒都準備好了。”
於是一咬牙,拔開壺塞,仰脖就“噸噸噸”炫了半壺。彆看其與李莫愁闖蕩江湖已久,但師父一直以修道之人自居,她一個小道姑,平素不沾葷腥,李莫愁也不是個愛酒之人,今天竟然是第一次喝酒。
半壺藥酒下肚,頓感體內熱浪翻湧,頭也變得暈暈乎乎。站在山穀中的大石上,洪淩波搖搖晃晃道:“我我要練功了,你你轉過身去。”
鹿清篤有點懷疑,喝醉了之後還能不能運功?他從來冇考慮過這個問題,“你到底行不行?”
“行,當然行,你為什麼還不轉過去?”洪淩波雙眼迷離道。
“奇奇怪怪,你練功吧,不要浪費了藥力。”言罷,他一舞手中重劍,倒挽個劍花,轉身便朝山穀另一側走去。
才走出兩步,就聽背後窸窸窣窣之聲,緊接著便聽洪淩波道:“我我開始了。”
鹿清篤莫名其妙,回頭一看,頓時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但見大石之上,淩波盤膝而坐,身上未著寸縷,映著晚霞餘輝,那白皙晶瑩的麵板上,也沾染了一抹豔紅。
荒山、深穀、道袍、紅霞、白玉美人,各種元素交疊勾勒出一幅天地間絕美的畫卷,觀之令人血脈噴張。
小道姑很明顯聽見了鹿清篤轉頭的聲音,但依舊緊閉著雙眼,隻是睫毛微顫,卻始終未動分毫。
鹿清篤瞬間明白了洪淩波說的練功是什麼?難怪她扭扭捏捏,原來是準備練玉女心經。
經文上言,練功時全身熱氣蒸騰,須揀空曠無人之處,全身衣服敞開而修習,使得熱氣立時發散,無片刻阻滯,否則轉而鬱積體內,小則重病,大則喪身。
所以一直讓她糾結不已,此刻終於才下了決心。
鹿清篤能怎麼做,把人家叫起來說,我不幫你,你找彆人練去?還是一走了之,等大雕回來一翅膀將其扇得走火入魔?
顯然都不合適,隻能留下來為其護法。
再看他自己,穿越至今也有四五年光景,雖談不上色令智昏,但也是久曠之身,哪敢多看一眼,連忙轉過身去。
可惜無論其如何迴避,剛纔那一尊白玉美人像,都已經深深印入在了他的心裡。此時,隻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滿奈子都是腦子,峰巒疊嶂,玉頸秀項,白璧無瑕。
連忙暗運九陽神功,頓時如火上澆油,渾身上下堅硬如鐵。立即換全真心法,全真心法要管用,甄誌丙也不會成為龍騎士。
索性放空心神,揮舞起手中重劍來。他所練重劍並非一力降十會大開大合的路子,反而是劍走輕靈,迅捷無比。黑黝黝的重劍,揮舞時劍風颯颯,隨著鹿清篤飄逸的身姿,如蛇似電,不惹半分煙塵。
中途大雕回來,為了不讓其打攪洪淩波運功修煉,隔著老遠就被鹿清篤攔下。這雕甚通人性,可能也曾經見過獨孤求敗修煉,知道這種時候需要清淨,竟然連鳴叫也無,邁開短腿,一搖一晃地就離開了。
隻是臨走時朝洪淩波多看了兩眼,還用禿掉了小半的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彷彿在好奇,為什麼人類的身體不長毛?
當然,這些思考,兩個凡人是不會知曉的。鹿清篤繼續練劍,待把一套玉女十九式練完三四遍,內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此時天也黑了,暗月無光,隻有殘星幾鬥,夜幕恰好做了兩人之間的無形屏障。
鹿清篤來到洪淩波身邊,背對著她也開始打坐修煉起來。藉助菩斯曲蛇藥酒的藥力,洪淩波精進甚速。
初時尚算順利,待到亥末之時,隨著藥力逐漸發揮效果,催動真氣衝穴,讓她本就燥熱的身體更加內心焦慮。她不如小龍女從小就在古墓之中,心靜如水,凡塵俗世,魔障叢生,立時呼吸不穩,汗流如注。
鹿清篤敏銳發現了異常,也顧不上許多,雙掌一托就抬起了洪淩波的玉臂,四掌相交,十指相扣,九陽神功順其經脈就進入了她的體內。
玉女心經他也研究多年,自然知道該走哪些經絡執行。一邊運功導氣,幫助其疏通內功逆行產生的經脈不暢,一邊輕聲背誦著玉女心經心法,讓小道姑摒除雜念。
很快,洪淩波就在鹿清篤的幫助下穩定好心神,真氣再次順利執行。
同為玄門正法,玉女心經的練習難度比全真心法要高出許多,一箇中正平和幾乎不會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因為真氣隻走大脈,緩慢溫和還能隨時停止。另一個則多行旁支,平素修煉時難以觸及,所以容易出錯。可效果也非常明顯,用以催動速度,練成後不會真氣磅礴,配合玉女劍法卻能快捷無倫。
一整晚時間,洪淩波出了兩次問題,好在都有鹿清篤及時發現才都被其化險為夷。當天空第一縷晨曦微露,那一尊白玉美人像再次清晰展現在自己麵前,紅霞漫天,峰高壑險,小道姑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怎麼穿著衣服?”洪淩波睜眼就驚了,既然同修,為什麼拖衣服的隻有自己,果然關於這部分就是騙人的嗎?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鹿清篤道。
此時他們還雙掌相對,隻是運功已畢,洪淩波連忙放開右手,扯起道袍,頓時峰巒起霧靄,秀頸染晨光,“你的關注點才錯了,往哪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