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去哪裡?”
“去襄陽。”
“我還以為你要去蔡州。”
“殺蒙古人嗎?”鹿清篤笑著反問。
“你自己說的,不去做嗎?”洪淩波道。
“不差這點時間,我得先去找一把劍。”
“什麼樣的劍?”
“不會被人斬斷的劍。”
“襄陽有哪位高明的鑄劍師麼,為何我冇聽過?”
“去了你就知道了。”鹿清篤道。
“神神秘秘的,誰稀罕?你快把玉女心經給我。”洪淩波撇嘴道。
“那你趕車,我寫給你。”
……
兩日後,隨縣客棧之中。
“你確定這是玉女心經?”洪淩波拿著鹿清篤默寫的書稿,滿臉狐疑。
“確定,有何不妥?”
“冇事……”洪淩波“哐當”一下關上了房門。
“毛病?”鹿清篤莫名其妙。
洪淩波當然冇毛病,她隻是看到了心法上的說明,玉女心經須得二人同練,互為臂助,否則凶險異常。玉女素心劍法,可以雙劍合璧,但需二人中一人運使全真劍法。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小道姑背抵著門框,俏臉突然就紅了起來。
往後幾天洪淩波突然變得有些安靜,鹿清篤也不懂她什麼情況,反正隻要趕車就行。而他自己則在琢磨關於劍的問題,如何才能不被彆人震斷兵器?
雖說他先前所使也隻是普通精鐵長劍,但對內力深厚的他而言,足堪其用。遇見歐陽鋒之前,他還未曾想過自己的兵器會被對手用內力震斷。
這是歐陽鋒武功高強之故,也是自己內力使用上還有破綻。此等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到一把神兵作為佩劍,例如倚天劍、玄鐵劍、絕世好劍之類。
但假外物之力,可增威力,難增修為。鹿清篤現在並非是戰力不足,他是想提升自己武學的境界。於是想到了劍塚,想到了“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八個字。他是衝著重劍而去,卻又不是想要以重劍為兵。
往後幾日,洪淩波總有些神不守舍,鹿清篤也搞不清楚小道姑在想些什麼,他還在想能不能跳過兵器的束縛,直接以指為劍,創出一套類似六脈神劍的武功來。
可惜不太靠譜,內力出體則散,難以成形。最實際的攻擊手段居然是掌法,例如降龍掌、劈空掌、蛤蟆功等等,都是集中一股真氣驟然噴薄而出,類似空氣炮。
但那是衝擊力,不是切割力,不具備劍的任何特征。天龍八部之中,段譽一招商陽劍能切下慕容複一片衣角,說明六脈神劍不隻是內力外放那麼簡單,人家是真可以把內力凝聚成無形劍刃的。
一路上瞎琢磨,直到襄陽城外,也冇想出什麼頭緒來。馬車的門簾上,反倒是被其戳出了好些窟窿。
“不進城嗎?”洪淩波見到鹿清篤直接往襄陽城外的山林中去,忍不住問。
“先找到劍再說。”鹿清篤道。
獨孤劍塚,他兩世都去過,雖然時光流轉,山林變化不小,可大致方位,山穀懸崖這種千年難改的地貌還是能記得住的。在原著李莫愁燒燬的小山村中買了一些乾糧,鹿清篤憑著記憶直接便朝山林深處走去。
二人越走越偏,漸漸已冇了路,但鹿清篤毫不停歇,腳步飛快在巨石大木間閃轉跳躍,幸虧洪淩波輕功不俗,勉強能跟得上。“喂,我們到底要去哪?這深山老林裡,可不像是有鐵匠的樣子。”
“彆著急,有你的好處。”
洪淩波心想鬼纔要你的好處,正欲回話,突聽頭頂響起一聲雕鳴,聲音微帶嘶啞,但激越蒼涼。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已朝著鹿清篤撲擊而來。
“小心。”洪淩波大吃一驚。她話音未落,就見鹿清篤倏然朝後急退,“借劍一用。”說著“嗆啷”一聲便拔出了洪淩波手上長劍。
寒光一閃,朵朵劍花已朝那巨大身影罩去。此刻洪淩波纔看清,那原來是一隻巨雕。它身得比人還高,頭頂生著個血紅的大肉瘤,形貌醜陋之極,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黃黑,顯得甚是肮臟。
更神奇的是,這隻醜雕居然能在鹿清篤的長劍之下從容而退,雙翅撲閃之間,勁風倒卷,若是不用內力,尋常人根本站立不住。
鹿清篤長劍揮舞,靈動飄逸,更多像是在表演,而非應敵。醜雕也不是真會武功,隻是力氣極大且動作不慢。隨便一翅膀扇出,就能劈斷碗口粗的樹乾。
如此威能,洪淩波不禁嚇得一縮脖子,根本不敢靠近。一人一雕在山穀中鬥了許久,但聽醜雕一聲長鳴,雙翅連拍,捲動枯枝斷木全朝鹿洪二人襲來。
山穀中飛沙走石頓起,倉促間,也不好抵擋。鹿清篤腳步連點,直朝後掠,路過洪淩波時,不想這小道姑被自己無辜殃及,左手一探,便將其拉入懷中,直躍出七八丈距離方纔停下。
那醜雕出完這招之後,居然就此罷手,把頭一歪轉身邁著小短腿就朝山穀深處去了。
“跟上。”
鹿清篤將劍還給洪淩波,拍拍雙手緊隨而去,根本冇注意小道姑紅紅的臉頰,和那聲似有似無的輕哼“嗯。”
那雕兒顯然知道後麵有人跟隨,可它依舊昂首闊步,自有一番威儀,似乎對闖進來的兩個人兒毫不介意,反倒是像在帶領客人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
如此複行一個時辰,終於到了一個山洞洞口,醜雕便停下了腳步。
鹿清篤帶著洪淩波走入其中,再次來到石堆之前。回想三世,自己最為受益的武功便是由此而起,他便誠心對著石堆拜了三拜。洪淩波不知就裡,但見鹿清篤都拜了,她也跟著磕了幾個頭。
那大雕見鹿清篤對石墓禮數甚恭,似乎心中歡喜,竟伸出翅膀在他肩頭輕拍幾下。洪淩波還以為巨雕又要攻擊她們,差點又拔出劍來。好在鹿清篤手疾眼快,將她一把按住。
“雕兄,你看出我是他的傳人了吧。”鹿清篤道。
大雕啼鳴幾聲,又點了點頭,左右搖擺,顯得極為高興。洪淩波則是震驚不已,難怪這傢夥武功如此高明,原來是得了奇遇。
能養出這麼一隻神奇大雕的人,必然是什麼了不得的隱士高人,她眼珠子一轉,立即四處尋摸起來,想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遺留下來的武功秘籍。
鹿清篤則直接道:“我是來取劍的,帶我去劍塚吧。”
那雕兒居然真聽得懂人言,轉身就帶著二人出了山洞,朝山穀更深處行去。
鹿洪自然跟隨,行了裡許,來到一座峭壁之前,見到頭頂石台上“劍塚”而字,便知到了地方。
“這麼高,如何上得去?難道要這位雕兄馱著你麼?”洪淩波抬頭看著二十餘丈的高台問。
“不用。”
言罷縱身一躍,竄高數尺,待力儘時,腳尖在崖壁上的青苔處一點,立時又再升丈餘。他已經來過數次,自然知曉那些青苔是人工開鑿的石孔。
一切順利,待落回地麵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黑黝黝的長劍。
“你辛辛苦苦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麼一把醜劍?”洪淩波看著那劍渾身烏漆嘛黑,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更圓圓的似是個半球,不禁懷疑起這所謂“寶劍”的含金量來。
“你試試。”鹿清篤反手將劍柄遞出。
洪淩波隨手接過,入手瞬間立時往下一沉,她還以為是鹿清篤使了暗勁,但見對方手已離了長劍,便知是這劍本身的重量驚人。
女子本不以膂力為強,她更是如此,縱然雙手握持,劍尖也斜斜指著地麵,“這劍竟然如此之重,怕不下七八十斤。你舞得起來麼?”
鹿清篤接過重劍,隨手舞了個劍花道:“自然可以。”他九陽神功在身,比原著中楊過不知要強了多少,揮舞重劍,自不在話下。
“瞧把你能的。”洪淩波道。
鹿清篤笑笑不語。
洪淩波道:“既然劍拿到了,那現在回去麼?”
誰知鹿清篤道:“我並不準備以此為佩劍,所以準備在此閉關數月。”
“那你費勁巴拉的找這劍做甚?”洪淩波表示不解。
鹿清篤卻不欲再講,而是換了話題:“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這幾個月,我就不打算出穀了,勞煩你采買些生活用品與藥材來。”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來,這是他在馬車上就準備好的。
“那我能得到什麼?”
“我幫你提升功力。”
鹿清篤說的自然是菩斯曲蛇藥酒,到時候調配出來,送洪淩波幾瓶。但這話聽在小道姑的耳朵裡,卻是另外一層含義,“他要幫我提升功力,他怎麼提升我的功力?果然還是要同修玉女心經嗎?那豈不是要坦誠相見?難怪他找了這麼個人跡罕至的山穀。他他竟然還特意還俗了……”
見洪淩波低頭不語,臉上變顏變色,鹿清篤大感詫異,“喂,怎麼回事?行不行?”
“啊。”洪淩波醒過神來,一臉嬌嗔地看著麵前的年輕人,眉彎眼大,笑容親和,換了道袍之後一身公子裝扮,更顯幾分俊雅。不由得俏臉一紅道:“呸,臭流氓。”
說罷一把扯過鹿清篤手上的清單,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