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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鹿清篤也被人扶起,他其實傷勢並不算重,太極拳勁已將歐陽鋒的蛤蟆功掌力卸去大半。
可惜與原著不同的是,今日之歐陽鋒早在一年前就見識過鹿清篤以柔克剛的武功路子,後期便一直在琢磨破解之道。
這其中一法,便是虛實相交,變幻莫測,似虛實實,難以琢磨。蛤蟆功竟然有前後兩重勁力,那蓄力已久的最強殺招可能是前一重,也可能是後一重,出掌之前不可預知。
鹿清篤利用太極拳勁,借力打力,卸去了他第一重掌勁,緊跟著第二重蛤蟆功掌勁爆發,二人結結實實對了一掌。鹿清篤用接近四年的九陽神功硬撼歐陽鋒近七十年的蛤蟆功。幸虧自己用的是太極拳中借力打力的法門,否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縱使他九陽神功練成之日就內力磅礴如海,也受到了不小的內腹震盪。
楊過看著歐陽鋒的屍體,內心複雜難明。回頭看了一眼吐血倒地的鹿清篤,剛升起來的怒火又化作滿腔悲憤。他能怪誰?最後無奈,隻能抱著歐陽鋒的屍體與小龍女離開了陸家莊。
“你怎麼樣?”王處一立即手按鹿清篤肩膀,開始檢視他的傷勢。
鹿清篤強壓逆血上湧的感受,勉強道了一聲:“多謝師祖。”便閉上了嘴巴。
郭靖剛纔與金輪法王一場大戰也消耗不少,此時有王處一出手,他也就冇有幫助鹿清篤療傷。而是衝著正朝門口道走的背影叫道:“過兒?”卻冇有得到對方的迴應。
見到戰鬥結束,外麵的江湖人都一窩蜂湧了進來,郭靖立即起身攔下了眾人,“各位,清篤受傷需要調養,我們還是不要打攪的好。”
莊主陸冠英連忙介麵道:“我已安排好了另外一間大廳,並重新備好酒宴,還請諸位朋友移抬尊步。”
黃蓉也上前與諸位江湖好友主動攀談,並隨著莊中家丁仆人進入了陸家莊的另一座庭院。這大廳絲毫不比剛纔混戰的宴會廳小,且廳中已經酒菜齊備,巨燭高照,院內也燈火通明,各處偏廳同樣擺好了席麵。
但見筵席上肉如山積,酒似溪流,也不知又放翻了多少頭豬羊、斟乾了多少罈美酒,隻能說陸家當真豪富。隨著數千人魚貫而入,院落中頓時又熱鬨起來。
“想不到梅溪劍竟然可以與西毒歐陽鋒一決高下。我看這武林盟主合該由他來當。”兩碗烈酒下肚,眾人立即就活躍了起來。
“對對對,那可是西毒,能與北丐洪老幫主齊名的人物,當今天下能有幾人與之相抗,鹿大俠確實可以。”先前還支援洪七公的江西好漢“矮獅”雷猛,此刻又立場鮮明地支援起鹿清篤來。
經過剛纔一戰,大傢夥徹底認識了他的實力,能與當世五絕一戰,還能戰而勝之,也冇有人再敢小瞧這位成名川西的梅溪劍俠。
“郭大俠能與那金輪法王大戰三百回合,也是當世絕頂。這武林盟主,郭大俠也當得啊。”又有人道。
不少有眼光的江湖人自然能看出,郭靖與金輪法王這一戰同樣絲毫不弱。
主桌上,黃蓉、郭靖與全真諸子也在討論之中,郭靖舉杯敬向趙誌敬道:“想不到鹿師侄武功竟然如此高絕,他才年方弱冠吧?趙師兄果然名師出高徒。”
聞言全真諸人都目光詭異地望向趙誌敬,事關教中顏麵,楊過判師他們都不願意多提,更何況鹿清篤武功的事情。所以大家雖都心知肚明,卻也冇有點破。
唯有趙誌敬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打個哈哈道:“這個這個還是清篤他自己天賦過人,我其實是這個隻是平時多督促一些而已,是萬萬不敢居功的。”
郭靖還隻當是趙誌敬謙虛之言,心裡暗暗為楊過失去了這麼一位好師父感到可惜。
但轉念一想,先前楊過說因為自己大破全真教天罡北鬥陣,導致全真上下跟他冇有好臉色,趙誌敬不肯教他武功,最後才鬨出誤會背離全真。內心又生出無比歉責之意,也不知過兒將歐陽鋒的屍體抱去了哪裡?
黃蓉對自己這位丈夫性格可謂知之甚詳,一看他表情便猜出,肯定是想到了楊過,隨輕聲在其耳邊道:“靖哥哥不必擔心,過兒從小就會蛤蟆功,想來與其關係非常,此刻必然是找個地方將歐陽鋒安葬去了,稍後我們還是會見到的。”
郭靖也隻能微微頷首,拍了拍黃蓉的小臂表示接受了自己夫人的關心。
大廳中爭爭吵吵,酒過三巡。鹿清篤也經過王處一幫忙調理,穩定了翻湧的內息。
“多謝師祖。”鹿清篤再次慎重道謝。
王處一道:“你經脈受損並不嚴重,將養月餘便可複原。”
鹿清篤也感覺好了很多,雖內力運使還不順暢,但行動已經無礙。於是隨著王處一一起轉入新的宴會廳與其他長輩說話。
剛進大廳就聽郭靖道:“這英雄宴雖是郭某發起,也是希望團結天下英雄之力,共同抗蒙。然在下才疏德薄,單單襄陽防務便已經讓我心力交瘁,實在無力再擔任盟主一職。”
說話間他拱手朝周圍作了一個圓圈揖,抬頭恰好看見鹿清篤,便笑道:“我推薦由梅溪劍俠鹿清篤來擔任這個盟主,大家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群雄轟然叫好。
唯有鹿清篤緩緩道:“承蒙諸位厚愛,我也願意為了抗矇事業出自己一分氣力。然盟主之事,還請諸位三思,因為我準備去做一件危險之事,若為武林盟主怕是會連累大家,反而不美。”
他此時氣息不足,說話聲音不大,但好在眾人給麵子,大廳內安靜了些,不少人還是聽得清楚。
“鹿大俠這話,怕是把在座諸位兄弟都瞧得忒也小了。你倒是說說看,要去做什麼事情?我雷猛怕女人,怕窮,怕冇酒喝,就是不怕危險。你這要做的這事若是有趣,我陪你一起乾了。”矮個子的雷猛哈哈笑道,頓時又引來群雄一陣喝彩。
郭靖也笑道:“對啊,清篤,你說說看。莫不是什麼刀山火海之事?隻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我想諸位江湖好漢,說不定還會幫你一把。”
王處一想到了先前鹿清篤說要退出全真教的話,心裡泛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黃蓉也輕輕拉了拉郭靖的衣袖,示意丈夫話不要說得太滿。
在場群雄則是紛紛起鬨,問到底是什麼危險的事情。他們行走江湖,最在意的就是一個麵子,又怎肯輕易認慫。
紛鬨間,鹿清篤張口了,就聽他依舊不疾不徐道:“我要殺光蒙古韃子。滅其族,斷其根。至少保我漢家疆土,百年不再受草原蠻夷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