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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通伸手按下了屋中眾人的爭吵,緩緩道:“那若是子時過後,黃幫主冇有給你答覆,你要怎樣?”
鹿清篤道:“那她的麵子,估計也保不住。”
於此同時,莊園另一處會客廳之中,魯有腳剛剛講述完豫南客店裡所遇詳情。
“這個不省心的,儘會跟我惹事。”聽完黃蓉忍不住扶額頭疼。
“那我們該怎麼辦?”魯長老問。
被魯有腳一問,黃蓉腦子裡又不禁想起鹿清篤甩手而去時說的那段話來,人在江湖,麵子是大家給的,她丈夫郭靖與丐幫的麵子,人家給了,冇有進門就討說法,還一直以晚輩禮相交。
是自己心疼自己女兒,纔想著當其長輩的麵,用了拖字訣,想要大事化小。誰知這小子對自己師門長輩好像天生就缺少敬畏之心,纔將事情搞到現今的局麵。
如果這事情處理不好,她黃蓉自然不會害怕一個梅溪劍,桃花島與丐幫也無懼全真教。但以她的猜測,鹿清篤肯定會當眾掀桌子,屆時不論結局如何,壞了英雄宴的事情,丟的還是她丐幫與靖哥哥的麵子。
而且也確實是自己那寶貝女兒理虧,她作為一幫之主,郭靖的妻子,斷不至於給人留下一個是非不分的印象。
最後,無奈頭疼道:“還能怎麼辦?去看看鹿道長他們休息冇有?我要拜訪那位已經退役的宋將軍。”
王處一的客房中,眾人還在商議回去之後如何處置趙誌敬的事情,就聽門口有人喊:“先生,黃幫主去找宋將軍了,將軍讓我來找你。”
鹿清篤聞言告罪一聲,便跟隨張一氓前往宋老虎的房間。還未進門便聽到黃蓉的聲音,“宋將軍保家衛國,是大宋的英雄,川西所有為此而戰的將士,都是英雄好漢。豫南客棧,讓宋大哥和兄弟們受了委屈,是我黃蓉教女無方,特此請罪。”
宋老虎放下茶碗,起身抱拳,沉聲道:“黃幫主言重了。宋某不過川西一瘸兵,承蒙鹿道長不棄,帶兄弟們討口飯吃。豫南客棧之事,我等便聽道長決斷。您是江湖前輩,郭大俠夫婦的為人咱川西弟兄也敬重,但道長的麵子,宋某斷不敢駁了去。”
黃蓉還欲再言,鹿清篤的聲音已從門外傳來:“宋大哥,我來啦。”
屋內宋老虎與黃蓉立即轉過身來,“道長來得正好,我與黃幫主就等你來了。”
黃蓉依舊是先前那般模樣,一身淡紫的綢衫,隻在衫上不當眼處打上幾個補釘,麵露微笑,氣度雍容。多年統領丐幫所養成的沉穩與威儀,讓即便鹿清篤明知她是前來道歉,也不敢有半分輕視之心。
“黃幫主。”鹿清篤拱手一禮,稱幫主說明此時為公而不為私。
黃蓉滿臉歉然道:“兩位既然都在,那再好不過。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確實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兒不對在先,出言不遜得罪川西英雄,身為人母,當真慚愧。此次,便是專程為了道歉而來。”
說罷一揮手,旁邊兩個丐幫弟子,捧著托盤走上前,黃蓉道:“我知兩位都在為川西傷殘退役的袍澤兄弟們尋覓生路。先前鹿道長與我夫君所議之事,黃蓉也是心感佩服,願意個人出資白銀五千兩,外加襄陽城中兩處臨街鋪麵,來幫川西兄弟打起這個台子。
另外,我還請此間陸莊主幫忙整理了一份與之有關係往來的供貨商賈,都是近些年放在世麵上緊俏的物什,若是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已托他寫了名帖與推薦的信函……”
一番話下來,既當麵給宋老虎道歉,承認了己方的錯誤,又出手解決了他們的實際問題。重點在於,她不隻是給錢,而是將支援做得細緻又具體。從貨源到銷售,商道上該打點的人脈,店鋪所在的位置無所不包,感覺隻要宋老虎空著手過去,商號就能立馬開張一般。
最後,她還送出了一瓶桃花島特有的九花玉露丸。
看到宋老虎這個粗狂漢子,因為徹底解決了兄弟們的後顧之憂而露出了滿足的微笑,知道他內心怨氣已消,黃蓉趁機道:“今日時辰已晚,待明日,我與拙夫再向宋將軍擺宴賠禮。叫那不爭氣的女兒,當眾給將軍磕頭謝罪。”
宋老虎此時,哪裡還能讓人家當著天下英雄的麵磕頭,慌忙搖手道:“黃幫主哪裡話來,明天郭大俠與你還要舉辦英雄宴呢,鹿道長,你看……”說話間又一臉為難看向了鹿清篤。
鹿清篤瞭然其意道:“宋大哥不必顧慮,結果自然由你說了算。”
宋老虎聞言立即投來了感激的目光,隨即朝黃蓉抱拳道:“黃幫主,宋某也不會說話,要不這事便到此為止,什麼磕頭賠罪的話,就不要再提了吧!”
鹿清篤在旁看著,隻能說,不愧是黃蓉。
你說她冇誠意嗎?人家態度誠懇,細節到位,可以說誠意滿滿。
你說她有誠意嗎?人家很明顯從未想過讓自己這寶貝女兒出來道歉。
既然連苦主自己都不再追究,鹿清篤也無話可說。好在也不算毫無收穫,至少這個商號成立,能解決不少川西傷殘將士往後的生計。
翌日,
又有不少江湖好漢來到陸家莊中,這偌大的莊子怕不下聚集了數千號人,到處都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鹿清篤早早便被院中的喧囂吵醒,又因不喜這種無聊的應酬,於是獨自出了莊園,順著後山小路漫步徐行。心中想到的是,救出洪淩波之後,自己該去做什麼事情?
想起成都城下那些被驅趕著填溝的百姓,道路上被長矛掛著的嬰孩,鹿清篤很想手搓一顆原子彈把那幫侵略者給炸了。可惜,他不會。
現今這個環境不如倚天世界,那時候蒙元已經衰弱,天下烽煙四起,在哪裡舉旗都有無數人響應,神鵰世界就不太方便。
若是在南宋境內起兵,最先要麵對的必然是宋人自己的軍隊,想要抗蒙,先得把漢人殺個人頭滾滾再說。關鍵是蒙古人很可能會乘機南下,搞不好現在的半壁江山都要丟掉。
北地起兵更是地獄難度,蒙古正處於擴充套件期,兵峰強勢,反應迅速。前些年確實有人在豫南起義,說要響應南宋,結果分分鐘灰飛煙滅。自己不是韓信,也冇有大召喚術,玩不轉這種極限戰場。
還有武功,他一直有個問題。九陽神功如何才能陰陽相濟,龍虎交彙,全身經脈暢通無阻,內功執行圓轉如意,內力源源不絕。
難道隻能是張無忌那等際遇,纔可以圓滿大成麼?莫不成創造這功法的鬥酒僧自己都做不到?
這是目前而言,鹿清篤最想解決的事情。
可惜同樣毫無頭緒。
正思慮間,就聽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大武哥哥斯文穩重,小武哥哥卻能陪我解悶。兩個兒都是年少英俊,武功了得,又都千依百順,向我大獻殷勤,當真是哥哥有哥哥的好,弟弟有弟弟的強,可是我一個人,又怎能嫁兩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