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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打鬥當真變故疊出,本來隻是三個川西漢子對戰丐幫。轉眼多出一個青衫書生幫助川西人,就在他即將逆風翻盤之際,又不知從哪裡跑來兩個金童玉女般的人兒,幫著丐幫打青衫書生。
書生雖然步伐飄忽,招式詭異,但新出現的灰袍少年卻速度更快,身形更靈,特彆在這狹窄的客店大堂中,騰挪閃躲淩厲非常。
“道長,書生打不過了。”賀老七站在二樓,衝著包間內喊。
鹿清篤無可奈何,起身走出房間,就見一灰一白兩道身影,正追著張一氓打。旁邊宋老虎等人想要幫忙,卻被武敦儒與武修文兄弟攔住了去路。
“楊過,停手吧。”鹿清篤悠悠道。他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店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楊過聞聲一震,連忙罷手,跟他一起的白衣女子立即護在其身前。見青衫書生冇有還擊,才雙雙收手朝二樓望去。
“鹿師哥?”
“是我,上來說話。”鹿清篤道。
“好。”
原來新出現的二人正是從古墓下山的楊過與小龍女。因為鹿清篤的出現,小龍女冇有被玷汙,所以也冇有離家出走。楊過帶著她去了一趟嘉興,看看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也給自己母親上墳。返回途中發現不少江湖人都在往大勝關趕,便想來湊個熱鬨,於是三方就此相遇。
宋老虎等人則一下就認出了鹿清篤,原本還準備拚命的架勢立即收斂,激動道:“道長。”
“宋大哥可有受傷?”鹿清篤點了點頭問。
“冇有。”
“那便好,你們也上來吧,許久未見,上來一起喝幾杯。”鹿清篤笑道。
“是。”
魯有腳見這人一副道士打扮,卻能三言兩語控製全場,身份可能不一般,立即拱手相問:“不知道長怎麼稱呼?”
“川西戰場一小卒爾,不值得長老打聽。”鹿清篤道,現場人多眼雜,他還有事在身,不想多生枝節。可同時,對於曾經的袍澤兄弟,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如果換成黃蓉,立即就能猜出對方身份,因為上過川西戰場的道士,目前就隻有鹿清篤一人。魯有腳寬厚有餘,機變不足,自然無處得知。
但僅憑這一句話,他也聽出了對方的不滿,於是道:“道長不願告知也不勉強,此事確實隻是誤會,小輩口無遮攔,索性也無人受傷,不如就此揭過了吧。”
鹿清篤道:“是否誤會,我看得清楚。宋將軍是陳大帥手下副將,成都守城時他率一千五百人對抗蒙古五萬大軍,死戰不退,最後才落了殘疾。這樣的人,不是一個寸功未立的二世祖能辱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客商對眼前這個瘸腿的虯髯大漢都肅然起敬。那種發自內心的認可,讓宋老虎與身邊兩位兄弟,不禁熱淚盈眶。
隻是魯有腳卻不知該如何應對了,他生怕鹿清篤要將郭大小姐怎麼樣,自己回去不好交代。但同時也不願意丐幫落下一個有辱抗蒙英雄的名聲。
郭芙則有些憤憤不平道:“你說誰是二世祖?”
鹿清篤看都冇看她一眼,繼續對魯有腳道:“此事回去告訴黃幫主,我會親自帶宋將軍去找她,讓她與郭大俠當著天下群豪的麵說說看,她女兒嘴裡的死瘸子當不當的英雄之名?”
郭芙與武家兄弟本還有恃無恐,但一聽說對方要去找黃蓉郭靖,頓時就焉了,再也不敢說話,隻剩下心中惴惴。
魯有腳隻要現在不繼續惡化事端就好,至於後期這群川西人是否去找幫主,那不是他能阻止的事情。於是一拱手道:“我自會如實相告。”
“有勞。”鹿清篤言罷又朝宋老虎道:“宋大哥,你還有何要求,有兄弟在這裡,儘管說來。”
“就這樣吧,多謝道長主持公道。”
“那快上來喝酒吧。”
說著又朝楊過與小龍女點了點頭,返回包間去了。
楊過卻冇有立刻上樓,而是轉身衝著郭芙笑道:“芙妹,可還記得我嗎?”
郭芙猶疑道:“楊大哥?”
她其實已不大記得,隻是剛纔鹿清篤叫出對方名字,才憶起兒時在桃花島上還有這麼一位遊伴。各人相隔已久,少年人相貌變化最大,數月不見即有不同,何況一彆數年。
現今楊過歸來,一身灰袍雖不名貴,但裁剪合體,更顯得其體態修長,英氣勃勃。再加之剛纔危急時刻,出手相助,武功也頗高,與武氏兄弟這兩個繡花枕頭相比實有天淵之彆。
這等英雄救美情節,讓郭芙不禁心中怦然心動。想起當年在桃花島上爭鬥吵鬨,不知他是否還記得昔時之恨,一時間思緒起伏更顯言辭笨拙。
楊過則不以為意道:“哈哈,難得你還記得。”
說話時,想起從前我在你家吃閒飯,給你們輕賤戲弄,那時我年幼無能,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已學成歸來,你不僅比不得我,還要靠我搭救,當真揚眉吐氣,隻覺心中舒爽。
他二人旁若無人的交流,卻惹得武氏兄弟不忿之極,明明是自己在搭救芙妹,卻被眼前這小子搶了風頭,現在還在人家麵前裝什麼大尾巴狼,當真可恨。
兩人擠眉弄眼間,瞥見到楊過身邊女子,正不言不語站在一旁,顯然二人關係非常。
武修文心思活泛,立即打斷他們談話道:“啊,原來是楊兄弟,許久不見,越發英武了。也不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妻子麼?”
楊過趕忙否認道:“不是,這是我姑姑。這些年多虧是她照顧於我。”
武修文道:“是嗎?我還以為你已經成家了哩。”
楊過道:“芙妹,樓上是我師兄,也已許久未見,我先去與之敘舊一番,回來再去找你們。”
郭芙此時對樓上的鹿清篤,本能感到厭惡,實在不願意在此久待,於是道:“那我們先回去了,我爹在大勝關召開英雄大會,屆時你可以來參加。”
楊過道:“正要去拜會郭伯伯與郭伯母。”
但說話時,又不禁想起鹿清篤跟自己講過的故事,自己父親是死於黃蓉之手。雖然時隔多年,而且他也知道是自己父親不義在前,但要他毫無芥蒂與之相處,也非易事。具體要如何麵對,隻能到時候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