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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人處置便好,要我去做什麼?鹿清篤心下暗忖,問小兵也得不到答案,隻好跟隨前往。
待到地方,門口迎接的正是昨日剛見麵的田世顯。鹿清篤心頭一驚,不是說抓到人了嗎?難道真是神鵰世界與曆史世界的差異,這貨是忠的?
資訊太少,他也不便多想。幾句話見禮扯淡後,就被帶到書房,陳隆之連忙起身相迎,田世顯把人帶到,就告辭離開。
陳隆之開口便道:“抓到一個。”
“那恭喜陳大人。”
“誒,可惜。”陳隆之卻冇有欣喜之意。
“可惜什麼?”鹿清篤問。
“可惜隻抓到了一個。趙彥呐所求不隻是獻城於蒙古,他還要達到起複的目的。所以川府之中不僅要有獻城之人,還要有配合他掌權之人。
此次抓獲的乃是一名城門校尉,權力不大,當可做獻城之謀,那掌權之人卻尚未露出馬腳。
請道長前來就是想問問,是否還有其他計謀能將這群叛徒一網打儘?”
鹿清篤麵露難色:“sharen除奸,陳大人儘管開口。隻是這查案甄彆,未必是我所長……”
陳隆之壓低聲音道:“其實,想要掌控一地,無非軍、財、政三點,趙彥呐既有謀劃,這懷疑人的範圍便不會太大,因為職權太低者也起不到作用。
隻是如今大戰在即,若要內查,一旦露出風聲,必會人心惶惶,未免適得其反。所以我想……”
鹿清篤接過話頭,“陳大人想讓我這個江湖人,幫你暗中查詢誰纔是叛徒?”
“正是。如今趙彥呐雖死,但蒙古人還在,難保他們不會藉助這些人,繼續興風作浪。”
鹿清篤還冇答應,就聽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有人在外高喊:“報,劍門關八百裡加急……”
陳隆之臉色大變,豁然起身,拉開房門,就見一個傳訊兵雙手遞過信函。他接過信函,先檢查了一下火漆,確定無誤才撕開封口,抽出信箋。
低頭一看,不禁渾身發顫:“啊,全軍戒嚴,傳令所有軍校將官前來議事。”
“是。”
等傳訊兵離開,他又飛快從書桌上抽出一張紙簽,衝鹿清篤急切道:“前線急報,劍門關失守,我需立即安排防務事宜。這裡不留道長,邪魔外道的江湖人與叛徒名單,還請道長相助。”
事已至此,鹿清篤推無可推,隻能接過,低頭一看上麵寫著十來個人名與相應職位,他默默收起字條,朝陳隆之慎重點頭道:“我會儘力而為。”
“多謝道長。”
走出製置使府衙時,此地已經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一道道軍令從這裡傳出,奔赴往川峽各地。隨著劍門關的失守,蒙古人進入四川盆地,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回去的路上,鹿清篤就在想要用什麼辦法來甄彆叛徒,可惜他腦子隻能說一般。三十六計,孫子兵法想了一圈,也冇啥好主意。
剛到客棧,迎麵就走來兩個乞丐,為首的花子四十餘歲,身材瘦削,見麵拱手道:“敢問可是梅溪劍俠當麵。”
在川峽四路,梅溪河一戰有孟珙背書,這個名聲還是認可度很高的。
“我是鹿清篤。”
花子道:“在下川西分舵壇主,張十五。”又指著身旁一個二十七八的乞丐介紹,“這位是我兄弟,張初六。”
鹿清篤拱手問:“有何見教?”
張十五道:“收到洪老幫主傳令,西北分舵弟子全力支援成都抗蒙,陳大帥處我們已經前去聯絡。今日特來拜會道長,若有需要我丐幫相助之地,還請不要客氣。”
鹿清篤剛想張嘴將查叛徒的事情交給丐幫來做,話到嘴邊馬上又住了口,他們與陳大人本有聯絡,如果其有心要丐幫相助,也不會找到自己。
另外,丐幫雖然善於打聽訊息,但同時人多嘴雜,很難保密。這可能也是對方有所顧慮的原因。
看來,苦活還得自己來做。於是將人引至房間道:“我聽聞近半年川峽四路有三害,不知可否幫忙尋找他們的下落。”
張十五眼前一亮道:“道長要斬妖除魔?”
鹿清篤聞言一笑。
張十五接著道:“我回去之後就傳令查詢,相信很快會有訊息。”
“多謝。”
張初六插嘴道:“錦江幫不需要打聽,他們的總舵就在城南合江亭。出城兩裡不到,一排大宅便是。其幫主江沉沙住在城中鳳鳴街,那可是一號人物,十年來號稱打遍川峽無敵手……”
張初六還想解釋對方武功有多高強,為人有多狠辣,就聽鹿清篤道:“他們幫主已經死了。”
“啊,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五日前,江陵城外,我與一位道友所殺,洪七公洪老幫主也在場。”
“此害為禍川峽久矣,奈何那江沉沙武功甚是了得,黃幫主與郭大俠又守在襄陽無暇分身,我們一時除他不得。今日有梅溪劍再次出手,當真大快人心。”張十五開懷道。
“張大哥客氣了,那剩餘兩害的位置,還需要貴幫相助。”
“一有訊息,必來相告。”
隨後鹿清篤又問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情,重點是除了這三大害,其他地方是否也有為非作歹的江湖人?
張家兄弟自然知無不言,鹿清篤找來紙筆一一記下。見時間不早,又吩咐人準備酒菜,請二人痛飲一番才告辭離去。
送走丐幫兩人,已經酉時三刻。想到陳隆之所托,鹿清篤決定按照名單上的人名順序,先一個個看看再說。
“道爺,且慢。”剛出店門,一個年輕的店伴就在身後呼喊。
“何事?”
鹿清篤疑惑回頭,隻見店伴手裡提著一盞橘黃燈籠,“道爺,這兩日中元節,生人退避,戌時莫行。若無要事,不如在店中休息一晚,明日再動。”
“多謝提醒,我自省的。”鹿清篤哈哈一笑,當然不會把這提醒放在心上。
“那這燈籠,掌櫃子讓我送與道爺,路上小心。”
“今夜月明星稀,不必有燈了。”鹿清篤樂嗬嗬道。
“這這這,這可不是給道爺看路使的,是給那……那路上亡魂所照的……”店伴話指了指身後,結結巴巴地道。
“哈哈哈,多謝小哥與掌櫃,去吧,去吧,你看我這一身。道爺修的是三清法,請得天上神。有鬼也抓了,有魂也移了……”
話到一半,鹿清篤自己先愣在原地,隨即他一拍腦門,誒呀,你瞧我這個腦子,平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自己還有個大殺器冇有用呢,怎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