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千裡外荊湖北路,一條無名山道上。
“大王,大王,錢,錢我們都可以給你們,但彆傷人……”一箇中年漢子攔在馬車前,大聲求饒道。
馬車上人也正瑟瑟發抖。
“嘿,爺爺們也是許久冇開張了,今兒個,咱是錢也要,人也要。哈哈哈……”大鬍子的大漢說罷,一腳便踢開了攔在麵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這一腳踢成了個滾地葫蘆,剛想爬起,又被幾個山賊嘍囉踩住了後背,登時動彈不得。隻能一個勁的呼喊求饒,“大王,行行好,彆動我家人……”
大鬍子理都不理,一把就撩開了馬車的門簾,“嘖嘖嘖,小娘子俊得很嘛!哈哈哈,兄弟們,今天咱可是有福啦。”
說話間一手就伸進了車內,惹得馬車內女子驚叫連連。同時,也讓周圍七八個山賊發出鬼哭狼嚎般的笑聲。
大鬍子被這笑聲刺激得更加興奮,放下樸刀,半個身子就往車廂內探去。
車內頓時又是一聲尖叫響起,可外麵的山匪們的笑聲突然一頓。大鬍子感覺奇怪又將身子縮回,扭頭往外一瞧。
這一下可不得了,隻見山道上一個粉臉桃腮、目含秋水的小道姑,騎著花驢正緩緩前來。
她身穿一身杏黃道袍,背插雙劍,行進間山風吹動那劍柄上的紅絲巾,如天邊的彩霞般鮮豔、明亮。
一幫山野裡討食的粗漢,哪見過這等美貌的女子,不禁都看得癡了。
但是再底層的土匪也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官府不搶,僧道不劫。看眼前這道姑打扮就知必是江湖中人,萬一惹上什麼了不得的門派,自己這點身板根本不夠抗。
所以眾山賊隻是靜靜看著,哪怕幾個嘍囉口水滿地,也未有任何舉動。
洪淩波斜睨了一眼道上的山賊,如看著塵埃中的螻蟻,僅僅一瞥之後便失了興趣。
花驢完全感受不到現場的緊張情緒,甩著尾巴邁開步伐,噠噠噠地與眾人錯身而過。它甚至還停下來,嚼了一口道邊的花草,惹得眾賊暗罵不已,恨不得自己便是那chusheng。
直到花驢緩緩拐過山道,那頭目才輕舒一口濁氣,眼神又朝馬車內掃去。
經剛纔那美豔小道姑的刺激,對馬車上女子的**便更迫切起來,“小娘子,哥哥我可就對不住了,哈哈哈哈。”
說罷直接飛身撲進車廂裡去,“啊……救命啊……”隨即,女子的尖叫與求饒聲,便從車廂中傳來。
車廂外地上的男子,雙目充血,瘋狂掙紮,奈何力不如人,根本無濟於事。“放開我娘子,你們放開她……”“啊,走開,救命……嗚嗚……”
一群嘍囉聽著車廂內的尖叫,也刺激得他們興奮莫名。
大鬍子已經扣住了車內小娘子的雙手,這女人雖不如剛纔那道姑一般美貌,但也白白淨淨,小有姿色。
他正要一把扯下對方胸前衣襟,便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頭貪吃的小花驢又調頭回來了。
大鬍子再傻也知道,這是衝他們來的,於是提刀出了馬車。
“這位仙姑,有何指教?”
“人放下,滾吧。”
都是刀口上找飯吃的主,大鬍子不想主動招惹這些江湖客,但不代表自己就得認慫,否則小弟們就該造反了。最重要是看著道姑年紀輕輕,不信能有多大能耐。
於是冷冷道:“仙姑這是要壞了規矩。”
洪淩波道:“我可不管你什麼規矩,趁我現在心情好,快點吧。”
大鬍子強忍怒氣道:“敢問仙姑在哪座仙觀修行?”
洪淩波此時可不想報出李莫愁的名來,遂道:“那麼多廢話作甚,彆惹本仙姑不高興。快點滾吧,我是為你好。”
聽對方連家門都不敢報,大鬍子底氣頓時足了起來:“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走也行,那你就把自己手下儘都殺了,然後自儘,免得我多費一番手腳了吧。”洪淩波道,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渾然未將眼前這些人放在眼裡。
大鬍子聽了,一聲冷哼,“小娘皮,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圍起來。”最後三個字便朝周圍小弟下令。
洪淩波眼裡露出一絲得意道:“這個就怪不得我了,是你們先動的手。”
言罷雙手往背後掏,“刷刷”兩聲,寶劍在手。
戰鬥的過程乏善可陳,隻短短三五招,一群山賊便斃命當場。
中年男人見惡人被誅,當即大喜,起身衝上馬車便去看自己的妻子,小兩口抱頭大哭。
洪淩波看也冇看他們一眼,殺完人,騎上花驢轉身便走。
前行不遠,便聽身後有人喊:“多謝仙姑救命之恩,敢問仙姑大名。”
洪淩波聞言一愣,隨即笑回:“叫我梅溪劍俠吧!”
不知從何時起,荊湖至夔州兩地出現了一位梅溪劍俠。乃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鹿清篤,傳聞其劍法高明,曾在梅溪渡一夜斬殺三百韃子兵,助宋軍奪下數座軍營。
也在夷陵殺過峽州三霸,桃花山斬過荊湖四鬼。還救過回鄂州夏老拳師的女兒女婿。
其身份經過孟大帥親口承認,自不會假。隻是這位全真弟子貌似有些怪癖,時男時女,行蹤詭秘。
有時候他是一位相貌翩翩的年輕道士,也有時候是一位膚白貌美的妙齡道姑。
鹿清篤自然不清楚這些江湖上的傳聞,隻是有幾位師兄,曾經偷偷摸摸過來,拐彎抹角打聽他對女裝有何獨到見解。
大半年時間,彈指一揮。
他兩耳不聞山外事,專心修煉,如今終於將九陽神功四卷經文練得功行圓滿。雖依然未到陰陽相濟,生生不息的水平,但論其磅礴內力,放眼江湖,能勝他者便已不多。
天下五絕,華山論劍,絕情穀,襄陽城,金輪法王都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蒙古韃子,半個世紀的侵略,成都屠殺,漢州屠城,常州屠城,潮州屠城,中都屠城,崖山之難,神州沉淪。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怎麼能讓郭靖專美於前。不當皇帝也不影響他仗劍天下,蕩寇滅蒙。這便是夔州回返後,鹿清篤內心最大的轉變。
望著滿天繁星,他長舒一口濁氣,放開胸懷道:“神鵰江湖,小爺來啦!……”
話音剛落,便聽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喂,我的孩兒在哪裡,你有冇有見到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