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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侏儒一起的其餘三人才各自尋找到自己的攻擊站位,正待動手。扭頭一看,大師兄死了。
“發生了什麼?”一個問號出現在幾人頭頂。
“新戰術?”獨眼的漢子有點不確定,打傘女人眼中露出忌憚之色,穿孝服的麻衣瘦子臉色更加慘白。
三人相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目光都從鹿清篤身上移開,齊齊轉向了不遠處那個穿杏黃道袍的小道姑。
洪淩波打著打著,就覺得圍攻她的人越來越多,反觀鹿清篤,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
“打不過了就叫我。”鹿清篤一邊sharen,一邊靠近過來輕鬆道。
“管好你自己。”洪淩波恨恨回答。
“好嘞。”鹿清篤一聲輕嘯,提著劍像趕鴨子似的追著一群蒙古士兵就跑開了。
他剛走,三個江湖高手又帶著一群韃子兵朝洪淩波圍了過來。小道姑瞅準時機,跳出戰圈一看,哪還不明白其中道理,心中頓時大罵不已,“鹿清篤,我謝謝你。你們這群狗韃子,有本事追他去啊……”
原本身上帶傷的她,麵對韃子兵的糾纏還能仗著輕功應付的遊刃有餘,此時又多了三個武功不弱的江湖人,頓時壓力大增,好幾次險些被韃子兵長槍戳中。
但她天性要強,反手抽出另一柄長劍,雙劍舞出一片光影,將攻擊全部抵擋開來。
與此同時,三個蓑衣人也衝入了戰場。邊打邊喊:“兩位道友不要驚慌,我們一起來殺韃子。”
他們突入的方位離洪淩波更近,所以女道姑壓力頓減。
她打眼一看,竟是一個身披蓑衣,頭戴鬥笠,方臉短鬚的中年男人,其身邊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漢子,一左一右將男人護持在中間。
“你們是誰?”如此戰場,身為李莫愁的徒弟,她自然疑心重重。
“道友不必多慮,都是殺韃子的江湖朋友。小心這女人,身上暗器頗多。我們攔住她,你們先撤。”中年男人簡單兩句,又將話題引向了對手。
也冇有刻意靠近,反而極有分寸地退開丈許之地。洪淩波見此,才略放寬心,繼續對準眼前之敵,也不迴應先走的事情。
打傘女人看清了來人身形,頓時開心道:“原來是你們,來得正好。”
一群人再戰成一團。
鹿清篤並未走遠,發現不斷有高手靠近洪淩波,也立即轉身回援。正好聽見中年蓑衣客要一起殺韃子的話,心下好奇道:“敵眾我寡,幾位還敢現身相助,當真好魄力。”
言語間一劍挑飛兩個韃子的長槍,三尺青鋒又送走幾人。嚇得傘女與兩個師兄弟趕緊退開。
蓑衣人中,年輕人與農民似的漢子此時已經搶奪了兩柄長槍,一左一右將中年漢子護在當間,兩長一短配合默契。
中年人還有功夫迴應鹿清篤,“道友俠骨仁心,我等莽夫自不甘落後。”他說的是鹿清篤不肯連累客棧中人,拉著洪淩波引開蒙古兵的事情。
“兩個江湖小道,比不上各位行伍,俠骨談不上,就是看不慣蒙古人而已。”鹿清篤前世也帶過兵,太熟悉這種戰陣配合之法。
“哈哈哈,江湖也好,行伍也罷,隻要殺韃子,就是同路人。江湖中若多一些道友這樣的人物,何愁蒙古不滅。”中年漢子笑道。
說話間,寶劍幫助身邊兩人撥開襲來的兵器,一左一右兩柄長槍再次建功,刺死一個蒙古兵。
中年漢子還想說,讓兩人先走,他們斷後。卻不想就因為剛纔那一句話觸動了鹿清篤的心中鬱結之氣。他突然運足內力,劍光暴漲,刷刷刷刷,連刺四劍,長鋒橫削,登時七八個蒙古韃子倒下,身周為之一空。
“江湖人再多也滅不了蒙古人。”鹿清篤低沉道。
中年漢子一驚,想不到眼前這道士劍法如此高明,隨即又朗聲道:“當然不是全靠江湖人,還有我大宋百萬將士。蒙古人也是人,中劍一樣要死。道友殺得不是很好麼?”
鹿清篤不知這中年人是誰,但聽他言語中頗有威儀,舉手投足自信從容,可能是個什麼南宋官員。
想起南宋朝廷那一幫屍位素餐之輩,更是怒其不爭,“宋蒙之爭,乃是國戰。舉國之力,不死不休。蒙古能全力以赴,大宋能嗎?”
一念及此,手中劍法再狠厲三分,一時間劍光霍霍,似金蛇狂舞,如雷霆生威,蒙古韃子竟然無人敢上前。
中年男人陷入了沉默,大宋當然不能,蒙古此時正處於國力上升期,上下一心對外擴張,可謂眾誌成城。反觀南宋,貪腐橫行,黨爭不斷,前線將士兵甲不齊,常年軍費減半。
“哈哈哈,說得好。這天下最終都會是我蒙古人的馬場,既然你們知道結局,何必逆天而行。”遠處那膀大腰圓的蒙古將領也聽見了鹿清篤的言論,顯得開懷不已。
“閉嘴,等會兒取你狗命。”洪淩波踢起一柄彎刀,直朝其射去。
刀如流星趕月,又急又迅,直劈蒙古將軍麵門,嚇得將軍連忙側身,“啊,”的一聲,彎刀還是削掉了他半邊耳朵。
蒙古將軍大怒,“我要你們死無全屍。”於是下令招更多人馬前來,不過再也不敢插嘴多話便是。
若在軍陣之中,鹿清篤這種言論當以惑亂軍心而處,可惜現場宋朝陣營就五人,洪淩波根本不在意誰勝誰負,隻要自己不死就行。
另外三人都是心性堅毅之輩,不受影響,這軍心自然也亂不起來。
至於蒙古人,離得近的幾個小兵倒是振奮了一下,結果剛要衝鋒就給鹿清篤送走了。其餘人立即清醒,眼前這貨,不是能靠軍心擊敗的。
鹿清篤見蓑衣人不再開口,以為對方被自己動搖了心神,於是繼續追問道:“半壁江山已失,百姓卑賤為奴,袞袞諸公還在臨安歌舞,這種朝廷,還值得保嗎?”
說話中,手上不停,又斬兩名刀手。
就聽蓑衣客堅毅的聲音道:“軍人保家衛國,保的不僅僅是朝廷諸公,而是這片土地上的萬千黎民。”
此時他心中似乎也有怒氣,隻道眼前這年輕人,雖武功高強,但心態消極,不思為國,實為可惜。於是追問:“既然道友不看好大宋,為何還要戰?”
鹿清篤脫口而出道:“因為我特麼是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