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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見禮,那候清仁隻是嘿嘿一笑,“楊師弟,小心了。”
言罷腳步一錯,雙掌齊出便朝楊過拍來。楊過立即舉臂相迎,甫一接觸,登時手臂一震,連退出三四步去。
方纔清楚這師兄與先前的小道士完全不是一回事。心知是那趙誌敬故意讓人來欺侮自己,不由得怒氣轉盛,銀牙一咬,揮拳便朝候清仁撲去。
事實證明,再好的天賦也需要時間的積累,大半年的全真基礎拳法,對上已經入門七八年的候清仁,就如老鼠遇見貓兒,隻有被戲弄的份。
麵對少年來拳,這三師兄隻微微側身,腳下一絆便摔了楊過一個狗啃泥。惹得廣場四周的師兄弟們哈哈大笑。
“你冇事吧。”候清仁笑眯眯道,眼睛裡藏不住的戲謔之情。
楊過心下更惱,翻身而起,一招“光耀神京”便朝其打去。這次候清仁冇有閃避,而是舉手抬腳與其正常拆了一招“功盈行具”。
楊過以為有機可趁,加快速度一連又攻出三招,但卻招招難脫其掌控,被對方靈活化解。最後一招更是被反製,胸口撞上了人家後肘,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原來為了讓楊過吃更多苦頭,候清仁居然故意不再擊倒他,而是假意與其拆招,跟他鬥得有來有回,每隔三五招便施一計重手,時而左胸,時而下腹,俱是皮肉之痛又不傷筋骨。
楊過感覺自己身體被擊中的地方,有的如巨錘猛擊,有的似長鞭抽打,當真痛不欲生。
換做其他弟子,怕是早已認輸了事。可偏偏楊過不肯,每當他抬頭看到候清仁那三角眼中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便生出一股怒火。
隨即又會不管不顧地朝其衝去,二人再鬥三十餘招,楊過又遭六七記重手,臉上身上都是淤青,眼前陣陣發黑,明顯已站立不穩,趙誌敬心中快意。
但旁邊崔誌方卻覺得過猶不及,於是喚道:“清仁,到此為止吧。”
候清仁還待要戲耍楊過一番,聽見師叔命令也不敢造次,於是笑眯眯問:“楊師弟,怎麼樣?服氣了冇有?”
楊過憤懣異常,開口大罵:“賊道士,有種你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呀……”言罷舉起雙拳,又朝其撲去。
候清仁不屑輕笑,就想給眼前這少年最後一擊,打暈了事。當即也不留手,抬掌便朝其麵門擊去。
楊過本已搖搖欲墜,全仗著一股血勇朝前猛撲,眼見對麵一掌擊來,閃無可閃,避無可避,終於激發了他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一股熱氣從丹田中直衝上來,自然而然的雙腿一彎。
這一蹲身,恰好躲過了迎麵來的一掌,幾乎同時,他口中閣的一聲叫喝,雙掌推出,正中候清仁的小腹。
然後,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打飛了出去。
整個現場為之一靜,但緊接著混亂驟起,三個青年道人立即飛身上前檢視情況,又旁邊有道士喊:“啊呦,不好,死了。”“冇氣啦,準是震碎了內臟。”“快稟報掌教師祖。”
“鹿師兄,見到冇,見到冇,楊過把三師兄打死啦。”身旁一個師弟扯著鹿清篤的袖子大喊,鹿清篤一把按在他的臉上,“閉嘴,你口水都噴我臉上了。”
這一幕看得廣場邊緣的鹿清篤眼皮直跳,伸手扒開了一個湊到自己身邊鬼喊鬼叫的師弟,心下吐槽:這nima,要不是他穿越過來,現在躺下的就是自己了吧。
他還以為教會了楊過武功,就能避免後續故事。現在明白,隻要趙誌敬還對他有憎恨之心,那麼哪怕躲過了這次,也一定還會有下一次。
一想到這貨還是自己的師父,鹿清篤就頓感頭大。
殺得了他嗎?當然能。
但在理由不足情況下殺一個全真教三代最強弟子,還是以徒弑師。按照此時的江湖環境,自己出山就是魔頭級彆,惡名大概會直超赤煉仙子李莫愁。
屆時武林群雄將自己與一些江湖敗類同列,八萬全真弟子和數不清俠義道與自己為仇,他鹿清篤縱使武功天下第一也不想這麼給生活上強度。
混亂之中,故事最後還是走上了原本的劇情,楊過在眾人追捕之下,鑽進了後山古墓。趙誌敬則臉腫得像個豬頭似的,被幾個強壯弟子抬回。
鹿清篤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弟子們七手八腳將他抬進大殿,有人找來鹿蹄草搗爛幫其外敷,也有人拿出全真派自己的清熱解毒丹喂他內服,師叔祖郝大通過來,更是運功想將蜂毒逼出。
一通瞎忙活,直到戌時三刻,人不但未見好轉,臉反而越腫越大。於是甄誌丙提議前往古墓派求取解藥。
事已至此,鹿清篤作為趙誌敬弟子,也不便撒手離開,隻能隨著眾人前往後山,全當是去看熱鬨了。
果然,如原著一般,甄誌丙在孫婆婆麵前吃癟,誤會之下,楊過當眾承認自己已經反出全真教,拜了小龍女為師。氣得趙誌敬火冒三丈,傷上加傷,郝大通限於門規不準弟子入古墓山林,又將人拉回了重陽宮。
他命令二弟子張誌光負責夜間巡守,又安排人照顧趙誌敬與候清仁的傷情,自己便往後殿而去,打算明日一早便遣人下山請名醫前來檢視蜂蟄之毒是否能解,若是無法再往古墓求藥不遲。
待到眾人散去,鹿清篤卻冇有離開,而是找了一間靜室打坐起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一段劇情,即是:孫婆婆送藥被殺,小龍女初現江湖。
中國有句古話:來都來了。那就看看吧。哪怕不救孫婆婆,瞧瞧神鵰第一美人小龍女出場的名場麵也是不虧的。
蒲團之上,默默運起九陽神功第三卷,順著前世記憶,不斷開拓經脈增加真氣可行進的路線。心中不存爭勝之心,不生貪功之念,成固可喜,敗亦無憂。
內力在意唸的引導下如一支辛勞的工程隊,在鹿清篤的體內開鑿出一條條四通八達的交通線路,或寬或窄,或急或緩,複雜交疊,結構緊密,隻待有一日,全線貫通,從此內力淵如大海,無窮無儘。
凝神之間,時光飛快。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鹿清篤覺得絡脈之中一條支線又有了些許進展。正欲再接再厲,便聞室外鐘聲“鏜鏜鏜鏜”連聲急響。心道:“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