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這日午後，玉陽子門下趙誌敬、崔誌方等人齊集東南角曠地之上，較武論藝。如原著一般，由趙誌敬主持。
但在全真三代弟子抵達之前，廣場上已經迎來了一陣驚呼。眾弟子都圍在廣場一角，嘁嘁蛐蛐，時不時還發出誇張的嘖嘖歎聲。
“你真是鹿清篤師弟？若非那臉上輪廓依稀如舊，為兄實在不敢相認。”一個師兄睜大雙眼道。
“這是如何做到的？去年小較時，你怕不下兩百斤吧？”另一個師兄道。
“兩百六十八斤。”鹿清篤深含怨唸的回答。
“嘖嘖嘖，那現在多少斤？”師兄問。
“冇稱過，還需要量嗎？”鹿清篤道。
如今他身材健碩挺拔，蜂腰寬背，完全不見去年的滿身贅肉。隻是臉骨應該是天生偏圓，所以當麵部脂肪減少後，冇有出現什麼刀削斧刻的效果，而是線條柔和，眼大眉彎，顯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用了，不用了，簡直堪稱脫胎換骨。”
“你們看他的肚子，肚子完全癟下去了。”
“是有何秘法？”一個身材略胖的師兄好奇問，他也想嘗試一番。
這種驚奇的交流直到一個弟子喊出：“師父來了。”才告一段落。無怪乎眾人會如此驚訝，可能整個時代花大力氣改變自己身材體型的人都不多，至少眼前這些年輕人聞所未聞。
見師父到來，大家立即迴歸本位。鹿清篤排名中上，不用站在前排，所以找了個靠邊角落。楊過入門最遲，位居末座。剛纔鹿清篤出現他也冇上前打招呼，不知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
趙誌敬等人到後，簡言幾句，比武隨即展開。
原著中眼見不少年紀與自己相若的小道士或俗家少年武藝精熟，各有專長，楊過生懷恨意，麵露忿忿不平之色。被趙誌敬發現，有意拉他上去獻醜，才引發了後續故事。
鹿清篤暗忖：如今自己提前教了他武功，當不會有相同劇情再生。即便楊過上台，也不應如原著中那般被一個小道士輕鬆擊敗了。
隻是他未曾想，楊過確實冇有再現不忿之色，卻仗著自己天賦悟性，覺得廣場上那些同齡師兄，出手緩慢呆板，實在與桃花島上的大武小武相差無幾，臉上儘是不屑之情。
這一幕被居高臨下的趙誌敬儘收眼裡，那早已接續的指骨又彷彿在隱隱作痛，心中恨意大漲，待到兩名小道士比過器械，大聲叫道：“楊過出來。”
楊過一呆，不過轉瞬反應過來，出列走到座前，打了一躬道：“弟子楊過，參見師父。”
趙誌敬指著場中適才比武得勝的小道士說道：“他也大不了你幾歲，你去和他比試罷。”
楊過回身瞧了那小道士一眼，剛纔便是瞧他出招呆滯，冇有絲毫靈性，才露出的不屑之色，此時自無害怕之理，隻抱拳應道：“是，弟子遵令。”
當下縱躍入場，小道士抱拳施禮，楊過這一年來隻與鹿清篤有過拆招，對於同門較技的禮節一概不知。不過好歹見過前麵幾場比鬥，心中雖覺膩歪，手上也有樣學樣打了個躬。
二人比鬥開始，結果真如他預料那般，這小道士出招一板一眼，絲毫不知變通，才過三五招便即落入下風，被其逼得連連後退。
楊過更生輕視之心，隻道是趙誌敬教導水平不行。於是暗忖，幸虧冇跟著趙山羊學武，否則小爺豈非要和這小道士一般，把好好的本事學歪了。
他不曾想自己也隻是個才練大半年的菜鳥，哪容得賽場走神。小道士正被其壓至場邊，眼看勝負將定，突然間發現楊過神色恍惚，瞅準機會抬腿便朝其脖頸踢去。
楊過還想一掌將對方拍倒在地，誰料著小道士還能臨敗反撲，情急之下，也顧不上許多，右腿微蹲，左手在對方踢來的右腳小腿上一托，頓時將小道士遠遠地摔翻了出去。
小道士摔的好不狼狽，爬起身來，憋著嘴衝楊過施了一禮，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楊過得意一笑，也隨手回禮，昂首朝趙誌敬看去，彷彿在說：怎麼樣，小爺不用你教，也能打敗你這些草包徒弟。
趙誌敬本意是想讓其丟人獻醜，怎能反任其耀武揚威，於是一拍座椅扶手喝道：“楊過，年終小較，考的是眾弟子當年成長，少拿你在市井街頭偷來的那些江湖把式糊弄。剛纔那一招，為什麼不用我全真武功？”
原來，他最後將小道士摔出去的一下並非全真武功，而是去年在桃花島上偷看郭靖教大物小武時學到的一招擒拿手法，名叫“托梁換柱”。
那也是江南七怪中，鬨市俠隱全金髮所擅長擒拿手中的一招。此招雖非什麼極精深的武功，臨敵之時卻也頗切實用。
楊過在桃花島時就曾多次習練，剛纔順手便施展了出來。聽見趙誌敬的質問，他本就不甚服氣，又聞說他是偷來的武功，更是著惱，仰頭便道：“這功夫是我在桃花島上跟郭伯伯學的。師父既然說是街頭把式，那我下次見到郭伯伯就問問，看他到底是跟哪個街頭賣藝所學。”
“你……放肆。”趙誌敬氣得臉色發紫，雙眼幾欲噴出火來，他看那一招武功也不甚精妙，哪能想到居然是郭靖所教。被楊過一句話當眾頂撞，頓感顏麵大失，恨不得當場將其拍死在廣場之上。
“好了師兄，弟子都還年少，機變不足，情急之下使出順手的武功也屬正常。還是莫要耽誤了後續小較為好。”見到趙誌敬發火，旁邊崔誌方趕忙勸道。
趙誌敬長舒一口濁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點頭道：“好。”隨即衝著楊過冷冷一笑，“倒是為師錯了，不該小瞧於你。你既然跟桃花島郭大俠學過武功，自然不能以初學者一般同等相待。”
他眼睛看著楊過，嘴裡卻叫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候清仁。”
“弟子在。”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道人走上前來。
“郭大俠武功非同凡響，你去跟你楊師弟比試一番，為師要看看你師弟的真實水平。”趙誌敬道。
“是。”候清仁會意點頭，轉身便躍入場中。
這位趙誌敬的三弟子彆看年紀比楊過大不少，但身量卻不高，站在楊過麵前竟給人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四大弟子中，偏偏選這個最矮的出場，隻能說趙誌敬心思陰險。
崔誌方見趙誌敬居然派自己的三弟子下場，心知是想要教訓這少年。本能便要阻擋。
但回頭看看楊過的神情態度，又覺他性格桀驁，難以靜心向學，吃點苦頭也好，有自己在場也無虞會出什麼大事故來，於是便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掌，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