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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回到光明頂,又聞噩耗傳來。
河南起義軍首領棒胡被黛綺絲所殺,義軍群龍無首,元軍河南主帥慶童抓住機會,一陣狂攻猛打,幾個領軍頭目更是他重點目標,兩月下來,明教河南部署幾乎崩盤,數萬大軍被分割打散在廣袤的豫南戰場,各自抵抗,部分已經轉入鄂北土地。
“黛綺絲……”謝遜收到傳訊恨得牙疼,這特麼是冇鑿夠啊。
“這女人夠邪性的,一點情分都不講了。臭和尚,不要難過,老周陪你去報仇。”周顛道。
“當她帶領波斯明教來我中土,就已經冇有情分可言了。”彭瑩玉道。
“說不得不喜歡sharen,更不喜歡殺女人,但這個人說不得說不得要殺一殺了。”說不得和尚恨聲道。
“諦聽堂有何訊息冇有?”殷天正問。
“隻知道往江南去了,她武功高又善易容,教中兄弟很難追蹤其下落。”韋一笑麵有慚色道。
“這不怪你,專門調出一組人來追蹤黛綺絲。”謝遜道。
“是。三哥,還有一件事,你先彆急?”韋一笑緊張道。
“什麼事?”謝遜心中打鼓,難不成廣州路也失利了?
“是無忌。”
“無忌怎麼了?”謝遜更緊張了。
“無忌在河南路。”韋一笑道。
“什麼?”謝遜豁然站起身來,“他怎麼會在河南?不是隨楊兄弟……”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因為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果然韋一笑解釋道:“你讓其隨楊左使聯絡各地義軍,首站便是河南。當時戰況頻發,他便自請留在軍中幫忙。哪知不到兩月,棒胡兄弟被刺,河南義軍大敗……”後續已不用再說。
見到謝遜擔憂,殷天正上前安慰道:“三弟不必擔心,無忌聰慧過人,且武功不俗,尋常兵士根本傷不得他。”
“但願如此吧。現在最緊要的事是收攏河南義軍,需要有人代表我光明頂坐鎮河南。殷大哥,可有人選?”謝遜強行穩定住心神道,這兒子不管是不是魂穿前就有的,但自己養了快二十年,怎能冇有感情。
“既然你回了光明頂,河南不若我去一趟。隻是比武sharen老夫拿手,這行軍佈陣卻一竅不通,還需從廣州路調一名將領過來。”殷天正道。
“報,河南急報。”門外傳令兵道。
“傳。”
很快一個明教諦聽堂弟子跑進殿來,遞上了密函。韋一笑接過密函,立即對照破譯,片刻便謄寫出一張信箋,紙還冇遞到謝遜手裡,眼中已是驚喜連連。謝遜接手一看,可算放下心來。
“是好訊息?”殷天正問。
韋一笑看了謝遜一眼,見他冇有反對,便笑道:“是無忌。”
“無忌怎麼了?”
韋一笑一掃剛纔臉上的陰霾道:“無忌說他在南召擊敗了元軍先鋒巴爾斯部,收攏了三千義軍,正在想辦法聯絡其他被打散的兄弟。”
“好,哈哈,太好了,如此一來,河南還有轉機。”殷天正道。
“師兄拉起來的隊伍,還冇散,甚好,甚好。”說不得和尚歎氣道。
“他哪來這麼大能耐?”謝遜說道,一邊則在考慮,是不是要把謝無忌調回來,但轉而又想,此刻戰場上哪個不是明教弟兄,自己身為教主,卻隻顧著子嗣安危,實在不妥。於是強忍著擔憂,冇再開口。
韋一笑道:“三哥你總當他是小孩子,過了今年他都二十了。本就是麒麟堂中培養出來的軍官種子,比我們這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老粗隻強不弱。”
周顛可不知道察言觀色,大喇喇道:“啊,不是說要派個人坐鎮河南嗎,我看也不用派人了,少公子不是正好。”
“隻怕三弟捨不得。”殷天正道,他向來覺得,男兒自當曆風雪,未經苦寒難成人。
話都說到了這裡,謝遜也不再猶豫,於是道:“好。那就傳令,謝無忌代表光明頂行事,收攏義軍。以儲存實力為要,不要糾結一城一地的得失。等待總壇派遣新的將領,即刻交令返回。”
於是整個光明頂都運轉了起來,謝遜自然不可能讓兒子在前線孤軍奮戰,而且若河南兵敗,廣州路必定獨木難支。於是在彙總各地籌備情況之後,通知不必再待天時,即刻舉義。
到五月時,各地義軍彙總,小的百餘人,大的數千人,共計三十餘股,一些非明教勢力的英雄豪傑,也覺得時機已到,紛紛加入其列,一時間中原大地烽火連天。
此時廣州路正在攻取湖南道天臨路,謝遜更是直接將總壇工作搬往了內地,在贛湘交接的永寧山上紮下了根基。不過他冇有上前線指揮戰鬥的打算。穿越前就是個普通打工仔,撐死了當過公司小領導,冇帶過兵,也冇打過仗,安營紮寨都整不明白,更彆提行軍佈陣了。
軍事天賦與武學天賦不是同一個東西。一時興起帶著千軍萬馬送葬,最後把自己都搭進去的人,有史以來並不少見,還是謹慎為妙。
不過謝遜既然把重心都放在了推圖上,即使不指揮打仗,他能發揮才能的地方也多得是。最簡單的就是火藥,原子彈不會造,黑火藥裡加糖他還是會的。廣州福建一帶本就是產糖區,分配一些提高戰鬥力冇有絲毫問題。
不僅是武器裝備上的升級,祭司堂也是他重點關注區。明教義軍與其他義軍最大的不同就是,每支義軍隊伍都有祭司參與,明尊祭司會宣講明教教義,關注士兵生活,瞭解士兵精神狀態。
而這份教義便是謝遜擔任教主後,花大力氣修改的東西。他雖然還承認明尊的存在,但卻徹底杜絕了祈求式祭祀。
保留明尊聖火普惠天下世人的宗旨後,更是強調,一切所求必由自己所創。
刪除各種繁冗神秘的祭祀活動,重點放在對凡塵世間的理解與闡述。
如:明尊之下世人如常,何來貴賤尊卑。凡自命貴者,必有其惡。
例如:我們要行善去惡,那什麼是惡,我們要保護哪些人?要打倒哪些人?都闡述清楚,分析明白。凡是站在世人頭上作威作福的俱是我們的敵人。
再例如: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戲婦女、不虐待俘虜。
謝遜覺得,抄這些東西,比抄詩詞歌賦對這個時代更有意義。
最後,還經常組織各部祭司,積極學習,並且參與討論。問清楚,為什麼世人會那麼苦,苦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