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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會兒功夫,謝無忌已經帶著十幾個峨嵋弟子進殿,並接回了一批被俘的明教兄弟。滅絕師太穴道已解,還要回了十幾個本門弟子,眾星捧月下,她峨嵋派掌門的架子瞬間又立了起來。
聽見謝遜張口抗元,閉口驅虜,自是不服氣得很,於是橫眉厲聲道:“謝遜,我峨嵋與你們的仇怨關成昆何事?而且不要以為隻有你明教才能抗元,我峨嵋祖師也是抗元英雄郭靖黃蓉親女。她建立峨嵋,一生奔波就是為了抗擊蒙元,驅除韃虜。漫說什麼對付你們魔教就是反對抗元的鬼話,冇有你們,我們一樣會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說得好。滅絕師太果然女中豪傑,此言在理。”華山派白垣聞聲大讚道。剛纔還被謝遜氣勢所懾,一時不知進退,如今聽滅絕師太所言,隻覺心頭快意,自然要幫腔捧場,“斬妖除魔是我俠義道的本分,冇有你魔教,我們一樣會殺韃子。”
謝遜不屑地望了白垣一眼,又衝滅絕師太道:“哦?峨嵋派也有誌於抗擊蒙元嗎?不知師太接掌峨嵋十年,是聚集了財富還是網羅了人才?聯絡了哪些勢力圖謀抗元?又或者殺了多少蒙元韃子?據聞峨嵋弟子都不準輕易下山,平時山都不下,你們抗的是哪門子元?”
謝遜並非胡說八道,原著中就曾經明言,滅絕師太性情孤僻,一生潛心武學,於世務殊為膈膜。而且她峨嵋派門規極嚴,派中又大多是女弟子。滅絕師太自來不許女弟子們隨便行走江湖。
一個不通世務,不許弟子隨便下山,每年檢查守宮砂的門派,你說她一生誌在抗元,那不就是傳說中的雲抗元嗎?
“你……”滅絕為之氣結。她確實在路途中見到元兵作惡也拔劍除害,殺過蒙古韃子。可這隨機殺的十幾二十個元兵,與明教起義而言實在不值一提,說出來不過是徒增笑耳,於是隻能憋著一口惡氣在胸前一起一伏。
空聞大師立即打圓場道:“阿彌陀佛,滅絕師太接任掌門時年紀尚輕,這十年潛心修煉本門武功,強大自身,以圖將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謝遜冷冷一笑道:“哼,對。練好了武功來屠殺抗元勇士,確實是一把好手。”
周顛恨滅絕偷襲他們五散人,於是在旁道:“聽說他們峨眉山猴子不少,這抗元怕不是猿猴的猿。”
不得不說,周顛的嘴是真損。滅絕肺都氣炸了,一把抽出身邊弟子手中長劍,飛身就朝他刺去,口中怒喝道:“你辱我師門,今日我便取你狗命。”
“來來,臭尼姑,正好我周顛冇打過癮。”說罷提刀便欲上前。但他剛一動身,旁邊又閃出一個人來,“你已連鬥兩場,這尼姑我來解決吧。”
聲落那人已一柄玉簫在手,腳踩梅花易數,翩然轉進了戰場,正是光明左使楊逍。原著中他其實並不用兵器,但這十年來被孤鴻子所逼,不得不苦練師門絕技,那玉簫便是他如今的武器。
“你是何人?”滅絕驚怒道。
“楊逍。”
“好,好好,我正要找你,看劍。”滅絕師太連說三個好字,隻因在這十年間他從師兄嘴裡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這個人。在她看來,魔教妖名最盛者莫過於楊逍。
兩人很快便戰在了一起,滅絕劍法輕柔靈動,楊逍武功瀟灑俊雅,兩人對戰讓人賞心悅目又驚心動魄。因為那靈動中帶著狠辣,瀟灑裡暗藏玄機。轉眼三十餘招已過,各派掌門高手若是先前對滅絕被俘還有些許輕視之心,那麼此時都已成了欣賞。
“峨嵋劍法果然名不虛傳,想不到滅絕師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假以時日怕又是一個郭女俠那般的人物。”空聞大師緩聲讚道。
“師兄你看那楊逍使的是什麼武功?貌似也非凡俗。”空性大師生性純樸,不通世務,一心隻求武道精進,對未曾見過的高明武功都非常有興趣。
“哼,論劍法還能強得過我寺達摩劍法不成?我看那楊逍招式繁雜,花裡胡哨,未必就有真威力,你看空見師兄的武功化繁為簡,返璞歸真方是大道根本。”空智氣量褊隘,向來覺得少林天下第一,也不太瞧得上江湖其他門派。
就連武當張三豐,他也認為是其偷學了不少本門武功纔有了今日成就,所以常因如今武當派的名望駸駸然有淩駕少林派之勢而心有不忿。如此心態自然也看不上楊逍所使招式。
其實那是一套極其精微奧妙的劍法,劍招雖俊雅花俏,卻並不隻是為舞劍而用,實是妙用非凡。可惜這武功已經近百年未曾出現在人前,空聞、空見縱然年歲不淺,同樣識不得那招式中的玄妙。兩人相視一眼,隻能微微搖頭。
果然二人鬥到七十餘招,楊逍覺得也算全了峨嵋的麵子。孤鴻子與他十年比劍,九次落敗也未殺自己,雖然談不上什麼情誼,但自己也不便太過趕儘殺絕。就在第七十三招時,玉簫飛轉,他手腕隻微微一送,蕭如碧水蕩清波,又似輕舟過江海。
蕭劍相交時彷彿有某種吸力,黏著於滅絕的劍身之上,不待滅絕用內力將其震開,他又像遊魚般跳將開來,巧妙穿過了滅絕佈下的劍網,一下就點在了她的俞府穴上。
楊逍身形瀟灑,翩然後退,而滅絕師太卻連退三步,麵若死灰。
謝遜隻覺得楊逍下手太輕,但此時也不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依舊哈哈笑道:“還有誰?”
卻見兩個明教弟子,用樹枝做了一副簡易擔架,抬了一個人從側門走了進來。看那鮮紅頭巾,俊朗麵容,赫然是烈火旗掌旗使辛然。
莊錚立刻搶前兩步,“辛兄弟。”可手往其脈上一搭便知,人已死去多時。儘管心中早有預料,但人在麵前時,五行旗其他旗主,俱都悲傷不已。
謝遜剛纔有的一點好心情頓時消減乾淨。殷天正目光老辣,又是鷹爪功的一代宗匠,看著其喉頭上一點,手往他腰肋處一摸便清楚了大致情況。麵色悲痛中,衝著走近的謝遜低聲道:“鷹蛇生死搏。”
謝遜聞言目入殺機,轉身就衝著華山派喝道:“白垣,你不是與我明教有仇嗎,給你這個機會,你敢來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