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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俞蓮舟也走了出來,張翠山叫了一聲,“二哥。”還待說點什麼,卻被伸手攔住,“聽……岸上有聲音。”仔細聆聽,果有刀劍相擊之聲,從右岸傳來。隱隱還有人的說話聲,時斷時續,就聞“屠龍刀……淮河幫……”等詞。
俞蓮舟聞之精神一振,連忙道:“我過去看看,你去找殷家兄妹。”說話間,挑起腳邊一塊搭橋的木板朝遠處狠狠擲出,藉助木板過度,一個起落便到了岸邊。
白天剛下過雨,此時星光晦暗,跟隨打鬥聲的指引,俞蓮舟慢慢摸上了前去。行得十幾丈,經過一個轉角,就見不遠處火把掩映中,十幾個持刀大漢正追著一老一少二人猛攻。
那老的瘦瘦小小,身背長條鐵盒,滿臉賴瘡,手持一根镔鐵懷杖,鉤掛崩點,出招迅捷,角度刁鑽,隻是轉瞬間那些拿刀的漢子中就被他擊中一人,立時頭骨崩裂,倒地就死。
那少的一襲黑紗長裙,手持軟鞭,出招狠辣無比。隻是她臉上罩著麵紗,手上也帶著手套,全身不露半點肌膚,看不出年紀,但從她那婀娜身姿與戰鬥時的呼喝聲不難判斷,當是一位妙齡女子。
為首揮舞後背單刀的八尺大漢,見轉眼又少一個兄弟,恨得牙根兒發癢,大喝道:“藥太歲,你個用毒的郎中,要屠龍刀能有什麼用?彆最後刀冇得到,還送了自己的老命。”
俞蓮舟心中大駭,原來那用懷杖的老頭就是江湖人稱sharen不見血的藥太歲,他還是聽師父曾經提過,說此人心狠手辣,尤善用毒,當年犯下過不少大案。師父想要將他誅滅,結果他卻就此失蹤,以近二十年未在江湖行走,想不到也被這屠龍刀引了出來。
不過那淮河幫也不是什麼善類,近些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時間倒也不欲幫誰,先看他們狗咬狗最好。
“哼,龐須瀧,你雖是用刀,但命短福薄,真讓你得了這屠龍刀,怕是會不得好死。”藥太歲嘿嘿冷笑道,一邊手上不停,懷杖一鉤,又鉤上一名淮河幫弟子的風池穴,中者登時斃命。
龐須瀧氣得哇哇大叫,趁著藥太歲混戰之時打了個手勢,嘴中卻道:“好好好,老東西,爺爺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命短福薄。”
說話間喝氣開聲,手腕一翻,刀光飛旋,大步流星就朝老頭劈去。藥太歲見來人刀勢凶猛,不敢掉以輕心,立即專心應對。可就在此時,身後異響傳來。回頭一看,就見四五個漢子將手上單刀換成了魚竿,那異響便是他們甩竿拋鉤的動作所產生。
他發現時已然太遲,情急之下懷杖一點,攔下了兩隻魚鉤,但那細鉤魚線輕難著力,剛被彈開,被魚竿一抖換個角度又急飛了過來。想後退閃躲,龐須瀧又刀光霍霍正往前壓。這都是他們平時演練了無數遍的陣法,又豈能如此輕易破去。
隻見藥太歲懷杖一攪,想要將他們甩來的魚鉤纏結在一起,可殊不知這恰恰中了淮河幫的圈套。就在他一攪一鉤之間,將幾隻魚鉤掛在了一起時,那些大漢立即變幻身形,以他為圓心,幾次翻滾,反將其捆縛在了其中。
原來這是淮河幫獨門陣法,魚鉤陣,那魚竿、魚線乃至魚鉤都是特製之物,堅韌異常,可釣可綁,可纏可攪。
外人不知就裡,還以為那魚鉤輕易便能打結纏繞,不可再用,卻不知那纏結之後,單線成網,凶險更甚。藥太歲一時不察,便著了他們的道,連懷杖都被魚線捆縛在了自己胸前,動彈不得。
龐須瀧哪肯放過這個機會,立時揮刀而上,一下就朝藥太歲脖頸砍去。俞蓮舟不在乎誰搶到那把屠龍刀,但是他希望能從中知曉,這把刀是何處得來,因為那很可能就是殺死自己師弟的凶手。若是老頭就這麼被殺死,線索怕又要斷在這裡。
他剛想拔劍相救,就見那老頭眼中閃過詭異神光,在那單刀劈下之際,突然丟開手中懷杖,猛然一掙,朝前踏出半步,拚著魚鉤鉤進血肉的撕扯之痛,伸出食指就點在了龐幫主的手腕之上。
“啊。”龐須瀧不料這老頭還有後招,頓覺手腕發麻,緊跟著就是火辣辣的痛,還有一種奇異刺癢順著手臂直上肩頭。
龐須瀧單刀脫手,連續退開好幾步,扯開衣袖一看,但見那被點中的地方已經烏黑,並且那黑氣還在不斷上冒,“這是什麼?”龐幫主驚恐道。
“嘿嘿嘿,既然知道老頭子叫藥太歲,怎麼冇聽過千蛛萬毒手呢?”藥太歲陰陰怪笑道。
幾個拉著魚線的幫中好手心中大駭,馬上又翻轉交叉,幾下纏繞,將老頭的雙手也捆縛起來。龐須瀧也立即盤坐於地開始逼毒,隻是這毒性甚是猛烈,幾乎肉眼可見的速度就漫到了胳膊。
“解藥交出來,我放你們離開。”龐須瀧驚恐不已。
“好啊,先放開我。”藥太歲趁機發力猛掙,可惜魚線堅韌,他不僅冇有掙脫,反而勒得自己多增數條傷口,那魚鉤更是倒刺入肉,一時痛苦難當,甚至開始有了暈眩之感。
“哼哼,魚鉤上有我淮海幫的千鯊毒,看我們誰先撐不住。”龐須瀧冷笑回答,眼見毒氣還在蔓延,已然壓製不住,他把心一橫,一腳挑起地上單刀左手一揮,便朝自己右臂揮下,“啊……”劇痛讓他忍不住放聲嘶吼,“先殺了那女的,我要讓老東西生不如死。”
這一聲招呼,原本還打得有來有回的淮河幫眾,見幫主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立即捨身衝上。那女子終究是氣力不足,被數名大漢冒死圍攻,頓時手忙腳亂,一不小心還被挑飛手上軟鞭。
兩個持刀大漢,搶上前去,一左一右就朝女子當頭劈下。此時女子已是無處可躲,隻能閉目待死。
千鈞一髮之際,勁風颳過,眾人眼前突然冒出一個人來。但見他雙爪如鉤,閃電般探出,兩把全力揮動的快刀竟然被他欺身搶進,強行截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