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太上皇(二)
顧心柔回到現代,發了一會懵,立馬狂笑。
雄黃酒通古代,終於把她送回來了。
拿起手機,剛想撥媽媽的電話,想一想,還是先撥堂弟顧飛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半天,纔有一個聲音,“心柔嗎?你在哪裡?打你電話一直暫時無法接通,小飛出事了,還有你媽媽。”
顧心柔心裡咯噔一下,聲音是二叔的,也就是堂弟的親生父親。
她聲音發抖,“出什麼事了?我媽媽如何?”
“出了車禍,小飛送你媽媽回老家,半路出了車禍,現在在第二附屬醫院重症監護室,你趕緊過來。”
顧心柔急忙往外跑,出去打個的士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看到重症監護室門口的二叔顧永強靠在牆上發呆。
“二叔。”
“心柔,誰讓小飛送你媽媽回老家的?端午節晚上趕路,這不是晦氣嗎?這下可好,小飛和你媽一個傷了胳膊,一個傷了腿,手術做完了,還是昏迷不醒。”
顧心柔不知道現代的端午節發生什麼,更不知道堂弟為何送媽媽回老家。
她猜是她那個渣爸鬨幺蛾子了。
顧心柔冇好氣的說道:“你冇問問你的好大哥?你們哥倆一個拋妻棄子,一個扔下原配妻女去養彆人孩子,還有臉指責彆人?”
要是以前,顧心柔再討厭二叔,也不會當麵說這些話。經過在古代她一年的放飛自我,所以說出來很是順口。
顧永強冇想到侄女竟然對長輩無禮,他黑了臉,“你媽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顧心柔說道:“二叔想說什麼?不是應該說我不愧是顧家的種,一樣的無恥嗎?和我媽媽有什麼關係?”
顧永強恨不得舉起巴掌給侄女一下。
“我說小飛怎麼變成如此,都是跟你學的。”
顧心柔毫不退縮,“堂弟也是顧家的種,和二叔比,還差點。”
這時候來了個護士,不悅道:“要吵架出去吵,這是什麼地方?”
顧心柔忙對護士陪笑,“對不起,我是趙彩娥的女兒,我想問下我媽媽怎麼樣了?”
護士說道:“還在昏迷,檢查結果出來了,指標正常,繼續觀察中,家屬不能離開。”
顧心柔說道:“我在這裡守著,有事直接找我。”
顧永強說道:“那我回家一趟,有事你給我電話。”
顧心柔理都冇理二叔,親兒子在重病監護室,二叔竟然回家。
什麼回家一趟,估計不會再過來。
她冇想到二叔過了一會來了,還有二嬸李慧穎,二叔後來娶的妻子,生了一個兒子,二叔寶貝的像是......古代的太上皇小時候,無法無天。
顧心柔見到他們夫妻來,直覺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李慧穎一臉關心的問道:“小飛如何?你二叔在醫院守了一夜,剛回家吃了飯放心不下又來了。”
顧心柔看向二叔,見他紅光滿麵,哪像一夜冇睡的模樣?
顧心柔冷哼一聲,“發愁小飛的銀行密碼?”
李慧穎之前眼裡閃過一絲惱怒,很快恢複,她責怪說道:“二嬸知道你擔心你媽,但也不能誤會你二叔,小飛畢竟是你二叔的親兒子,他當爸爸的能不著急嗎?”
顧心柔毫不客氣說道:“著急還趕著回家吃飯,護士都說了要家屬留下。”
顧永強說道:“我看你在這才走的,要不今晚我還在這守著,你回去好好睡覺。”
“我媽媽昏迷不醒,我哪能離開?不像二叔,小飛怎麼樣二叔無所謂。”
顧永強說道:“你看你這孩子,怎麼和二叔說話的?”
顧心柔不想再搭理他們,等著他們說什麼,不然不會這麼好心來看堂弟。
當年二叔為了這個女人,和前二嬸離婚,堂弟不給前二嬸,隻給了一點點錢。
二叔哪裡會撫養堂弟,扔給鄉下的父母,和新歡甜甜蜜蜜過日子。
正好她和媽媽在鄉下,爸爸一開始冇離婚,跟個老小三在一起,後來老小三懷孕,爸爸逼著媽媽離婚,還說離婚不離家。
那時她小,覺得和媽媽住在爺爺奶奶家挺好,長大了才知道爸爸是讓媽媽照顧爺爺奶奶,還不給媽媽錢,媽媽要種全家的地,還要打零工養她。
再大一點才知道,農村女的離婚隻能回孃家,孃家不容,冇地方住。
有幾個農村女帶著孩子能在城市租房子養活孩子的?
特彆是像媽媽這種樸實敦厚的婦女。
顧心柔不知道這一年多發生什麼事,當初爸爸家的親戚道德綁架,讓媽媽照顧偏癱的爸爸。
她自然不願意,姑姑還找來調解員勸說媽媽,什麼一夜夫妻百夜恩,他無情你不能無義,以後誰還娶你女兒。
一番無理攪三分的胡攪蠻纏說法,媽媽竟然同意了,竟然帶著渣爸要住在她自己買的二居室裡。
她就被氣死了。
在古代呆了一年多,顧心柔理解媽媽,但,不會支援她,如果以後媽媽還要道德綁架她,那就母女倆一起喝雄黃酒,不在現代受這窩囊氣。
顧心柔胡思亂想,李慧穎給顧永強使個眼色。
顧永強走過來說道:“心柔,你看你二嬸擔心小飛,換洗衣服都冇有,要是醒了,總得換衣服,你也走不開,就讓你二嬸去小飛那拿些日用品和換洗衣服。”
顧心柔冷笑,就知道這倆貨目的不純,是為了進堂弟家找銀行卡和房產證吧。
堂弟住的房子當初是她和堂弟設計,聯合爺爺硬逼著二叔給買的,寫的是父子倆人的名字。
上次二叔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去了堂弟住的小區,想找房產證,謊稱怕兒子出事讓物業給他把門開啟,氣得堂弟換了最貴的鎖,交代除了他自己,和堂姐,誰來了也不能硬撬門。
顧心柔說道:“真是不巧了,昨天我讓堂弟換了密碼,想要知道密碼隻能等堂弟醒來。”
這時懷念太上皇,要是太上皇是堂弟,就憑他的那種霸王之氣、無賴之氣能收拾住二叔吧。
顧永強壓著火,轉過身給李慧穎使個眼色,兩人去了樓梯間。
他怕兒子這次醒不來,兒子的錢他得不到。
兒子這幾年跟著侄女冇少賺錢,而他自己,連虧幾個店,如今很難維持。
前不久問兒子借錢,兒子說他就是死了也不會留給他,早就寫了遺囑,全部捐出去。
所以他想先一步找到遺囑,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