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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反應最快,他率先衝進樹子,黃胖子撿起一麵盾牌,緊緊地跟在袁飛身後,郭六反應稍慢,在他衝進樹林的時候,被遠處的女真騎士已經發現了。
“有人!”
“是南蠻子!”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女真騎兵,本能地摘下弓,搭箭就射。
“咻咻咻……”
數支箭射向郭六,但郭六此時已經跑進樹林,箭矢射在樹上,箭尾顫動著。
袁飛一邊跑,一邊聽著身後傳來的馬蹄聲,他心中暗暗叫苦。
這下完蛋了,人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戰馬的四條腿?
雖然樹林對建奴騎兵有一定的限製作用,但效果有限,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
袁飛非常清楚,建奴通常情況下會把明軍戰俘充當阿哈,阿哈就是奴隸的意思,他寧願死,也不願意給建奴當阿哈。
袁飛深吸一口氣,靠近一棵三尺粗的大樹後麵,端起弩機,瞄準,衝在最前麵的那名建奴騎兵已經進入了五十步之內,袁飛輕輕釦動機括。
“咻……”
弩箭離弦而出,鋒利的弩箭精準地貫入那名建奴騎兵的右眼,箭簇從後腦透出,帶出一蓬紅白之物。
“啊……”
中箭的建奴騎兵嘴裡噴出血沫子,發出野獸般的嘶叫,身體後仰,從馬背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其餘六名建奴騎兵瞬間警覺,紛紛勒馬,為首的甲兵完顏穆特厲喝一聲道:“莫裡朱林比圖勒爾給(ori
julibi,
tulergi
jai,女真語的意思是下馬來,戰鬥做。)”
女真語與日語語法結構高度相似,如,用漢語說,我吃飯,女真語會說成,我飯吃,所以會母語的女真人,學習日語,比學習漢語容易。
六名建奴騎兵翻身下馬,三名甲士長兵在前,兩名弓箭手居次,為首的居後,六個人擺出了三二一的隊形,搜尋前進。
袁飛一箭射出,冇有任何猶豫,迅速躲在這棵大樹的後麵,拉起弩弦上弦。
這是標準的大明一石強弩,大明的一石是一百八十八斤的拉力,約合兩百零七點三磅,隨著咯嘣一聲,弩弦掛上。
直到此時,袁飛這才驚訝起來,他的力量自己非常清楚,雙手勉強可以提起一兩百斤,單手充其量四五十公斤,現在他單手拉動一百八十八斤的弩弦,居然毫不費力。
他冇有時間多考慮,端起弩機,瞄準了第二名建奴,那傢夥正貓著腰,舉著虎刺槍,小心翼翼地往袁飛躲藏的大樹搜尋。
袁飛的呼吸都急促起來,要說不緊張,那是絕對是騙人的,前麵的三名建奴向他包圍而來,後麵的弓箭手負責火力壓製,他隻要敢露頭,肯定會被秒殺。
“啊……”
遠處傳來郭六的慘叫聲,這三名建奴下意識地向郭六慘叫的方向望去,就在此時,袁飛動了。
“咻……”
第二支弩箭激射而出,正中距離袁飛最近的這名建奴的脖頸,箭簇從左頸貫入,右頸穿出,鮮血噴濺。
他捂著脖子,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就撲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了。”
袁飛已經冇時間再上弦了,一名建奴朝著他揮著長刀砍了過來,這不是大明製式的雁翎刀,而是類似於《繡春刀》裡加錢居士使用的苗刀。
苗刀的刀鋒距離袁飛不過十步而已,袁飛根本就來不及上弦,他將手中的弩機,當成暗器,砸向這名持苗刀的建奴。
建奴被弩機砸中,瞬間倒在地上,袁飛不等這名建奴反應過來,一把抄起苗刀,反手一刀,將他抹了脖子。
前麵三名建奴的最後一人,舉著虎刺槍,朝他狠狠刺來,袁飛此時出現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身體彷彿不受他的大腦控製,手中的苗刀自下而上輕輕一撩。
“噗嗤……”
手握虎刺槍的建奴,右臂被袁飛一刀斬下,這名建奴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短短幾十息的時間,七名追進樹林的建奴,三死一傷。
完顏穆特氣瘋了,他帶著六個披甲人追擊三名明軍潰兵,轉眼之間,六個手下死了兩對半,他怒吼著,揮起馬刀朝袁飛砍過來。
他的刀非常快,一刀接著一刀,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這完顏穆特的實戰經驗,遠在他之上,刀法狠辣刁鑽,步法靈活迅捷,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袁飛仗著苗刀長,勉強招架了七八招,卻已經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一棵樹。
“鐺……”
馬刀砍在苗刀上,火星四濺。
袁飛雙臂發麻,虎口震得生疼,險些握不住刀。
完顏穆特冷笑一聲,欺身而上,刀刀緊逼。
袁飛左支右絀,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又是一刀劈來,袁飛勉強舉刀格擋,卻被震得單膝跪地。
“完了……”
袁飛眼睛的餘光,看到他腳邊的地上,有一堆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糞便,臭味撲鼻,他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一抓起來這堆糞便,朝著完顏穆特扔去。
雙方距離太近,更為關鍵的是,這些糞便非常鬆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範圍極大,完顏穆特想躲也避不開。
完顏穆特被糞便糊了一臉,他的眼睛裡和嘴裡都是糞便,袁飛不認識這是什麼糞便,但他熟悉啊,這其實狼糞。
“你找死……”
完顏穆特高高舉起腰刀,眼中閃過殘忍的快意,然而,袁飛卻轉身就跑,兩名建奴弓箭手,急忙朝著袁飛射箭。
兩箭幾乎擦著袁飛的頭皮飛過去,驚得袁飛一身冷汗。
袁飛在前麵跑,完顏穆特在後麵追,雙方一追一逃,跑出二三十步,就在這時,袁飛發現前麵是一根小孩子胳膊粗的橫枝,他藉著慣性,抓住這根樹枝向前跑。
然後,手一鬆。
樹枝反彈回來,直接如同鞭子一樣抽在完顏穆特的臉上腰間,他被樹枝抽得一個趔趄,袁飛雙手下意識的握住苗刀,猛地往後一捅,一計回馬刀讓他措不及防。
他將苗刀當成長槍一樣,反手刺向完顏穆特,他身上披著鐵甲,哪怕被袁飛砍中一刀,都不會致命,偏偏他被刺了一刀。
苗刀刀身修長(總長約15米),兼具刀的劈砍與槍的刺擊功能,其設計強調力量與速度的結合,尤其在明代戚繼光抗倭時期被用於衝鋒陷陣,以“斬將搴旗”著稱。
鋒利的刀身,穿透了完顏穆特的鐵甲,直接刺進他的心臟。
“呃呃……”
完顏穆特張嘴,嘴裡湧出一大片鮮血,不等他反應過來,袁飛抽出苗刀,斬向他的腦袋,這顆怒目圓瞪的腦袋,順著刀鋒飛了出去。
一股鮮血如噴泉一樣噴射出來,鮮血噴在袁飛的臉上,讓他原本英俊的帥哥,顯得異常猙獰。
剩下的兩名建奴瞬間愣住了,完顏穆特雖然是馬甲,不是精銳的白甲兵,不是他不能打,而是因為他姓完顏,不是建州女真被部,而是披甲戰奴出身。
按照真正實力,完顏穆特可以完勝白甲兵,然而這樣一個猛人,連同其他四個馬甲兵,被一個明軍士兵殺了,這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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